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忍。”翟均南低沉的迴應道,漣漣光豔的眸子此時沉凝幽深,一手緊緊抱着她的身子不讓她亂動,一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眼神更是盯着門口的動靜。
“我……我忍不住了!唔……”左雲繁瞪大眼眸,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臉,脣上亦是一種陌生的感覺,一瞬間那種感覺衝破了理智,她閉上眼睛,任由翟均南輕吻。
下面,禁軍只是敷衍般的進來很快就出去了。
等着房門關上,翟均南不捨的離開她柔軟的粉脣,複雜的眸子中卻流露出無盡的溫柔,不過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他抱着左雲繁落到地上,給她輕輕運功把那藥效排出了身體。
須臾,左雲繁就清醒過來,滿身狼狽的倒在翟均南懷裡,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
“雲繁,接下來的事情還要你面對。”翟均南撫摸着她髮絲,語氣異常溫柔,扶起她的身子,滿目璀璨漣漣光豔,突地彎脣一笑,“放心,一切有我呢。”
這種莫名的心安再次浮上心頭,讓左雲繁頓感暖意,她不知不覺的有些貪戀這樣的感覺。可是一想到剛纔遭遇的一切,左雲繁倏地一笑,自顧自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才說道,“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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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翟均南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帶着她出了房門。
外面,齊副統領在等着,見到兩人出來,忙上前,“世子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說。”
“嗯,那左小姐就交給你了。”翟均南溫雅如玉的五官早已恢復疏冷聲色,又回頭看了左雲繁一眼,瞧着她也恢復平時神色,他才放心,“你們去吧。”
走進坤寧宮,左雲繁心裡涌起萬分感慨的情緒,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卻無法回頭,只能挺直腰揹走了進去,對着衆位妃子一拜,“雲繁拜見皇后娘娘,淑貴妃,德妃,竹妃。”
“起來吧。大家都很擔心你呢。”皇后盈盈笑着,看着左雲繁安然無恙的模樣,心裡卻有些失落的緊,“不過,也該說說你發生了什麼事,免得讓大家都猜疑。”
左雲繁擡起那雙盡顯嬌貴的純淨雙眸,秀致的五官染上了濃重的霜色,“雲繁不知是誰想要陷害,在御花園附近就被人打暈,醒來之後發覺在朝鳳閣,還好齊副統領及時趕到,才免遭歹人陷害。還請皇后娘娘爲雲繁做主。”
“齊副統領,左姑娘說的可屬實?”皇后娘娘又問了一遍。
“回娘娘的話,屬下當着帶着人搜到朝鳳閣,就瞧見左小姐昏迷着,並無其他什麼人。”齊副統領恭敬回答。
皇后娘娘瞧見左雲繁臉上一閃而過的蒼白,便解釋道,“左姑娘也被怪本宮多疑。在這宮裡人多嘴雜,難免有人因此此事誣陷左姑娘的清白。既然齊副統領如此說了,顯然證明了左姑娘的清白。”
話音落,齊副統領又說道,“屬下有事稟告。剛纔搜查的時候,禁軍在御花園的假山了發現了一名宮女的屍體,經辨認,這名宮女是青螺宮的青園。”
竹妃聞言連忙又跪了下來,哭訴道,“請皇后娘娘明察
,絕對不是妾身命人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一旁的德妃嘆氣說道,“去請左姑娘的是青園,如今死的又是你宮裡的青園。這件事不是你做的,還會是誰做的。如今青園一死,更是沒了證據,你再狡辯也無用了。”
“不知雲姑娘可曉得是誰做的?”皇后卻問向左雲繁。
左雲繁藏在袖子裡的手心已經攥出血跡,前世就是因爲皇后,她與奉天濟經常吵架,最後又被她迫害,今世,她竟然還是這般行爲,今日之事她已經瞧得猜的清清楚楚。這個女人竟然還在這裡裝糊塗。
可笑的是,她也只能搖頭道,“雲繁不知。”
“連你都不知道,那估計這事查下去也查不出來什麼。再查下去只會驚動了聖上,既然左姑娘無事,那不如就暫且了了。左姑娘也別埋怨,就當是吃了個虧。還有竹妃,這青園畢竟是你宮裡的,是不是你做的也無從考證,就罰你禁足一個月罷了。”當着衆人的面,皇后草草了了此事,在不知情的人來說也算是公平得了。
沒有好戲可好,衆人自然都準備散去。
但是左雲繁依舊跪在地上,不言語,淑貴妃雖然還未猜出這其中的真相,但是瞧着左雲繁那模樣也猜出了七八分,等了片刻終究是站起身子來,“雲繁,走吧。”
“姨母,雲繁有些話想和皇后娘娘說說。”
得了此話,淑貴妃挽起嘴角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到皇后身上,“好,那我到外面等你。”
等着殿裡的人都走了,左雲繁突然輕笑出聲,笑聲輕盈,卻極爲空洞,笑了好大一會,她才站起身子來,走近皇后,嘴角扯出一彎輕笑清冷的弧度:“皇后娘娘心裡此時怕是很不解吧。不解爲何我可以平平安安的站在這裡,爲何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旁邊的宮女見此,連忙上前攔住左雲繁,卻被皇后出聲訓了下去,“左姑娘是什麼意思?”
