外面再次傳來牢獄長的狠戾的威脅聲,還有左青的淒厲的慘叫聲。
左雲繁再也沉不住氣,“奉天濟,你對你寵溺之極,再狠狠的折磨我,不就是想讓我妥協麼,你這種行爲,與那些陷害我的妃子所用的骯髒手段有何區別?!”她苦笑一聲,垂着頭,語氣變緩,
“我只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纔不願把自己交給你,你竟然趁人之危,如此威脅?可笑我還奢望你會對我好,原來一切不過都是假的。”
“左青姐姐!”左思一聲叫喊。
左雲繁再也忍不住,奪步而出,來到刑房,看着左青和左思身上滿是血跡,她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這些人,特別是奉天濟。奉天濟也真真是拿捏到了她的弱處,左雲繁跪下來,“好,我承認,是我想要毒害皇上的子嗣。皇上可滿意了?”
左青卻艱難的擡起眸子,微弱的說道,“主子不要……奴婢還能堅持得住……”
“求,皇上放了她們,我甘願接受任何懲罰,甚至是自己。”左雲繁卻一眼都不想看奉天濟,她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恨意上前去殺了他。
奉天濟得到自己想要的,卻覺得沒那麼開心,他明明知道這事是有人陷害,卻忍不住心裡那份邪念,想要逼她,逼她交給自己,如今如願,他卻覺得無形中失去了什麼,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欲要扶她起來。
左雲繁卻躲開,露出駭然之氣,“不要碰我。我自己會走。”她站起來,先去左青身旁,把她身上的繩索解開,那動作小心翼翼,卻還是碰到了左青的傷口,之後就是左思,等這一切做完,她對着皇上一拜,“麻煩皇上把左青和左思帶回皇宮。”
左雲繁回到後宮的消息立即傳開,衆位妃子萬萬沒想到左雲繁會這麼快,更沒有想到,皇上並未降罪雲貴妃,反而是當夜留宿景仁宮。
夜晚,景仁宮內微弱的燭火一閃一閃,左雲繁坐在牀邊不吭一聲,奉天濟站在窗前望了一眼天邊掛着的明月,回頭望了一眼左雲繁,不由出聲道,
“貴妃娘娘是不是還需要齊嬤嬤進來教導一番,才知道如何侍寢。”
“不必了,我自己來。”說着,左雲繁就解開腰帶,一層層褪去,灑落在地上,等只剩下大紅肚兜的時候,她才停下手,面無表情的躺到牀上,看着上面。
奉天濟慢慢走過來,走到牀邊,看着左雲繁閉上雙眼,他冷笑一聲,“貴妃要是這般態度,朕可無心侍奉。”
聞言,左雲繁顫顫的睜開眼坐起身子,不顧一切上前抱住皇上,翕動的柔脣覆上一雙薄脣,皇上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牀上,自己欺身上來,吻了好久,才離開她的脣,看着她躺在自己身下一片清冷又嫵媚的樣子,令他癡迷。
這一刻,奉天濟的動作再無一絲憐惜,抓着她的褻褲使勁一拽,低頭再次吻上她的脣。不知不覺,奉天濟迷醉在這雙脣中,甚至沒了意識。
左雲
繁清楚感覺到身上一重,再也顧不上什麼,伸手推開奉天濟,捂着胸口乾嘔了兩下,手指骨節發白的抓着牀帳,心中的恨意更甚。
“你進來吧。”
一名女子應聲而來,看到左雲繁衣衫不整,有些狼狽,她忙拿起衣衫給左雲繁披上,“貴妃娘娘放心,這裡一切交給我。等完事之後,我會叫貴妃娘娘進來。”
“好。”左雲繁感覺全身力氣被抽去,在混沌之中勉強走了出去,獨身一人穿過雕花走廊,走到盡頭,隨手提起一個酒壺,推開房間門,來到白玉池邊,緩緩走下去。
這是奉天濟當初爲她修建的,她卻一次也沒用過。如今她卻想要這一池水來洗清身上的骯髒和奉天濟留下的任何印記。左雲繁裹着衣裳坐在白玉池中,一手提起酒壺仰頭灌下,那種濃烈的酒味瞬間涌入喉嚨之中,嗆得她難受至極。
此時的左雲繁已經麻木,一個勁的往嘴裡灌酒,就在這時,一股冷風襲來,隨即她手中的酒壺被人搶下,她不滿的望去,看着面前的人,嘻嘻一笑就醉倒下去。
翟均南緊緊抱着左雲繁,緊握的拳頭恨不得捏碎,抑制了許久才把那怒氣勉強壓制下去,伸手摸摸左雲繁的腦袋,“都是我不好,我來遲了……”
“均南,均南……我好想你。”左雲繁唧噥了兩句。
單單這八個字就讓翟均南痛的難以呼吸,這一刻他什麼顧不了,當即脫去自己的外衫給左雲繁披上,抱着她就走出白玉池,走出房間,穿過雕花走廊。
站在盡頭的阮柘見此連忙上前來攔住,“世子,這萬萬不可!”
