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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八十九章 機率很大

正文_第八十九章 機率很大

聆風居是遠蕭的勢力,卻在遠蕭“養傷”的這段日子,暫時爲她效力。不止聆風居,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冥樓、花羅居,還有神秘的望月樓,以及逆天十八騎,盡數歸於她翼下管轄。

“咳咳……”擡袖掩脣,輕輕地咳了幾聲,一襲白裘的絕色女子便硬是壓下了胸腔中正在翻滾的氣血,擡眸望向候在一邊的,名爲靛的男子,啓脣輕聲道,“可以確定,景文帝沒有參戰意向麼。”

“稟宮主,目前看來,當確實如此。”靛微一躬身,答道,“雖然景文帝迎娶雪臻公主,並與啓習國簽下另一份聯盟和約,但隱霧國之前幾經變亂,景文帝似乎並不想大興兵戰。”

“他倒確是個心懷百姓的皇帝。”白詩纓聞言卻是微微斂了眼瞼,纖長微翹的眼睫輕輕地顫了顫,線條優美的脣角勾起一道輕淡的弧度,墨玉眸光瀲灩輕漾。

靛恭敬立在一側,聞言卻微微一笑,道:“少主比他更適合。”

白詩纓微微一怔,隨即轉眸掃了他一眼,墨玉眸光裡浮着漫不經心的冷冽意蘊,卻又意外地很是溫和:“說的是呢,若遠蕭不曾遇見本宮的話。”

靛聞言卻是沒想到眼前的女子會這樣說,怔忡片刻之後,眸光微沉,面上卻浮起了不贊同的神色:“若當真論起來,這天下能站在少主身邊的,也只有宮主了。”

白詩纓眸光淺淺一漾,微微一轉,復又垂下眼睫,掩去墨玉眸中的神色,卻沒有再言語。靛見她似是在沉吟,便垂了眸光,恭敬地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直至輕輕的門扉掩闔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素容殿中迴盪開去,漸漸地彌散在寒涼的空氣中。

白詩纓緩緩擡起眸光,無力地擡起衣袖掩住薄脣,低低的、極力壓抑的咳嗽聲響起,一聲一聲,彷彿要將心肺咳出來一般。然她始終都僅僅是微微蹙着纖細的眉,溫雅如玉的面容上除卻清冷寡淡的淺笑,再無其他的神色。

半晌,她終是止住了劇烈的咳嗽,緩緩攤開手裡緊緊攥着的雪色絲綢布料,墨玉眸光漫漫掃過那一片殷紅,脣角的笑意沉了又沉,最終化作一絲寂寥,在她脣邊消散了形跡。

遠蕭……

這世界上的女子何其多,比她更好的女子,何其多。遠蕭值得最好的那個女子相配,而她,絕非那個最好的,更絕非那個可以站在他身側的人。何況……若真要算起來,她是絕沒有辦法站在他的身邊的。她的身邊,是容不得任何人的。

因爲,她的身邊,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地獄。

她已習慣獨酌孤冷,這麼久以來貪戀着來自遠蕭的溫暖,如今,她總算……總算可以稍稍地還去一些了。只是,可惜的是,她已無力,也只能償還他這一些了,連他爲她付出的萬分之一都沒有……

吶,遠蕭,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爲這個世界千百年來最偉大的帝王,我亦相信,你會給雨兒和容兒一個太平盛世,一個溫暖幸福的未來。

所以,如果你醒來後,尋不見我的話,也不要生我的氣,好麼……

連雲山脈,青竹山腳下。

林夕雙手抱胸,不住地搓着自己的手臂:“喂,夏曉雨,你不是真要上這座山吧?”他擡眸打量着眼前的這座山高聳入雲不說,這溫度也……太過不正常了吧?哪有山腳下就這麼冷的?

夏曉雨卻是緊緊蹙着柳眉:“不對啊,要知道青竹山山腰之下可是四季如春的,怎麼會這麼冷呢?而且……喂,林夕,你看那個是不是積雪啊?”她扯了扯林夕的袖子,擡手指去。

順着夏曉雨的手指向前望去,林夕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看了半晌,忽然向後退了一大步,道:“喂,夏曉雨,你找錯地方了吧?那真的是積雪啊,這不可能啊!前面二里還溫暖如春,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積雪?這個地方太詭異了,我們還是不要上去了吧?”

