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當是輕欒姑母勾引了二叔父。二嬸母也別怪輕欒姑母,還是管教好二叔父纔是正事。至於輕欒姑母,我自無權處置。”左雲繁一板一眼,遞給左思一個眼神,“這事稟告了母親,讓輕欒姑母禁了足便是。”
“是,奴婢這就去稟告夫人。”左思機靈退下。
二夫人謝氏不由蹙起眉尖,語氣是濃重的不滿:“左雲繁,你這叫什麼話。明明是她勾引了我夫君。憑什麼三言兩語就了了此事,你這分明是在偏袒左輕欒。”
“二嬸母,這事你沒證據,她也沒證據,就是把這案子放到知府面前也是這樣的結果。”左雲繁難得好心的繼續勸解着,“這事您就當吃個虧,都是一家人,和氣一些。”
“姑娘,去國公府的時辰快要耽擱了。”左青忙適時提醒着。
左雲繁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有重要的事,也顧不得和兩人告別就拉着左雲錦出了冷暖閣。因爲出來時只是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所以左雲繁還要回去梳洗一番,等出府已經已時一刻。
進了國公府,左雲繁帶着左雲錦直接去了那座閣樓,到了閣樓門口。
“還請兩位小姐等待片刻,我家主子暫且有事。”翟桑攔住兩人。
左雲繁狐疑的探頭看了裡面一眼,可惜什麼也看不見,就問翟桑,“世子是懲罰我來遲了,還是真的有事?”
“世子說,左小姐參加京棋賽是她自己的事,結果如何與他這個老師無關,所以左小姐是否守時也與世子無關。”翟桑聲音不冷不熱。
聞言,左雲繁不由挑起淡眉,有些無辜的努努嘴,“罷了,既然要等,那我就到周圍轉轉。一會就回來。”國公府這麼大,她也有幾分好奇之心。
不想左雲繁剛剛轉身,翟桑又說道:“世子說,如果左小姐不想惹麻煩,還是好生待在暖棋閣。免得到時候碰到了阿貓阿狗,還得耽擱世子的大事。”
左雲繁不由心生怒意,“我倒不是碰見了阿貓阿狗,是碰見了一隻狐狸。”說完,便隻身上前,就要推門,翟桑自然上前攔住了她,她想也不想就揮手推開,“讓開,我倒要看看翟世子有什麼大事。”
門被推開,裡面坐着的兩人猛然看過來。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左雲繁也後悔的很,她都不知道自己剛纔會如此衝動,眼巴巴的看着裡面緩緩站起的兩人,纔看清除了翟均南之外,還有一個女子,她忙屈膝施禮道,“雲繁,拜見祥郡主。”
祥郡主雖然常年不在京城,但是也在皇家宴席上見過一兩次,因此也認得。
祥郡主笑意綿綿的正準備開口。
“出去站着!本世子可沒有這樣不懂規矩的放肆徒弟。”翟均南那漣漣光豔的眸子迸發出清冷之意,那平時溫雅如玉的五官上更是森寒難控。
就連祥郡主在旁邊都陡然感覺到一陣寒意,不由蹙了眉頭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看了看。
只瞧,左雲繁
微淡的笑意緩緩暗淡下來,明眸似是驚嚇般的盯着,片刻又轉爲委屈,最恢復清冷,精緻的朱脣抖了抖想要輕啓卻無力的很,只能對着兩人一拜,轉身而去。
旁人都沒看到,左雲錦卻看得清楚,左雲繁轉身之後眼眸落了淚水,她忙追上去。
祥郡主忙回過神來,提醒道,“均南,你把左小姐嚇壞了。”
“像她這般不懂規矩,我訓斥一番,總能讓她記住。難不成要我慣着她不成?!”翟均南面上還是霜冷難測,心裡卻也有一絲隱隱的悔意。
“均南你這話就不對了。左小姐是來向你討教棋藝,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你做的有些過了。”祥郡主身爲女子最懂女人之心,不管兩人之間有無感情,這樣遭到訓斥,怕是哪個女子都會受不了的,瞧着翟均南還不動神色,忙推了他一把,
“快去追上去勸勸。免得到時候難以收場。”
翟均南狐疑的看了一眼祥郡主,終是輕聲一嘆快步走了出去,出了門便把翟玖叫來,“可看到左小姐往哪去了?”
