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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九十六章 你的答案

正文_第九十六章 你的答案

最後這一句話,她一邊絞着衣角,一邊用那微微紅了的眼眶偷偷地覷了一眼月鳳涗,語氣好不惶恐委屈。

“倒也不是。”月鳳涗放下手中瓷勺,淡淡道,“不過現下京中局勢混亂,宮外危險重重,若是無事,你還是在宮中待着更安全些。”

“涗哥哥這是在擔心音兒嗎?”宮月音欣喜地擡起眸子,然卻只在眼前俊朗男子那一雙攝人心魂的銀眸中看見一望無盡的淡漠,那脣角的笑意便漸漸地散了,“涗哥哥,當日你應允音兒的,還作數嗎?”

這哀怨的語氣聽在衆人的耳中,生生地讓人心顫了一顫。然月鳳涗只輕飄飄瞥了她一眼,語氣裡有一絲愈發深重的冷漠:“音兒不相信朕?”

宮月音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感覺到強大的威勢自眼前的俊朗男子身上散發出來,不消片刻便讓她額冒冷汗,心底卻忍不住發顫。死死地咬了咬脣,宮月音垂了垂眼眸,泫然欲泣道:“音兒自是相信涗哥哥的。可是、可是音兒如今已十九歲了,涗哥哥當日所言的條件也已經達成,爲何、爲何涗哥哥……”

宮月音話尚未說完,外面便陡然喧譁起來,隱約聽得有人在大聲地呼喊:“走水啦,走水啦”

月鳳涗面色微微一沉,轉眸看了一眼無憂和無情,再看了一眼身邊死死咬着脣盯着他的宮月音,無奈輕嘆一聲。無憂和無情早已飛身出去查探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不消片刻便回了來:“君上,火勢太大,暫時難滅,請先移駕邸外暫避。”

微微點了點頭,月鳳涗轉眸看了一眼無影,而後便繞過書案,大步向門外走去。然而他剛一拉開書房的門,便聽“嗖”一聲破空之響,一支火箭疾速飛來。月鳳涗面色微變,微微偏了偏腦袋,那火箭便擦着他的發冠自一旁飛進了書房,“砰”,紮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之上。牆壁上掛着的一幅名家畫作騰地便燒了起來。與此同時,月鳳涗寬大如雲的衣袂一揮,只聽對面遠處房頂上響起一聲悶哼,同時他身側黑影一閃,卻是無憂和無情飛身而去。

這一打斷,便有火舌竄到了書房門前。月鳳涗微微蹙眉,身後驀地響起一聲尖叫,他回眸,卻是宮月音慘白着一張臉瞪着已然被大火燎着了的錦簾,完全嚇呆了。不耐地蹙起劍眉,月鳳涗折身回去,長臂一伸將宮月音撈進了自己懷中,隨即足尖一點,衣袂一揮便旋身出了四周皆是火光的書房。

緊隨其後的,是無影一手抱着月鳳涗方纔批閱的奏摺,一手提着跟着宮月音一同前去的小宮女,也飛身出了大火包圍的書房。

落在沒有大火蔓延的空地上,月鳳涗掃了一眼正在擔水滅火的衆人,又垂眸無奈地看了一眼懷中依舊死死摟着自己脖子的女人,道:“已經沒有危險了,音兒,下來吧。”

宮月音這才睜開閉得緊緊的一雙眼眸,蒼白着臉鬆開了月鳳涗。然而她腳剛一沾地,身子便軟了下去。月鳳涗無奈,冷着一張俊臉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便順勢又靠回了月鳳涗的懷抱,聲音顫抖,一雙溼漉漉的眼睛仿若受驚的小鹿:“涗哥哥,音兒好怕……”

“莫怕,已經沒事了……”月鳳涗話音未落,不遠處便猛然炸起一聲尖利的怒吼:

“鳳軒你個混蛋!”

月鳳涗身子陡然一僵,擡眸看去,腦際卻在此刻驀地閃過一道晴天霹靂鳳軒?鳳軒?鳳軒……

遠處被一衆王府侍衛包圍的粉衣少女一揚手便灑出漫天毒粉,然以一敵多終非長久之計,少女的肩上還有背上都已經帶了傷。只是遠遠地,那一張稚嫩無邪的面容卻是月鳳涗萬分熟悉的。

“獨月?!”他驚喚出聲的同時,便不由自主地鬆了手,任由那蒼白着臉的月音公主跌倒在地,他衣袖一揮,足尖一點,瞬間便揮退一衆侍衛,“獨月,你怎麼在這裡?”

心底浮起一個巨大的、不好的預感,然而他卻不敢去想,只是那一雙驀然起了風暴的銀眸中,正旋着一圈愈來愈深的黑色風暴。

“你個負心寡義的混蛋!公子她都快要不行了,你還在這裡軟玉溫香抱滿懷,你個混蛋!”獨月一手捂着手臂上的傷口,怒瞪着通紅的雙眼,咬牙切齒地咒罵。

遠處肅親王挽弓在手,長箭搭載,弓震弦顫,羽箭疾射而來,正對着粉衣少女的後背。然忽地斜地裡衝出一支短鏢,生生將羽箭擊偏,“砰”地紮在了一旁的石板中。一襲月白衣袍的男子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一側眸正望見一衆逆天十八騎所屬全都別開了眼眸,他便知,眼前這一切,還有方纔獨月所言,非是他的幻聽幻視了。

