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終於不再坎坷與悲傷,而經歷過千百年的轉世,她早已經將鳳軒、夏曉雨、甚至是於自己原本身份白紇涗給忘記了,這一切終究成爲灰塵,散落於天地,化作虛無。
清晨升起,白韻雨從牀上起來,銅鏡上的自己並不陌生,雖然每經歷過一次輪迴她的面貌都不一樣,但經過二十年的適應,她已經看習慣如今這副模樣。
膚如凝脂,雪白透亮,細長柔順,精緻五官猶如畫中的人物,這一世的白韻雨少了一份傲,多了一份少女的純真與清純,她過得太累了,因此這一世學會微笑,學會陽光。
“努力!”舉起拳頭,她冷若冰霜的容貌現出一抹笑容,當她還是白紇涗的時候她並不喜歡笑,給人的感覺憂傷冷漠,而這一世她願意成爲一個陽光明媚積極的人,爲他人帶來溫暖與幸福,也讓自己得到幸福。
尹立國的皇宮,建築輝煌莊嚴,而太子府更是輝煌壯觀,由於白韻雨成爲太子眼中的紅人,更是受得寵愛。白韻雨目前所居住的房間別雅溫馨,珠簾吊掛,紅毯梨木,這一切並不是一個普通下人可以享有。
白韻雨梳洗完畢後,換了一身彩雲留仙裙,腳步輕盈地就走了出去,而今天她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想盡辦法讓上官哲厲開心。
由於尹立國當今皇后剛剛去世,太子是皇后的親生孩子,因此悲傷難過,如今上官哲厲已經被關在房門已經數日,不吃不喝,太子府中的下人紛紛催促白韻雨前去看看情況,畢竟除了白韻雨外其他人都不敢隨意冒犯太子。
白韻雨來到太子的寢房時,他正在屋內輕輕哭泣,身爲太子,尊貴威嚴,尋常人是不敢輕易靠近他的房門,因此上官哲厲這纔可以在房內肆意流淚。當白韻雨輕輕釦響房門的時候着實是讓上官哲厲嚇了一跳。
“誰!”
“是我,白韻雨。”
聽得來人是白韻雨,上官哲厲心絃松下,緩步前來開門。出現在白韻雨面前的是一個俊秀男子,穿着四爪龍袍,頭帶玉冠,眸眼清澈若水,這就是當今太子。
當白韻雨對視他的雙眼時,發現他目光遲疑,像是想要回避白韻雨的眼神,她知道上官哲厲哭過。
“我可以進來嗎,太子殿下。”
“你進來吧,沒事。”
白韻雨姍姍而行,當落入座位中的時候正看到太子抱着一個白色瓷器,那是皇后的骨灰,皇后死的很悲慘,傳說是因病而死,但太醫的診斷卻十分草率,甚至於連皇上也沒有多加調查就此定斷。
也難怪上官哲厲會如此傷心,皇后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上官哲厲肯定會懷疑是誰動了手腳。
“太子,不要難過,人死不能復生。”白韻雨輕輕撫摸着上官哲厲的背部,充滿同情地說着。
另外一邊御花園裡卻有兩名女子在漫步遊賞,爲首一名女子名字叫作白美君,是白家的大小姐,也就是白韻雨的姐姐。
白美君穿得雍容華貴,頭帶寶衩珠石,一身鳳袍明豔秀麗,不得不說她身上逸出的氣質是尊貴高傲,畢竟她是皇上的女人,當今的貴妃。
與白韻雨不一樣,白美君在數年前就被大夫人安排入宮內侍候皇上,因此身份高貴,成爲白家幾個女兒中最爲尊貴的一個,旁邊的是白美君的妹妹,白小魚,與姐姐不一樣的命運是,白小魚沒有成爲貴妃而被安排進宮內侍候白美君。
白家幾位大小姐的命運一早就被大夫人安排好,白大海的正室是皇族公主,因此掌有極大的權力,即便是白韻雨也不能不聽大夫人的話。
如今白美君、白小魚兩人走在御花園中,卻是開始商量宮廷中最近發生的事情,畢竟自皇后死亡,後宮裡面暗流涌動,若一個不小心恐怕死了也沒人知道。
“妹妹,都打聽好了嗎?幾個皇子目前有什麼消息?”白美君緊張問道,關於皇族內部的事情她必須掌握的一清二楚,只有洞察先機才能成爲勝者。
只聽得白小魚說道:“目前七皇子,三皇子好象聯合在一起,而朝內的大臣也紛紛歸籠三皇子,看來皇后一死,原本聚攏在太子身邊的勢力全都倒塌。”
白美君暗自點頭,其實她也明白爲什麼那麼多人支持三皇子,並不是因爲三皇子真的強大,而是因爲三皇子的生母是後宮的冉妃。
冉妃出生皇家,雖容貌年漸衰退,但背後擁有的權力即便是皇子也得忌諱幾分,因此若依靠冉妃本身實力將自己兒子推向皇位的確不是難事,而且此刻後宮也有人傳言,皇后的死就是冉妃所害。
雖然白美君不知道真相,但心中對於冉妃的懷疑也是增加了七八成,只不過皇上都已經說了皇后死於疾病,其他人即便想知道真相也無法做到。
回到太子府上,白韻雨與上官哲厲兩人都坐在椅子之上,只不過上官哲厲卻依舊在哭泣着,聲聲入耳,悽慘無比。
