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左雲繁在湖邊玩的累了,皇上才抱起她上了馬車,很快便回到宮中。剛進宮門,阮柘統領就稟告,乾清宮有事,皇上也來不及送左雲繁,便下了馬車。
左雲繁沿着宮道快要走到景仁宮的時候,一名穿着宮裝的女子迎面走上來,對着左雲繁屈膝一拜,“小女是秀女阮苓,是翟世子吩咐進宮。如今翟世子有事要見貴妃娘娘,還貴妃娘娘隨小女前來。”
聞言,左雲繁手掌一顫,她害怕的果然還是來了,但是這件事遲早要面對的,她不得不走上前去,“起來吧,我隨你過去就是了。”
路上,左雲繁與阮苓說了兩三句,總之很快就到了傾心閣,阮苓站在院落門口,“貴妃娘娘,小女就在外面守着,你進去吧。”
“嗯。”左雲繁輕應一聲,推開門走進去,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飄蕩的幔帳,她竟心生退意,腳步一頓,她忍不住輕喚了一聲,“均南。”
話音落,她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凌然之氣包圍,接着幔帳掀開,只瞧翟均南黑着臉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裡間,寬厚的身子把她桎梏在自己與書桌之間,“左雲繁,你是我的女人,怎麼能與奉天濟親吻!”
“均南,你知道我並非有意爲之,只是爲了接下來的計劃……”話語還未說完,翟均南就俯身堵住她的小嘴,那濃烈的霸道之中帶着撕咬,左雲繁痛的死死抓着桌角。
良久的廝磨之後,翟均南喘着氣離開她的脣,璀璨眸色滿是暗黑,死死的盯着左雲繁不穩的氣息,“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親吻,雲繁你知道我有多想衝上去把你拉回來,我恨得不當時就殺了他。”
“可是你沒有,均南,當時你沒有衝上去,和我甘願親吻,的理由是一樣的,因爲你我都知道必須這樣,奉天濟才能不有所懷疑。”左雲繁眼角出現一絲嬌媚,卻還透着清醒,看着翟均南的眼睛,“我當時也覺得噁心……”
翟均南再次吻上去,這次的吻卻帶着更多的憐惜和溫柔,以至於越吻越深,在左雲繁意亂情迷的時候,翟均南雙手托起她的腰肢,把她全部放到書桌上,左雲繁原本想着身下會是一片冷意,卻沒想到翟均南早就撤下外袍放在她的身下。
強烈的海浪之後變成了溫柔的輕風纏繞,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纏綿不休,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炙熱的書桌上,只剩下纏綿的兩人,那感覺,讓人神魂迷離,如癡欲醉。
纏綿之後,左雲繁失了全部力氣趴在翟均南的肩膀上,那凌亂的髮絲更是嫵媚的貼在臉頰上,微弱的燭火打在她柔弱的肌膚上,給人一種癡迷。
翟均南卻感覺怎麼也抱不夠,側過臉又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扳起她的身子,幫她穿好層層衣衫,卻不料左雲繁一把抱住他,“均南,我捨不得。”
那五個字裡含着撒嬌,委屈,期盼,思念各種情緒。
“一會我隨你去景仁宮,如果奉天濟沒
來,我就陪你一夜。”翟均南亦是忍着瘋狂的思念幫她繫好腰帶,“剛纔我有些魯莽了,你可有受傷?”
左雲繁忙紅着臉低下頭,唧噥道,“沒有沒有。”
“那就好。”翟均南這才鬆了一口氣,又輕嘆道,“唯有拿你,我最沒有辦法。再過一個月,我就準備調回京城。”
“奉天濟同意?”左雲繁心裡很是歡喜。
“當初本就是因爲一些私事,他故意把我調到蘆城。如今我腿腳已經大好,他就沒有理由繼續這樣對付我。更何況,如今國公府中娶了兩位陸家小姐,也正是需要我回來的時候。不過到時候奉天濟肯定會爲我甄選世子妃,你莫要擔心,我自有法子對付。”翟均南瞧了一眼她已經穿戴整齊,自己也穿上外袍,帶着她走了出去。
門外,阮苓聽見聲音連忙頷首,“世子,貴妃娘娘。”
“這是我身邊暗衛,因着表妹不願進宮,我便讓她代替阮苓,以後你有什麼事可以找她,等她封位之後,你們就可以經常走動。”翟均南慢慢解釋道。
左雲繁連連點頭,“嗯,我曉得了。”
“路上小心。”翟均南簡簡單單說了四個字。
一刻鐘後,左雲繁與阮苓走到景仁宮門口,不想正好碰見皇上走來,兩人不急不慢的對着皇上一拜,皇上打量了一下阮苓,就問道,“身爲秀女,你竟然私自離開儲秀宮,來景仁宮,是何意?!”