“似是往南園去了。”
南園,這個時辰?翟均南暗咒一聲,便更是加快了步伐跑了過去。
左雲繁走了一會,看到前面的園子裡竹林蔥蔥,她就回頭看到左雲錦跟着,她蹙着淡眉,“雲錦,你在這邊等等我。我去那邊坐一會。”不等左雲錦說話,便隻身進了這座園子。
一進園子便感覺清新之氣迎面撲來,左雲繁剛纔委屈的感覺才稍稍好了些,瞅到竹林深處有坐着的地方,她便坐過去坐到假山延伸出來的石頭上,正回憶着剛纔被翟均南訓斥的一幕,就聽到假山裡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左雲繁忙輕聲站起來走到傳出聲音的洞口,就聽得裡面一男一女的說話聲,還有……互相歡好的聲音,她立即紅了臉轉身便要走開。
“公子……”裡面女子叫了一聲,是左雲傾的聲音。
“我出去瞧瞧。”是翟均北的聲音。
左雲繁也顧不得想忙提步就要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人攔腰一拽,拽進了另一處洞穴裡,她秉着呼吸,感受着面前的溫暖。兩人正好藏在洞穴的黑暗處,翟均北走到洞口瞧瞧,沒見到人便又回去了。
“可能是黃氏養的白貓。”翟均北解釋了一句,之後又與女子廝混起來。
翟均南垂下眸子看着左雲繁的側顏,抽出她腰間的手捂住她的耳朵,左雲繁瞬間感覺清靜了許多,不由得閉上眼靠在他胸膛上。
似乎過了許久,耳邊捂着的手離開,只聽他輕聲道,“他們走了。”
左雲繁一瞬間清醒過來,便伸手推開他,心裡復又升起的酸澀促使她離開他的身邊,快步走出洞穴,她已經不想待在這裡了,一刻也不想。
“左雲繁,不想要你的郡主頭銜了麼?”翟均南幽深透徹的盯着左雲繁的背影。
“如果因爲郡主頭銜,就得受如此委屈,那這個頭銜不要也罷。”
左雲繁努力平靜着自己的聲音,卻還是有一絲顫抖,垂着袖擺裡的手指緊緊攥着。
翟均南輕笑一聲,無奈的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站到她面前,漣漣光豔的眸子無意中透出幾分複雜,語氣卻溫柔了不少,“還是這般犟呢。像你這般性子就算是有了郡主頭銜也會處處受欺負。”
左雲繁依舊垂着眸子,清冷道:“我要郡主頭銜只是想嫁個良人,並非世子所想,用郡主頭銜來欺辱別人。”
翟均南抓着她手腕的手一緊,脣畔泛出濃重悔意,“我錯了,我不該訓斥你。雲繁,我終究是……”本想出口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他自嘲一笑,恢復往日神色,“罷了,別在想其他事了,隨我去暖棋閣吧。”
“嗯。”左雲繁這才悶聲悶語應了一聲,擡眸就看到左雲錦站在拱門下,目光晦澀的看着她們兩個,左雲繁下意識的甩開翟均南的手,繞過他走到左雲錦身邊,拉着雲錦的手,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答應我,讓雲錦也來學學棋藝。”
翟均南目光凌厲的掃過左雲錦清幽的眸子,最後落到左雲繁淺笑的臉上,“好。”
聽了翟均南的道歉,左雲繁心裡好受了些,走在路上似是想到什麼,就放開左雲錦的手,放慢腳步,跟在翟均南的身側,小聲問道,“剛纔……是左雲傾和翟均北兩個人?”
“不過是這宅裡的常事。”翟均南語氣淡淡。
“那如果剛纔我被發現,會怎樣。”左雲繁一時有些好奇。
翟均南面色沉溺的看了她一眼,“以翟均北的性子,你怕會是下一個左雲傾。而以你的性子,怕是會以性命相逼,結果如何,怕是不必我告訴你了吧。”
左雲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才嬉笑道“那說來,你又是救了我一命。”
“左雲繁,國公府暗水之深不是你所想象。所以未有我之命,你不要隨便亂走,我怕有時顧不開身你便陷入危險境地。到時候,怕你哭都沒地方去。”翟均南開始語氣正色,最後一句竟顯得有些戲謔之音。
聞言,左雲繁知道他是關心自己,這國公府她也明白不是良善之地。
暖棋閣,三人回到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祥郡主,翟均南便領着兩人上了二樓,喚來翟桑,“我一人並不能一起教你們棋藝,翟桑的棋藝亦是不錯的。左二小姐如果不嫌棄,就讓翟桑教習你。”
左雲錦剛纔在竹園,看到翟均南和左雲繁之間似乎暗藏情愫,更加上翟均南偶爾對左雲繁施以溫柔,使得她心生嫉妒。如今,翟均南委婉相拒,卻要一個婢女教習她,她心裡更是恨而不得,只能勉強含笑道,“多謝翟世子。”
“還是你考慮周全,要是由你一個人教習。到時候對弈之時,彼此這麼瞭解,定然難分勝負。”說完,左雲繁笑着來到棋盤旁。
翟均南見此,和左雲錦頷首之後便走了過來,優雅而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