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大夫,分辨不出來,可感覺告訴他,這藥有問題。
但是他不願意相信,卞太醫爲他看病很多年,一直都是照顧皇后的,現在出現做這種事,他自然是不願意接受的。
認識了這麼多年的人,難道也會改變嗎?
“不會啊,這是卞太醫親自送來的藥,怎麼會有問題呢?”白韻雨很是不解,可話說出來就有些明白了。
如果沒猜錯,這藥裡面,也許是被人懂了手腳,那麼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卞太醫。
“讓恆公公去找別的大夫過來,檢查這藥裡面都有什麼。”上官哲厲冷冷的說,將碗放在一邊,不再去碰。
白韻雨也不敢怠慢,快速離開,生怕上官哲厲喝了的那幾口也有大問題。
過了一會,大夫就來了,小心翼翼的給上官哲厲診脈,好在上官哲厲沒有任何問題。
白韻雨小心將碗端來,讓大夫檢查裡面的湯藥跟熬過的藥渣。
“這是誰開的藥?裡面有苦艾!”
大夫非常嚴肅的說,很是認真。
“什麼是苦艾?”白韻雨着急的問,不明白。
“那東西有毒,不能入藥,平日裡是莊稼燒了趕蟲子的,不能吃,放在藥裡面沒有什麼味道,只是涼了以後會有苦澀的味道,幸虧這位公子喝的時候感覺到了,不然長此以往會漸漸衰弱,直到死亡。”
大夫認真的說,很是氣憤,好似看不慣有這樣騙人的郎中。
“多謝大夫,我們明白了,以後絕對不吃這大夫開的藥,您幫忙開一副。”白韻雨認真的說,心裡氣的要死,卻只能忍耐。
大夫也沒多說,跟着恆公公去寫方子,從後門離開。
恆公公按照方子去別的醫館抓藥,都很慌亂。
白韻雨在房間裡面陪着上官哲厲,都不開口,很是沉默。
“看來這天下間想我死的人還真是多。”良久以後,上官哲厲輕聲開口,讓白韻雨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別這麼說。”白韻雨很是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放心,我不會死的,他們要我死,我就要一直活着給他們看。”上官哲厲堅定的說,絕對不放棄!
皇后爲了他一直操勞,到死都是,他自然也會好好保護這條性命。
“你有辦法?”白韻雨擔心的問。
“自然,既然他們想讓我死,我就讓他們如願以償,咱們就將計就計,他們想讓我慢慢虛弱,我就順着他們的心意,這麼做。”
上官哲厲認真的說,非常堅定。
白韻雨輕輕點頭,這樣也好。
只要動手的人相信上官哲厲是真的開始慢慢虛弱,也就不會對他太過針對,日子也能好過起來。
上官哲厲現在之所以被這麼多人看在眼裡,當人眼中釘,就是因他太子的身份,如果這個身份消失了,上官哲厲也可以好過很多
“太子這個位置我不要了,我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在乎這個位置,這麼想我死!”
上官哲厲堅定的說,白韻雨雖然無奈,卻還是點頭同意他這個說法。
也許他們真應該將幕後黑手找出來,也許這個人就是害死皇后的人。
歡顏殿。
卞太醫已經回去給冉妃彙報了,他心裡一直很忐忑,可做完了這些事以後,也不感覺抱歉,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早就想要選擇冉妃這一邊,只是礙於以前皇后還在,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冉妃主動找他,他心裡猶豫,卻是真的願意答應的,不然也不需要等到現在。
“卞太醫,看你的樣子,本宮交代你的事,你應該已經做好了。”冉妃笑着說,對卞太醫是非常滿意的。
“回娘娘的話,臣已經將加了苦艾的藥送去了太子府,太子也喝了,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
卞太醫認真回答,心裡也是有些得意的。
他已經完成了冉妃交代的事,以後在太醫院,也不需要看沈太醫的臉色了。
“你做的很好,去領賞吧,只要你以後繼續這樣,本宮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冉妃非常滿意,臉上充滿了笑容,看起來心情大好。
卞太醫答應着快速離開,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皇后啊皇后,你看看你的傻兒子,你走了以後,他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對象,要是你還活着,不知道會不會傷心啊。”
冉妃一個人自言自語,彤兒站在一邊,裝作沒有聽到。
太子府。
白韻雨喂上官哲厲喝了新熬的藥,味道果然很不同,可如果不會懷疑了卞太醫,他確實會什麼也不想就喝下去。
“我認識卞太醫好多年,我出生他就爲我診脈,現在還是站在冉妃那邊,真是可笑。”上官哲厲苦澀的說,一時半會都忘記不了。
沒什麼比熟悉的人背叛更加殘忍的,即使是太子,也會感覺傷心。