裝着皇后骨灰的白色瓷器放在桌上,並沒有上蓋,甚至連裡面的骨灰都可以看得清楚,白韻雨輕輕瞥了一眼,卻是忽然驚訝的喊道,聲音裡面帶着恐懼,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怎麼了?”上官哲厲擔心的問,皇后已經死了,他不能再失去白韻雨。
“你看那塊骨頭,怎麼是黑色的?”白韻雨顫抖的說,心裡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上官哲厲本來是擔心看着她,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直接整個人愣住,根本無法回頭。
他不想確認白韻雨說的話,害怕看到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怎麼面對。
皇后已經死了,他們都認爲是生病死掉的,雖然不知道病因是什麼,可沒人怨恨,只認爲是壽命到了,命中註定,是時候離開。
現在被白韻雨這麼一說,這裡面可能會牽扯出很多的陰謀,讓人如何接受?
沉默,無窮無盡的沉默將兩個人包圍,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韻雨從沒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絕對沒想過遇到。
她只是本能的感覺骨頭的顏色有問題,她以前也參加過葬禮,也有一點常識知道人在火化以後骨頭的顏色不可能是黑色的。
這些種種跡象可以表明,皇后的死一定是有別的原因,只是他們不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麼。
“你真的看到了?”好久以後,上官哲厲才顫抖詢問,生怕只是白韻雨的一個過錯覺。
“是,我看到了……”
白韻雨很害怕,卻還是堅定的回答。
皇后對她很好,她也不想皇后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他們一定要調查清楚,給皇后一個交代。
本來皇后還可以好好生活很久,卻因爲一些事情提前死掉,這是多麼悲哀的事情?
上官哲厲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慢慢轉過頭,看着盒子裡的骨頭,不停地流淚。
真的有一塊不大的骨頭,有一半都是黑色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污染了,變壞了。
“我要找太醫看一看,不然絕對不會死心!”上官哲厲很是認真,他好像已經問到了一點陰謀的味道,卻只是知道了開始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這樣太危險了,這個時候,有太醫進入鳳棲宮都會引起懷疑,做手腳的人一定會發現,爲了保護秘密不被發現,咱們都有危險。”
白韻雨認真的說,不同意上官哲厲這麼做。
至少皇上那邊不會相信皇后是被害死的,不然早就調查了,也不需要等到現在。
“你有什麼辦法?”上官哲厲無奈的問。
這個也不能做,那個也不能做,你到底要他怎麼做呢?
“我幫你去,我將骨頭包在手帕裡面,去太醫院找卞太醫。”白韻雨認真的說,事到如今,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不行,太危險!”上官哲厲直接拒絕。
要是被人知道白韻雨拿着皇后的骨頭四處亂走,絕對是死路一條,這一次上官哲厲也救不了她。
“這是最好的辦法!”白韻雨非常堅持。
既然走到這一天,白韻雨早就做好了很多準備,而且還是爲了皇后跟上官哲厲,她願意。
白羽現在也開始長大了,還有太子義弟的身份在,不會被欺負,以後也可以好好照顧魏氏,她也沒有那麼多可以擔心的,想要好好的回報一下,這是最好的機會。
“韻雨……”
上官哲厲輕聲喊着,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很小心,我現在就過去,午時之前一定會回來!”白韻雨說着,直接離開,不給上官哲厲叫她的機會。
她想過了,要是繼續猶豫下去,這件事也許就會不了了之,那對他們誰都沒有一點好處。
看着她慢慢離開的背影,上官哲厲的心裡很複雜,卻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太醫院,卞太醫在裡面研究藥方,對於白韻雨的出現也很奇怪。
“韻雨姑娘,不知道有什麼事?”卞太醫謹慎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