獨月說,纓兒快不行了。

她快不行了……

有那麼片刻瞬息的時間,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唯有這樣一句尖利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迴響。片刻後,眸光驀地一顫,他望見哲肅手執長刀,對準了他。不,是對準了他身前的獨月。方纔千鈞一髮時刻射來短鏢的,是他貼身暗衛之一的靛。如今,靛現了身形,正護在獨月身前。見他看過來,靛面色一沉,卻又笑起來:“雖然王爺和宮主都下令要瞞着君上,可屬下覺得,君上更喜歡做雨纓宮的右使。”

一句話,月鳳涗全身大震,陡然間明白了一切。

面色瞬間沉了下去,銀眸漸深,鳳軒望向執劍的月哲肅,冷冷道:“哲肅,這都是你的意思?”

“……是。”月哲肅面色頓了頓,如是道。

鳳軒聞言,眸光再度沉了沉,面色已經降到了冰點,周身氣勢凜然而發,衣袂與髮絲皆無風自動。包圍着靛和獨月的侍衛們俱被他周身凜冽狂躁的風暴掀飛了出去,片刻後,宛若來自地獄的陰冷聲音響起:“她在何處?”

月哲肅臉色大變,喝道:“涗兒,如今國內局勢動盪不安,宮鶴烯未除,你不能走!”

靛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很明顯,方纔月哲肅的那一句話,正挑出了目前他們最大的擔憂。

“本君再問一次,她在何處?”鳳軒絲毫不爲所動,俊朗的面容此刻陰沉的可怕,彷彿隨時都會一揮手一蹙眉便置人於死地,他周身的氣勢緩緩沉寂下來,墨色髮絲柔順地垂下,月白色的衣袂也緩緩垂下,然而就是這波瀾皆無的模樣,才愈發令人心生驚寒。

一道眸光掃去,無人應答。

“涗兒,你此刻再去已經趕不及,已經沒用了!她費盡心思爲你打下如今的局面,你要生生浪費嗎?!”月哲肅望着已然聽不進半點勸告的鳳軒,氣極大吼。

然,聽到他的話,鳳軒的身子猛地顫了顫,片刻後,凜冽風起,一襲月白衣袍的俊朗男子足尖一點,身形消失在衆人面前。

獨月面色一變,卻是竭盡全力地大喊道:“公子不在蒼冥山了”

聲嘶力竭,暗啞的聲音在凜冽的風中漸漸地飄散,再無蹤跡可覓。

無憂衆人互相對視一眼,卻是同時足尖一點,飛身追去。

早在十數年前,他們便已是少主的暗衛,此志效忠,生死不渝。

連雲山脈,青竹山。

入得連雲山脈地界,鳳軒便發現了不妥,當下便強行提氣,勉力繼續向前趕去。

饒是他,這般不眠不休兩日一夜地從大陸最西端的月見城以輕功跋涉至偏東的連雲山脈,也差不多快要到極限了。而一開始跟過來的逆天十八騎和獨月,也已經落到了看不見的遙遠的後面去了。

這青竹山方圓五十里內,竟然宛若他忘炎國一般,彷彿被冰封了。他一路疾奔而過的村莊和城鎮裡,風裡碎成了隻言片語的,百姓們的抱怨和惶恐,全都是在議論着這突如其來的冰寒天氣,還有莫名其妙便咫尺深厚的積雪冰棱。

他聽到一首童謠,似乎是新近才流行起來的,小孩子們很喜歡坐在雪地上,一邊唱着,一邊笑得燦爛。

異星降,亂世臨,

天煞孤星異世魂。

蒼冥山,有魔宮,

魔宮裡頭住魔君。

三隻眼,四隻耳,

魔君是個醜八怪。

千條命,萬人喪,

魔君是個殺人狂。

六月天,降大雪,

老天震怒降天罰。

九天雷,逆行陣,

四國英雄齊上陣,

殺了魔君,啖肉吸血!

一邊唱着一邊跳着,笑得陽光燦爛。小孩子們總是喜歡圍成一圈玩着各種各樣的遊戲,輸了的便要將這一首《魔君》邊唱邊演。

他看得目眥欲裂,卻心痛無力。

如今,青竹山近在眼前,鳳軒抿了抿有些乾裂的脣,一雙墨色眼眸如夜空般蒼茫深遠纓兒,等我,一定要等我!

而此刻,遠在琉風國的蒼冥山上,四國軍隊正混戰成一團。

昨日,他們堪堪趕到,四國大軍共五十萬,皆集結在山腳。四國領兵者,分別爲琉風國尤楚、隱霧國歐陽烈、啓習國雪凌宇和忘炎國宮鶴烯。四國將領在山腳下的營帳中商討了許久的攻敵之計,最後達成協議,由配備了通曉玄門八卦、奇門遁甲之術的璇璣閣弟子的忘炎國軍隊率先上山。

然,待啓習國、隱霧國和琉風國的軍隊循着忘炎國軍隊留下的標記累死累活地爬上山之後,卻發現雨纓宮宮門大敞,忘炎國的將士們正在向外搬運雨纓宮中的奇珍異寶。這一幕實在令人驚訝,然片刻後四國將領便了解到了雨纓宮已成空城,其中一人也無,唯有這些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名人字畫等還放在這裡。

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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