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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今生無憾

第九十四章 今生無憾

天氣已經入冬,慶雲山上一片蕭索,上山來上香的人亦是寥寥無幾。

左雲繁住在後院的客房裡已經兩日之久,每日左雲繁都會去佛堂與主持大師唸經誦佛,兩日的時間她比來的時候清瘦了許多,面上的清苦也消散了不少。

這日,外面淅淅瀝瀝下了小雨,這許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雨了。左雲繁從蒲團上站起身子,與主持大師合掌告辭,輕聲走出了佛堂。

不想,雨裡二皇子賀天佑一襲黑紗帶着黑色的油紙傘,面色肅然,瞧着她。

左雲繁拿起地上豎着的油紙傘,疾步走過來,巧笑如嫣,“天佑怎麼突然來了?”

“雲繁,我是有事來求你。”奉天佑神情一轉,面露難色,嘴角總是掛着的不拘笑意也斂了起來,“我帶謝宛進宮見母后,之後一個疏忽,謝宛被德妃的人所扣押,我去找德妃,德妃說必須帶你去,她才肯放了謝宛。”

上次進宮淑貴妃有意無意的提過謝宛,這便是奉天佑的心上人,更是京城首富謝家的獨女。聞言,左雲繁欣然應下,“好,我這就收拾東西,與你進宮。”

奉天佑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快,“雲繁,這次是我欠你的。”

左雲繁卻歪着頭拍拍他的胳膊,“說什麼呢,這麼多年姨母都把我當做親閨女看待,如今姨母遇到事情,我當然不會退縮。”

“嗯。”奉天佑知道自己說的有些多餘,但是他是真的擔心左雲繁,“還有,你千萬不要說是我找你來的。母妃一聽要讓你交換,就沒答應德妃的要求。我是瞞着母妃來找你的。”

“我明白。”

左雲繁回房間迅速收拾了行李,上了奉天佑準備好的馬車,徐徐下了山。馬車行進至京城內,徑直去了皇宮。隨後,奉天佑帶着左雲繁來到德妃的宮殿。

青寧宮,德妃正坐在屋檐下賞雨,瞧見兩人進來,眉目染上喜色,“我就知道二皇子定然能找來雲華郡主。”仔細打量了一遍左雲繁,有些嘆氣道,“雲華郡主似乎清瘦了許多。”

“天佑(雲華)拜見德妃娘娘。”奉天佑和左雲繁行禮。

德妃擺手,向旁邊的宮女遞個眼神,“二皇子,你出了青寧宮往左便可看到謝宛。不過雲華郡主得留下,我想與她單獨談談。”

“天佑哥,你快去吧。”左雲繁嘴角掛着笑意坐到宮女準備好的椅子上。

奉天佑看了一眼左雲繁,便着急而去。

“這皇宮裡吶,就最忌諱二皇子這種重情重義的人。爲了心愛的人把雲華郡主找來,雲華郡主難道就這麼心甘情願成爲被別人拋棄。”德妃垂着眸子,髮髻上的純金步搖輕微擺動着,良久,見左雲繁沒出聲,她才擡起眸子。

左雲繁卻斂起嘴角的笑意,“德妃娘娘有什麼事就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

“聽說雲華郡主會跳失傳已久的幻蝶舞,這幻蝶舞可以迷惑男人的心智。我今日要你來就是想要你跳一支幻蝶舞,而且是在翟世子面前跳。”德妃狹長霏麗的眸

子透出幾分饒有興趣,甚至傾身上前放低聲音,“我知道你與翟均南之間一定舊情未了,但是他如今也絕不會再見你,唯有你迷惑了他的心智。”

左雲繁純澈的眸子清豔如月,“娘娘到底有何目的?”

德妃輕輕一笑,靠回椅子上,直言道,“其實再也明白不過。如今翟均南身患疾病,並不能再繼續擔任宮裡的禁軍統領一職,皇后亦是虎視眈眈。我要你迷惑翟均南,偷掉他手中的禁軍統領令牌。”

“禁軍統領之位是皇上給的,娘娘只要個令牌並無作用。”左雲繁希望打消掉德妃的想法。

德妃卻笑着搖頭,“如今皇上身子不大好,哪還有什麼精力去管翟世子的事情。唯有得到禁軍統領令牌,搶得先機,才能不讓皇后得逞。”

“那雲華恐怕要讓德妃娘娘失望了。”左雲繁笑容純摯,眸中彷彿掠過流光月影一般。

“你什麼意思?!”德妃語氣瞬間就變得不善起來。

“在我把這支舞交給左雲錦之後,就在跳舞之時毀了這雙腳,德妃娘娘也知道跳幻蝶舞需要旋轉十八圈,而我如今這雙腳只能正常走路,頂多旋轉五圈,至於十八圈是萬萬不可能的。”左雲繁撐着扶手站起來,回眸一笑,“德妃娘娘可以請左雲錦來跳,她跳的出十八圈。”

