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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拱手相讓

第九十一章 拱手相讓

房間內一時之間只剩下翟夫人的哭聲,過了許久翟國公深深嘆了一口氣,滿臉的痛惜之色,“承義,你先送雅君回去休息。”

翟承義點頭,扶着翟夫人走出了房間,臨走時,翟夫人還不忘轉過頭來,瞧着左雲繁,“你想要留下照顧均南便留下,但是你們的事我堅決不同意。”

聽到前一句,左雲繁總算是心裡好受一些,但是接下來的一句她眸色又瞬間失落起來。

“起來吧。”翟國公也終究是狠不下心,踱步來到左雲繁身邊,“我雖然沒有反對翟均南娶你,但是也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畢竟你們之間在一起還有很多的路要走,最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你心裡的執念一直未消,長此以往下去,被傷害的不僅僅是翟均南,還有你自己。”

翟國公畢竟是久經風雨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了左雲繁心底深藏的秘密,聞言,左雲繁依舊是語氣誠懇,“多謝國公,雲繁不會放棄均南的。”對着翟國公俯身一拜。

翟國公無奈的搖搖頭,眼裡既是欣賞也是惋惜,最後只能提步而去。

左雲繁聽着腳步聲漸遠,才緩緩起身來到內室,看着牀上昏迷的翟均南,她心彷彿被刀割一般的難受,有那麼一刻她甚至想要放棄……

“雲繁……雲繁……”昏迷的翟均南喊了兩聲。

左雲繁猛地看去,原來翟均南是在說夢話,她擦乾淚水,吸了吸鼻子,努力綻放出幾分笑意,“翟桑,把藥湯端過來吧,我替他擦洗。”

翟桑並不拒絕,而是默然的端到椅子上,任由左雲繁替翟均南擦洗右腿,她在旁邊也是靜靜的幫着忙。

就這樣,每日左雲繁清早都來,照顧翟均南一整天,直到夜深了纔回左府。這樣持續了五天的時間,這天午時,左雲繁累的靠在牀上睡了過去。

牀上的翟均南幽幽醒了過來,下意識的感覺到身旁有人,他看去,看到左雲繁熟悉的面孔,他虛弱一笑,伸手想要摸摸左雲繁的腦袋,卻又怕打擾她睡覺,只好收回手,準備托起身子起來。

可是,他竟然感覺不到右腿,只感覺下身絲毫使不上力氣,想要坐起,卻只能全部都靠左腿,那天大火的場景才一點點充斥而來,他纔想起自己回到京城之中從馬上摔倒的畫面。

“均南,你醒了?”左雲繁直起身子,滿臉的欣喜,但是再看到翟均南沉凝的面色之後,她只能勉強維持着臉上的笑意,“你的傷還沒有好,我扶着你吧?”

“我的腿怎麼了?”翟均南豈能沒看到左雲繁一點異樣的小情緒。

左雲繁咬着脣想要別過臉,可是遲早是要面對的,不如索性現在就告訴他,“御醫說你的右腿廢了,以後怕是不能走路了。”上前一把抓住翟均南的胳膊,觀察着他一點點變冷的神色,她又繼續說道,“沒事,有我在呢,我會給你尋遍大夫的,就算是治不了,我也會一直扶着你。”

如果是其他男子,怕是早就怒意橫生,把左雲繁甩了出去,但是翟均南沒有,只瞧他原本璀璨的眸子如今暗淡一片,溫潤如玉的面容上讓人看不清楚神色,宛若冰山崩塌之前的寧靜。這樣的氣氛之下,左雲繁只能靜靜的等着他開口。

時間彷彿凝固起來,直到外面響起綿綿的雨聲。

翟均南這才輕啓薄脣,語氣平平,“雲繁,我是不是睡了好幾天,都一直是你照顧着。”轉過頭一臉溫柔的看着她,“有翟桑在,你不必這麼勞累的。”

“沒事的,反正我在左家也閒着沒事,更何況你照顧了我這麼長時間,也該讓我照顧你。”左雲繁聲音低潤,入骨綿柔,“均南,我叫翟桑去給你端飯。”說着就走了出去。

來到門口,翟均西正好一身溼意的走進來,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內室,“二哥醒了?”

“嗯,你進去陪陪他,我去端飯菜。”

左雲繁打着油紙傘出了暖棋閣,向翟府的竈房走去,經過翟府二房的院落時,她突然被叫住,左雲繁不由微蹙起眉頭轉過身瞧着左氏輕邁蓮步走來,左氏掩嘴一笑,那小巧精緻的瓜子臉越發宛若芙蓉般嬌柔,杏眸彎彎盡帶着嬌氣,

“原本還以爲大姐姐好命的很,竟入了翟世子的眼,如今瞧來,也不盡然,翟世子如今成了瘸子,大姐姐還辛辛苦苦在他身邊侍奉什麼,難道真要嫁給瘸子,只留個世子妃的名分?!”