阮苓聞言故作害怕之色,“回皇上的話。是賀姐姐讓臣女捎來的一封信。”
“嗯,什麼信?”皇上不怒而威。
左雲繁淺笑道,“是賀家四小姐寫給我的,賀家四小姐嫁到了江南,特意想感謝我一下。就寫了封信,帶了一些江南的玩意讓阮苓帶給我。”
皇上纔想起前些天聽賀大人說了四小姐的事情,他了然於心,恢復一絲笑意,“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快回儲秀宮去吧。”說完,就拉着左雲繁進了景仁宮,“母后特意讓我今晚留在承乾宮,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不過去。”
“你說的什麼話。皇上應該雨露均沾纔是,哪能一直留宿景仁宮。不然,過幾日這宮裡我就樹敵無數。”左雲繁說着打了個哈氣。
皇上看她疲憊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好,那你早點休息。明日請安就不要去了。”
“多謝皇上。”左雲繁挽脣一笑,看着奉天濟離開,她才緩了一口氣,走了兩步覺得身體有些虛浮,就喚來左青,“許是太累了,你扶我進去。”
走進內室,左青幫左雲繁褪去外衫,就“咦”了一聲,“主子剛纔是不是私會去了?幸好皇上沒有留宿,要不然主子就被發現了。”
左雲繁這才低頭看去,才發現裡亦着急之下穿反了,她一咬脣,心裡對翟均南咒罵了兩句,面上卻還是沉靜如水,“退下吧。”
等着左青走出內室,左雲繁這才褪去裡衣,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白皙肌膚上留下了不
少的紅痕,想來都是剛纔翟均南留下的,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她還是謹慎的把褻衣穿上,鑽到被褥裡。
燭火滅了,左雲繁正準備閉上眼睛,就聽見一則穩健的腳步聲,她掀開牀簾,翟均南已經走近抓起她的手,自己躺了進去,睡在左雲繁旁邊,兩人就這樣並肩而睡。
儲秀宮內經過半個月的教導,秀女們比之進宮前規矩了許多。
三月二十二,是雲貴妃特意安排皇上見秀女的日子,這天一大早,秀女們就精心打扮一番,被令嬤嬤帶到交泰殿,交泰殿內只有雲貴妃坐着,並不見皇上。
衆位秀女也不敢竊竊私語,安靜的站着,偶爾擡眸瞧瞧雲貴妃。
等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只聽外面一陣腳步聲,就看到明黃身影走了進來,掠過衆人直接坐到雲貴妃身側,伸手把雲貴妃拿着書本搶過來,寵溺道,“你呀就是閒不住。”
雲貴妃莞爾一笑,這纔想起大殿內站着的秀女們,忙提醒道,“還不趕快向皇上請安。”
衆位秀女這才反應過來,皆是屈膝施禮,聲音清脆,“臣女拜見皇上,皇上金安。”
皇上並未着急叫她們起來,反而是與左雲繁繼續說道,“朕瞧着這些都眼花繚亂的,不如你就給朕選上幾個罷了。”
“那怎麼成,臣妾怎麼能做主幫皇上選妃呢。這可是皇上自個的事情。”雲貴妃美眸一轉,掃了一眼下面還屈膝的秀女,把皇上推開,“你快去自個瞧瞧。”
皇上無奈,這才輕咳一聲,“都起身吧。”而後走到秀女旁,慢吞吞的打量了一遍,又回到主位上,翻開畫卷和卷宗,語氣頗爲隨意,“朕瞧着這幾個就都不錯,封了吧。”
左雲繁認真的拿過畫卷,記在心上,才淺笑道,“臣妾記下了。”
“對了,過些日子翟世子便會回到京城,朕瞧着翟世子也不小了,更何況翟府的兩位公子都已經娶妻,翟世子再不辦喜事,怕就會被人說閒話。”皇上說着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盯着左雲繁的頭頂,“朕想着你最是瞭解翟世子,不妨由你來替他選個世子妃。如何?”
聞言,左雲繁慢慢擡起眸子,眸裡複雜萬分,語氣有些悶悶的,“皇上這不是爲難臣妾麼。明明知道臣妾的過去,還故意讓臣妾做這事,臣妾做不到。再說,臣妾已經不想再與翟世子有任何關係。皇上還是自個問問翟世子吧。”說着左雲繁就低下頭,顯然神色有些不好。
皇上看在眼裡,也知道自己是在故意爲難左雲繁,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試探一下,收起這份心思,皇上忙賠笑道,“好了,是朕不對。朕不該讓你爲難。”
下面的秀女們只是站了一會就明顯感覺到皇上對雲貴妃極爲寵愛,心裡越發羨慕。
豈料,左雲繁倏地起身,對着皇上一拜,“皇上,臣妾隨後會把封位名單給皇上送來,便先退下了。”沒有得到皇上的應聲,她便走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