德妃娘娘目光一滯,死死盯着左雲繁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平時溫婉賢德的面容更是一沉,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左雲繁砸去,“左雲繁,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不跳也得跳!”遞出一個眼神,“把她抓起來。”

左雲繁剛剛微微躲過茶杯就覺得身子虛軟無力,如今更是任由宮女抓着,“德妃娘娘。”

“左雲繁,你別以爲當初和翟均南聯合陷害我妹妹與妹夫的事情無人知曉,如今該是你和翟均南償還的時候了。”德妃寬大袖袍一甩,“把她帶下去關起來,任何人不得召見。”

“是,主子。”宮女力氣極大,左雲繁只能任由宮女帶走。

之後,左雲繁被關到一個看守嚴禁的房間裡,有一名宮女按時來送飯菜,到了豎日的傍晚,房門就被一名嬤嬤打開,嬤嬤上前來直接抓起左雲繁就走了出去,上了青寧宮後門準備好的轎子上。

“郡主千萬不要存了什麼別樣的心思。否則,別怪老奴下狠手。”說完,嬤嬤放下簾子,吩咐道,“起轎。”

轎子便穩穩的起來,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去了。

過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轎子停下,外面的嬤嬤掀起簾子,“郡主下來吧。”

外面暮色籠罩在燭火朦朧的宮殿上,隱約能夠聽見裡面的幾許說話聲。左雲繁站穩身子,通過吹起的帳幔看去,裡面熟悉的身影時隱時現。

“翟世子在裡面等着呢。”嬤嬤清透的聲音打斷了左雲繁的思緒。

左雲繁側臉看了這位嬤嬤一眼,而後點頭,“我知道了,這就進去。”說着提起裙襬上了白玉石階,水墨之色的青色裙襬在夜裡透出幾分淒涼,她腳步緩慢,掀開幔帳

走了進去,一股溫暖之意迎面襲來。

殿內,左雲錦坐在一旁給翟均南倒酒,左雲錦聽到腳步聲,回頭來,巧然一笑,“姐姐來了。正好世子在這裡一直唸叨着姐姐呢。”

左雲繁眸色裡閃過一絲複雜,卻又很快掩下,繼續走上前,語氣裡帶着幾分責怪,“他身子不好,你還一直縱容他喝酒。”說着一把奪過翟均南手裡的酒杯,翟均南目光一冷,轉回頭來瞧着左雲繁,

左雲繁當着翟均南面,仰頭灌下這杯酒,“世子真是好興致,與美人一起在這裡喝酒,也不叫本郡主過來。”

翟均南眉頭蹙起,嬉笑一聲,“原來是雲華郡主。”微醉的眸光卻透出璀璨之色,“雲錦,快招呼雲華郡主坐下,給她斟滿酒杯。”

“不必了。今日我來找翟世子,有重要之事。”左雲繁眉目一冷,轉頭輕斥道,“雲錦,你出去到外面站着,任何人不準進來。”

左雲錦下意識看向翟均南,翟均南勉強支撐着身子,指着左雲錦,“你出去。”

左雲錦便面帶委屈,又瞧了一眼左雲繁,這才憤然而去。

帳幔紛飛,一股冷寒之氣油然吹來,左雲繁看着翟均南那副爛醉的模樣,良久堪堪笑了出來,輕啓紅脣,“我與翟世子在一起這麼久,至今都未給翟世子跳過一曲幻蝶舞。翟世子心裡可有幾分怨念?”

“能賞雲華郡主一支幻蝶舞,翟均南只覺今生也無憾了!”翟均南漣漣光豔的眸子掃過左雲繁清豔的眸光,溫潤如玉的側臉不由顯出癡醉之色。

“好,那本郡主就爲了報答這麼多日子,翟世子多對本郡主的照顧,今夜特爲翟世子跳一支幻蝶舞。如果跳的不好,還請翟世子莫要笑話。”說完,左雲繁不等翟均南說話,就對着他盈盈一拜,走到大殿中間。

隨即便響起女子悽美的吟唱

秋風瑟瑟,初情隱愁。

燭窗獨倚亦獨酌。

夜涼如水,冷漠引雙眸。

寒風吹拂帳幔柔。

怎奈何,暮色難懂,數淚只淌憂。

遙聽,曲中情,寂寞清怨藏閨樓。

卿心深君意,願君留。

絕影歸他人,澀酒冷,遮月攏晝。

情已斷,羅衫佳人,難擋梧桐落……

伴隨着輕吟聲,碧翠的雲袖輕擺如雲,纖腰妖嬈如擺動,似是一隻蝴蝶翩翩飛舞,又似是一片落葉空中搖曳,紅脣輕闔,以右足爲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愈轉愈快,卻無人看得到左雲繁嬌柔面孔上細密的汗珠與三分痛色,終是在旋轉十二圈之後驟然停下,左雲繁向後一彎腰,伸手抓住飛舞幔帳伸手一扯,而後玉手揮舞,幔帳向翟均南飛舞而去,翟均南更是大手一攬,順着幔帳把左雲繁整個輕柔的身姿拽了過來,壓倒在自己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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