左雲繁眉目一冷,“左雲傾,我瞧着你是在翟府過得太好了。”

“那是自然,翟均東如今只有我一個小妾,我自然過得如魚得水。”左氏嬌媚之色盡顯,櫻桃小嘴湊上來,“大姐姐,我還是要勸你,翟均南的腿瘸了,世子之位自然會被翟均東奪過來,要不我與均東說說,把你娶過來,到時候也好我們姐妹敘敘舊。”

“是麼,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本事能讓翟府的大公子娶我過門呢,可惜如今我已是安府的未過門的兒媳,翟均東恐怕沒有這個福氣了。”左雲繁不想與左氏過多糾纏,轉身帶着凌然走開。

左雲傾站在原地,狠狠的剁了一下腳,“真是個賤人,看過幾天你還敢如此得意麼。”不想正在踩在聚集的雨水上,雨水濺了她一身。

左雲繁這幾天已經對翟府頗爲熟悉了,從竈房端了飯菜回到暖棋閣,送到翟均南牀邊,翟均西不知和翟均南正在說什麼,面色有些凝重,兩人見到左雲繁進來,翟均西忙又恢復嬉笑之色,“瞧瞧,瞧這郡主賢惠的模樣,二哥還是趕緊把郡主娶回吧。”

翟均南溫潤一笑,“雲繁,以後這些事就讓翟桑做,你不要做這些。”而後吩咐翟均西,“你帶雲繁去隔壁房間休息休息,讓翟桑進來。”

左雲繁聽得出他的語氣堅定,只好默然跟着翟均西走了出去。

等走出房間,屋檐下,翟均西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她,“二哥說,這幾日你回左府休息

休息,他身邊有這麼多侍奉的人,哪能讓你這麼累着。”

話雖如此,但是左雲繁聽得出翟均南表現出的疏離,而她這些天也是應該冷靜冷靜了,純澈的眸子裡透出無盡的霧色,“嗯,我知道了。”

“郡主,我出去送送你。”翟均西沒想到左雲繁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心裡有些忐忑。

“沒事,我自己能回去。”左雲繁巧然一笑,轉身走進了雨幕之中。

左雲繁心神不定的走出了翟府,剛剛下了石階,她腳下一歪,身子頓時向地上倒去,紅色的油紙傘更是丟在地上,濺起了細密的水珠,就在她快要倒地的那刻,身旁的人影迅速攬住她的腰肢。

“早該猜到是這種結果,爲何還要來自討沒趣。”安逸春緊緊抱着她顫顫發抖的身子,這一刻他心裡不僅是心疼,更是嫉妒!

左雲繁傻傻一笑,“安逸春,如今你可滿意了?看到翟均南成了這幅樣子,看到我被趕出翟府,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樣子,你一定高興極了。”

安逸春幽深的黑眸印出了一絲淺淡的諷刺,硬生生扳起她的臉,“左雲繁,你怎麼想我的都可以,但是我絕對沒有一點高興。”

雨中,她乖巧的閉上那雙純澈的眸子,身子再無一點力氣倒在安逸春的懷裡,安逸春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溫溫的並沒有發燙。安逸春一把抱起她,上了馬車。

九月二十六這日,是阮府迎娶祥郡主的日子。

一大早,楚祥起身打着哈氣,任由丫鬟們給她塗上紅妝,穿上嫁衣,帶上鳳冠,等一切妥當,楚祥被蓋上紅蓋頭坐在牀頭慢慢等着阮府接親的隊伍。

時辰漸漸過去,楚祥坐的有些不耐煩了,就掀開蓋頭,不想竟看到安逸春站在門口,也向這邊看來,楚祥吩咐,“你們先下去吧。”

丫鬟們紛紛屈膝施禮退下。

安逸春這才緩步走進來,“看到你披上嫁衣,我應該高興的。終於可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安逸年他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但是我們之間終究是不再可能了。”

安逸年因爲對賀淺殷施以暴行,昨日被皇上關入天牢,刑期十年。

“就算沒有當初的事情,最後我也不會選擇你。”楚祥手裡把玩着繡着一對鳳凰的喜帕,豔美絕俗的面容上泛出一點點釋懷,“安逸春,在權利和感情面前,你選擇了前者,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和這樣的男人待在一起。就算是硬要得到的,最終也會自食其果。”

安逸春面色一怔,隨即恢復沉凝,“誰說一定要選擇其一,我只是先要權利,再要感情,雖然這樣痛苦一些,但是唯有權利才能讓我極盡所能的追求自己的感情。”

楚祥頓然一笑,“那雲華郡主呢。阮柘和我說了你們的計劃,你最終還是要把左雲繁送走的。這一次,你又要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相讓,到時候我真想看看你的表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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