白韻雨跟心疼他,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上官哲厲只能一個人堅強,在皇后死了以後,什麼都要他自己承擔。
白韻雨能做的,就是跟在他身邊一直陪伴。
“你弟弟跟你娘怎麼樣了?”過了一會,上官哲厲忽然問到,讓白韻雨有些反應不過來。
最近事情這麼多,她確實很久沒去想魏氏跟白羽了,忽然提起還有些驚訝。
“他們應該很好,因爲你已經沒人欺負他們了,本來白羽是養在老夫人身邊,現在可以回到我娘身邊,只是在外求學,不能經常回家,我娘還是很開心,多虧了你。”
白韻雨笑着說,一提起魏氏跟白羽,就忍不住感覺非常幸福。
看着她的樣子,上官哲厲也很開心,至少他們之間還有一個是開心的。
“想回去就去看看,不用在意。”
“我明白,可現在不是時候,等你生病的事瞭解了,我再回去。”白韻雨認真回答。
現在連皇宮裡的太醫都不能輕易相信,她要如何離開,好像只要一走開,上官哲厲就會被別人害死,她根本離不開。
生怕離開之前的見面,就是最後一面。
上官哲厲也都明白,卻也無法保證自己的性命。
“我以後會表現的越來越虛榮,迎合那些想要看到我這樣的人,外人面前你也要表現成這個樣子,只有你跟恆公公知道,你們要裝作很傷心。”
上官哲厲認真囑咐,這個計劃是很危險的,如果有一點假裝被識破,都可能出現新的問題。
“你放心,我明白。”白韻雨認真的說:“我就當做你真的生病了,這樣眼淚還會多一些。”
上官哲厲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果然,過了幾天以後,本來應該痊癒上朝的上官哲厲,卻還是沒有蹤影。
這天,朝堂上,皇上臉色不是很好看,上官哲厲身爲太子已經很久沒出現,這樣太不符合規矩,大臣皇子們都看着,讓皇上無法解釋。
“太子呢?”皇上冷冷的問。
“皇上,聽說太子的病情越發的嚴重了,根本不能下地,身體虛弱,無法上朝。”周德海趕緊回答,下面大臣們都是竊竊私語。
“怎麼會嚴重了?不過就是跪了一天而已,難道太醫院裡的太醫已經這麼不管用,連一點小毛病都治不好?”
皇上冷冷的說,顯然是對太醫的醫術很不滿意。
皇后纔剛剛死掉,就是因爲太醫們什麼也檢查不出來,現在太子生病也不好,皇上自然氣憤。
再這麼下去,以後是不是他生病了,都不能被治癒,那還要這些太醫們做什麼?
“皇上息怒。”大臣們齊聲說道。
可皇上的臉色還是非常難看,擔心上官哲厲的身體。
“父皇,如果你實在擔心太子,下朝以後兒臣去太子府探望太子,帶太醫一起前去。”三皇子站出來認真的說,讓皇上很驚訝。
畢竟三皇子纔回來,跟別的皇子們感情都不好,現在主動要去探望太子,確實值得驚訝。
“老三,你有心了,那你就替朕去看看他吧。”皇上無奈的說。
既然有三皇子代替去看望,皇上也就沒有再提起這件事,繼續上朝。
下朝以後,三皇子就快速離開,真的去了太子府。
看着他的馬車離開,九皇子等人都非常意外,不知道該怎麼理解。
“四哥,你說他這麼主動,有什麼目的?”九皇子好奇詢問。
“天曉得,不過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四皇子冷冷的說,很是警惕。
“那咱們怎麼做?”九皇子有些着急,對三皇子的怨恨還在。
他身上的傷好了,可自尊損傷是永遠的。
“放心吧,先讓他得意得意,在父皇面前裝乖,以後咱們自然會反擊。”四皇子冷冷的說,毫不在意。
太子府。
在聽說三皇子帶着太醫前來探望,上官哲厲不由得笑了,雖然驚訝,卻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來希望他變成這樣的就是三皇子,那背後一定跟冉妃脫離不了關係。
“冉妃,真是太好了!”
上官哲厲冷冷的說,語氣中的怨恨幾乎要衝破了房間。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冉妃,他一定不會永遠隱忍,找到機會絕對會報復。
可惜現在這一切都是猜想,他還要好好會會這個三皇子,不讓三皇子知道他的計劃,不然一切都要改變。
恆公公帶着三皇子跟幾位太醫一起進入房間,白韻雨正站在牀邊照顧上官哲厲,眼睛紅腫,好像剛剛哭過一般。
“韻雨姑娘,你別哭了,三皇子帶着太醫來了,一定可以將太子的病治好,你跟咱家出去吧。”
恆公公輕聲開口安慰,白韻雨點點頭,戀戀不捨的離開,好像非常擔心。
三皇子一進入房間以後就一直在觀察所有人的表情,暫時沒有看到什麼破綻。
白韻雨離開房間以後,恆公公守在裡面,還有好幾個下人。
太醫們認真診斷,不敢有半點馬虎,都想知道太子的病情是怎麼回事。
“怎麼卞太醫今天沒來,他最熟悉本宮的病情,他來本宮才放心……”躺在牀上的上官哲厲開口,聽起來聲音很虛弱,確實是生病了。
“太子殿下,卞太醫今天生病了,微臣們也可以好好爲殿下診脈。”太醫們恭敬回答,可這都不是真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