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均南卻絲毫沒有動容,反而是那雙璀璨的眸子越發沉凝下來,“這本是左府的家事,左二小姐卻偏偏住在這裡,讓翟府的人爲你遮擋,可見存了什麼心思。”轉頭無波的眸子看向二夫人,“二嬸,這種事我們這翟府還是少管的好。”
說完,翟均南便不顧幾人的神色,拄着柺杖走出了房間。
左雲繁一挑淡眉,語氣不冷不淡,“世子說的沒錯。二夫人無緣無故的往自己身上攬事,這可對翟府的名聲一點都不好。”清冷神色落到左雲錦委屈的臉上,“二妹,還是乖乖跟我回左府吧,免得到時候鬧大了,左府可丟不起這個臉面。”
“不,左雲繁,你今日休想帶我回去。”左雲錦一把抓住翟均音的胳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二夫人這時也猶豫了起來,確實自己不應該管別人的閒事,於是她遞給翟均音一個眼神,“均音,你過來。”
翟均音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左雲錦求救似的眼神,終是硬着頭皮笑着說道,“雲錦,我相信你沒有做出什麼,只要你回到左府好好說清楚,定然會沒事的。”說完,就一步一頓的走到二夫人身旁。
左雲繁嘴角勉強扯出三分笑意,“那今日就叨煩二夫人了。”凌厲的眼神瞧了左雲錦一眼,“還不趕快走,站着做什麼。”
左雲錦只好死死咬着脣角,跟着左雲繁走了出去。
走出房間,左雲錦垂着眸子,那眸子卻不安分的亂轉着。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後院的,快要出翟府的時候,正巧遇上翟均東回來,左雲錦面色一喜,急着跑到翟均東身旁,翟均東斜飛的雙眸帶着凌然氣度,“也不知雲華郡主是容不得自己的親妹,還是對她太過嚴苛。”
“自家妹妹犯了錯,我這個當姐姐自然要嚴加管教。”左雲繁挺直腰板,嘴角含着一縷傲霜,繼續往前走,走到翟均東身側,頓下腳步,“雲錦,今日誰也護不了你。”說着,伸手一把抓住左雲錦。
卻不料翟均東大手一揮,手掌直接朝左雲繁的手腕砍來,左雲繁一驚連忙收回手掌,翟均東古銅色的面色緊繃深沉,“我倒要瞧瞧雲華郡主究竟有什麼本事,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聞言,左雲繁淡眉下流轉的純澈眸子清豔如月,櫻脣如一朵展開的紅梅散發着誘人的冷意,眸子一眯,左雲繁眼疾手快的把翟均東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手腕一番,長劍直指翟均東的咽喉處。
翟均東不覺嚥了一下,嘴角一扯,“這招估計是我的好二弟教你的吧。可惜郡主別忘了,你這招只能對付一般人,對付我,你有些太弱了。”
左雲繁卻不等他說完話,胳膊一伸,長劍從翟均東的脖子旁險險而過,刺到左雲錦的胸前,“我說過,以前你對我的種種我都不在乎,下次我會親手處置你。所以,你別妄想可以逃避。”一個轉頭,把門口站着的婢女喚過來,“去把國公爺叫來。”
婢女猶豫的看了一眼翟均東,見他只看着郡主
,婢女無法只好小跑着去了。
翟均東作勢要奪下左雲繁手中的劍,左雲繁卻先他一步把長劍收回,丟到地上,“今日既然我敢來,就做了萬分的準備。翟公子如果識趣的話,就莫要多費口舌了。”
拱門處,二夫人帶着翟均音着着急急的跑過來,看到地上的長劍,心裡才鬆了一口氣,不由與翟均東說道,“均東啊,這個雲錦不值得你這麼做,你還是放了她吧。”
翟均東卻大掌一揮,“左雲錦是我的人,今日我就是要護着她,誰也不能把她帶出翟府。”彎腰拾起地上的長劍,手腕一番,長劍反過來指着左雲繁的胸口,“這次輪到我了,郡主識趣的話,還是趁早離開,我可是不像郡主那般手軟。”
左雲繁不怒反笑,甚至身子不後退竟向前走了一步,周圍的人可聽見劍尖刺進衣服的身影,也幸好冬日穿的厚,還未刺進血肉之中。
“住手!”一股渾厚聲音傳來,翟國公身子健朗的走過來,“翟均東,你把劍給我放下,讓雲華郡主帶着左家二小姐走。”
在翟國公的威懾下,大家都想着翟均東應該會順從,卻沒料到翟均東並未放下長劍,“祖父,世子之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您卻一直寵愛翟均南,甚至把世子之位給了他。我這些年怎麼能甘心,如今我也是該做出點什麼了。”
國公爺一聽眉眼一瞪,“別在外人面前給我丟人現眼。”
翟均東卻絲毫不爲之所震懾,手掌再一用力,長劍就要再往前半分,眼看着左雲繁就要被刺中。
這時,門外突然跑來一人,“主子,主子,宜香樓那邊……”還未說完,就看到國公爺也站在這處,忙抱拳施禮,“屬下參見國公爺。”
翟均東面色一緊,側臉問,“宜香樓怎麼了?”