“讓開。”翟均南璀璨的眸子此時深黑一片。
阮柘見此只能跪在翟均南面前,勸道,“世子,如今我們的計劃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你不能因爲衝動使我們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請世子冷靜一些。”
“我怎麼冷靜得了,每日想着她在宮裡遭受奉天濟的折磨,我就恨不得殺了奉天濟,帶她離開這裡。”翟均南以前那般傲然之風已經壓抑的夠久了。
“我明白世子的心情。但是如今我們的計劃正在悄然進行,決不能半途而廢。而且皇宮這裡有我在。我相信貴妃娘娘可以堅持下來,甚至比旁人要做的更好。我相信貴妃娘娘也明白,甚至甘願在折磨之中成長,這樣才能與世子並肩而戰,而不是一味的受世子保護。”阮柘這一番話至情至理,又說到了翟均南的心裡去。
翟均南終是露出幾分稀疏笑意,低頭滿目溫柔的看着秀致的面容,“是我無能,把她放在奉天濟身邊受此磨難。”
阮柘聽着阮苓從內室出來,提醒道,“世子,該把貴妃娘娘放回去了。”
“好。”翟均南抱着左雲繁,多希望時間可以停止,讓他可以一直抱着她,走進內室,翟均南忍着萬分的恨意把左雲繁放到牀榻內側,瞧了一眼沉睡的奉天濟,他閉上眼快步而出。
“世子放心,以後奴婢會暗中待在
景仁宮,只要皇上有意,奴婢便會使用迷香,用自己代替貴妃娘娘。”阮苓語氣恭順有加。
翟均南微嘆一聲,“如今,只能這樣了。”
豎日,天邊微亮,皇上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抱住左雲繁,手指觸摸到嬌嫩的肌膚,他倏然醒過來,看着自己面前沉睡的左雲繁,想起昨晚兩人纏綿的畫面,他不由裂開嘴角,“你終於是我的了,雲繁。”
“皇上該起身了。”外面響起阮槿聲音。
皇上這才依依不捨的吻了左雲繁額頭一下,準備起身,當目光觸及被褥上的點點紅梅,他目光一滯,除夕那晚的畫面又重新浮現在腦海裡,他目光不由一冷,喚道,“左雲繁!”
左雲繁有些不耐煩的翻了個身,背對着皇上。
皇上見此怒意更甚,伸手抓起左雲繁,指着被褥上的紅點問道,“這是什麼?!”
左雲繁這才漸漸清醒,嘴脣翕動了一下,語氣不善,反而質問道,“皇上難道不知道麼?”
“左雲繁,你那夜和安逸春發生了關係,朕看到了那些血跡,如今呢,被褥上竟然再次出現,你當真以爲朕是如此好糊弄麼?!”皇上鳳眸裡的暴戾之色加重。
“奉天濟,我那晚便說過我和安逸春什麼也沒發生,你卻不相信,如今你要了我的身子,還來質問我,這是怎麼回事。”左雲繁微白的臉剎那間如同雪霜覆蓋,“那晚是左青救下我,是她爲了我的清白,與安逸春……你還要我說下去麼?”
聞言,一股脹痛和喜悅連番襲來,讓皇上無法開口。
左雲繁卻裹着衣衫下了牀,獨自來到梳妝檯前坐下,“如今你如願了,可以走了。”
“雲繁,你爲何一直瞞着,不告訴我。如果我早知道,就不會那樣待你。”皇上滿臉愧疚的走過來,抓着左雲繁的肩膀。
左雲繁望着銅鏡裡那雙鳳眸,“我說了,你卻不相信。我還有什麼可解釋的。你試探了我,我也想試探一下,你對我究竟信任幾分。沒想到,是我高估了自己。”緩緩斂起笑意,左雲繁起身走出內室。
留下皇上依舊看着銅鏡裡,滿目陰鬱的自己。
左雲繁沒想到,自己回宮第一個過來的會是琳妃,只見琳妃託着虛弱的身子走上來,不可置信的看着左雲繁,“姐姐,爲何你要殺死我的孩子。就算是你我之間有冤仇,你也不能殺害無辜的孩子。”
面對琳妃的質問,左雲繁無力應付,吩咐道,“阮槿,把琳妃送回長春宮。本妃這幾日不見客,任何人都不見。”
“是,主子。”阮槿屈膝一拜,走到琳妃身邊,“琳妃娘娘,請。”
琳妃看着皇上從內室走出來,一咬牙,對着皇上跪拜下去,“皇上,這是琳琅的第一個孩子,琳琅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他,還請皇上給臣妾一個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