“這裡已經沒有人了,皇后娘娘不必再裝糊塗了。”這是她今生第一次來坤寧宮,卻沒想到是這個情形,她是被逼來得,被眼前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逼來的,左雲繁眉眼一轉,清眸瞬間化爲厲色,“難道皇后娘娘做了這等骯髒的事情就不敢承認麼。”
皇后臉上的雍容華貴有那麼一瞬的沉凝,只是很快又恢復莊嚴模樣,“左姑娘何以見得?”
“你把這宮裡的人全部都利用了遍,毫無疏漏,卻騙不了我。淑貴妃,德妃,竹妃,你一個個都算計了進去,真是好計策,一箭三雕吶!”左雲繁輕飄飄的言語環繞在偌大的宮殿裡,卻顯得有幾分駭然。
“住嘴。左雲繁,你不要隨便誣陷母后。”五皇子奉天濟霍然走進來。
左雲繁轉過頭看着奉天濟那副生氣模樣,不怒反笑,“要說此事還是因爲你。如果不是因爲你死死纏着我,皇后娘娘怎麼會設法想要除掉我。”
奉天濟瞭解皇后的性子,但是他不信,“我已經聽說了,是竹妃想要害你。”
“沒想到五皇子也是容易輕信傳言之人
。那五皇子告訴我,能夠利用竹妃宮裡的宮女,致我昏迷,又企圖讓阮家三公子毀我清白之事,這宮裡,誰能夠做得出來。一個並不受寵的竹妃能做的出來麼?!而且皇后娘娘爲何大張旗鼓的讓禁軍去尋我,難道不是希望此事鬧大,讓所有人都看笑話麼!”
左雲繁平穩的語氣漸漸憤然起來,連連質問着,看着五皇子越發複雜的面孔,她又接着問,“如果此事陰謀得逞,最後得利難道不是皇后娘娘麼。”
陣地有聲的話語漸漸消散,奉天濟死死握着拳頭,“母后,如果是因爲我,你才這麼做。那我以後不會再對左雲繁有所肖想了。”
“天濟,你竟然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再是鎮定的皇后此時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子來走到奉天濟身邊,怒聲指着左雲繁,“你難道沒看出來麼,左雲繁是在離間我們母子!”
“皇后娘娘,我之所以言明此事是想告訴您,我左雲繁是個錙銖必較的女子。您今日這般對我,日後我定會回敬。”言畢,左雲繁不再多做解釋,扭頭就走。
出了坤寧宮,左雲繁只覺得全身都沒了力氣,強撐着身子走到淑貴妃面前,勉強一笑,“多謝姨母在外面等我。”
淑貴妃看出了她眉眼間的疲憊,就搖搖頭,“沒想到今日發生了這種事情。多虧了有人相助,要不然我該怎麼面對你母親呢。”
“這不是姨母的錯,是雲繁太過大意了。”唯有在淑貴妃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堅強。
“好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這幾日莫要進宮了。”淑貴妃拍拍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到不遠處的地方。
左雲繁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發覺翟均南站在那處,她這才露出真切笑意,“對了,姨母可知道,是誰去向皇后說我失蹤的?”
“這事,沁秀應該知道。”
宮女沁秀點點頭,恭敬回答道,“奴婢從坤寧宮經過時正好瞧見二姑娘進了裡面,再出來時皇后娘娘就下令要把各宮的妃子都叫來。”
“二姑娘,雲錦?”淑貴妃若有所思。
“姨母,那雲繁就出宮了。”左雲繁沒說什麼,就告辭離開了。
翟均南帶着左雲繁一路出了皇宮,來到宮門口,左雲繁看到左家的馬車也在,就扭頭說道,“我回去了,今日多謝……世子。”
豈料,翟均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我的馬車吧。”拉着她上了翟家的馬車。
左雲繁不自然的坐到後面,埋頭依舊是不說話。
馬車徐徐開始行駛,翟均南有些好笑道,“怎麼了,是在爲我剛纔的舉動不高興了?”
“不是。”左雲繁出口否認。
“今日我救了你,怎麼你鬧起脾氣了。”翟均南不由蹙起眉頭,手指敲了兩下,忽然想到什麼,伸手一把把她抱過來,璀璨的眸子撞進她慌亂的眸子裡,“那就是,因爲在屋頂的事,你害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