這名侍衛自知不能當衆說出來,只能走到翟均東身側,小聲的與他說了幾句,翟均東越發變得難看起來,當即收了長劍就着急走了出去。
左雲繁脣畔漫出淺淡的笑意,斜睨了一眼左雲錦,轉身對着翟國公一拜,“今日不得已麻煩了國公,還請國公莫要生氣。”
“郡主說笑了。”翟國公摸着鬍子難得露出一絲和藹的笑意。
“那我便告辭了。”左雲繁頷首之後,抓住左雲錦的手腕就走了出去。
走出翟府,左雲錦試圖要甩開左雲繁,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左雲繁把她拉到馬車旁,手猛地一放,“齊嬤嬤,把她帶上去。”
“左雲繁,今日是你運氣好,等翟均東把事情辦好了,一樣回來左府找我。”左雲錦硬着被齊嬤嬤拉着上了馬車。
“左雲錦,你以爲今日是我運氣好麼。你真是太天真了,我都說了今日我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來的,要不然怎麼會那麼時機恰好的有人去搜宜香樓”看着左雲錦漸漸難看起來的臉色,左雲繁心情大好,跟着上了馬車。
左雲繁還未坐穩,左雲錦就想要撲過來,沒想到被齊嬤嬤一拽又拉了回去,
“左雲繁,燕氏不過是小產了,你竟然大張旗鼓的來翟府要人,傳出去讓人怎麼說道。”
“真是聒噪的很。”左雲繁連看都懶得看左雲錦。
齊嬤嬤識趣的拿了塊手帕塞進左雲錦的嘴裡,左雲錦只能嗚嗚的死死看着左雲繁。
回到左府,左雲繁不顧左雲錦的掙扎,直接讓齊嬤嬤把左雲錦帶回似錦閣,吩咐左雲錦被禁足,任何人不得見。自己則是回了繁花閣,鑽到屋內躺到軟塌上,喚來左青,“謝姨娘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還特意來繁花閣找小姐呢,知道小姐不在,就讓奴婢轉告小姐,說她已經與那男子斷了關係,以後也絕不會在做出這種事情來。”
“左青,你讓那名男子依舊跟着二老爺,瞧瞧他如今住在那裡,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左雲繁把手伸到火爐邊,“宮裡的東西就是好,我只用了一顆,就感覺身子好了很多。”
左青卻問道,“主子爲何不把這件事告到官府,到時候皇上知道了一定會嚴懲二老爺的。豈會讓他再次逃過,逍遙法外。”
“如今還不是時候,最近五皇子身旁的人動作頻繁,我卻猜不出他下一步的計劃,如果……”想到今日見到翟均南,心裡又是思念的感覺在瘋狂的生長,翟均南卻依舊瞞着自己,這一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
左青看着左雲繁眉眼間的疲憊,就不在多說,靜靜退了下去。
誰料,左青剛走出房間就看到雲江譚腳步急促的走來,左青不由露出不悅之色,對着雲江譚一拜,直言道,“郡主剛從翟府回來,有些累了,舅老爺還是改日再來吧。”
“是累了,還是不想見我?”雲江譚語氣有些生氣的意味。
聞言,左青也不由語氣不佳起來,“舅老爺,今日郡主爲了燕氏的事情,在翟府與人鬥智鬥勇,還差點被翟大公子刺傷。舅老爺不感激郡主也就罷了,還這樣說郡主,真讓奴婢寒心。”
“左青,讓舅舅進來吧。”裡面許是左雲繁聽到說話聲,便吩咐道。
雲江譚只是瞧了左青一眼,繃着臉色走了進去,進去之後看到左雲繁坐在軟塌之上,“舅舅這麼晚才從宮裡回來,一定是遇上什麼事了吧?”
說起朝中之事,雲江譚的臉色才略微舒緩一些,“不瞞你說,今日有大臣提出立太子,皇上當即就答應了。”
“那舅舅如今最要緊的事情就選個自己心目中的太子,纔好站隊呢。”左雲繁輕飄飄說了一句轉了話題,“舅舅來找雲繁說想要說雲錦的事情吧,可惜雲錦犯了打錯,辜負了舅舅對她的期望。”
雲江譚想要矢口否認是雲錦所爲,但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無論如何雲錦她還是個孩子,做出這種事也可能是一時衝動。你也知道你舅母她最愛計較,你豈能和她一樣與自己的親妹妹……”
“與自己的親妹妹計較,又怎麼了?”左雲繁打斷他的話,甚至反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