“不行!這青竹山頂有千年雪蓮,如果能採到雪蓮,父皇就有救了!”夏曉雨瞪他一眼,不依不撓地扯了他的袖子,開始向前走。

“那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林夕說着,拽着自己的衣袖又退後一步,“再說了除非你真的能尋到比白詩纓還靈的雪蓮,不然那都是不……”

“你說什麼?”夏曉雨驀地蹙眉回眸,望向他。

“呃……我、我……我……”林夕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滿臉懊悔。

“林夕。”夏曉雨忽然正了正神色,鬆開扯着他衣袖的手,認真地望着他,“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瞞着我,原本我很想知道,可後來我又不想知道了。所以我沒問,所以我獨自一人出來尋找救父皇的法子。但是林夕,我不想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癡公主,也不想到以後後悔,所以你告訴我,好不好?”

“呃,這個……”林夕被夏曉雨這麼可憐兮兮地一望,原先還殘存的隨便找個說法矇混過去的心思,頓時消散不見了。他滿臉爲難地看着她,半晌纔在她殷切的注視下道,“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可千萬別說出去,更千萬不要讓雨纓宮的人知道是我說的啊。”

夏曉雨鄭重地點點頭,道:“我發誓,我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是你告訴我的!”

林夕無奈地輕嘆一口氣,哭喪着臉道:“那我們找個暖和點兒的地方行不行?我快凍死了……”

“誒?你還怕冷啊,我還以爲成天跟上官逍那個大冰塊待在一起,你抗寒能力一級棒呢!”夏曉雨達成心願,登時換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出言調侃林夕。

可沒曾想,這話一出,林夕的臉騰地就紅了,倒嚇了夏曉雨一跳,然她下一刻便反應過來,嘴角劃開一個奸詐兮兮的八卦笑容,湊到林夕面前嘿嘿地奸笑:“臉紅了喲~”

林夕侷促了一會兒,忽然瞪她一眼:“你還要不要知道那些事兒了?不要的話我們就走吧!”

“哎哎哎!林夕你怎麼一點兒都不經逗啊,我只是開個玩笑嘛。”夏曉雨忙伸手拉住作勢要走的林夕,道,“走走走,我什麼都不說了,我們去找個暖和點兒的地兒……”

兩道身影漸漸地離開了山腳,然他們都沒有發現,他們方纔所站的地方,此刻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細細的雪。

隱霧國和琉風國的交界處,連雲山脈。

青竹山下,延蓮村。

一身粗布荊裙的花娘站在村口,雙手放在胸腹之間,滿臉擔心地張望着遠方。

“這兩個孩子怎麼還不回來?唉,真是……說了午飯前回來的啊,怎麼還沒個人影子?”重複來回地踱着步,花娘臉上的擔憂和焦急愈發濃郁起來,“該不會該不會出了什麼情吧?”

花娘在村口自言自語時,她身後快步走來兩人,正是同樣滿面焦急和擔憂的歐陽雲峰與上官逍。

“師孃!”

“前輩!”

二人同時開口,花娘轉身看見他們,詫異了一下,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來了?通知到邪了嗎?他怎麼說?琉風國邊境的佈置呢?”

上官逍率先抱拳向花娘行了個禮,而後從容答道:“二位前輩吩咐的事情,晚輩都已經打點好了,一旦忘炎國膽敢出兵犯我琉風疆土,我琉風二郎們定教他有來無回!”那一張原本便教人看了就發冷的冰塊臉此刻更加地令人心生敬畏了。

花娘蹙了蹙眉,眸光中閃過一絲光芒,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臉嚴肅冰冷的上官逍,道:“上官小子,去了一趟軍營,變化挺大的哦?”

上官逍聽花娘如此言語,冰塊臉竟是十分罕見地微微紅了紅,他微微低了頭,向花娘抱拳道:“前輩果真厲害,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前輩的眼睛。”

聞言,花娘卻只是吹了目光,輕嘆一聲,再沒言語。

什麼都,瞞不過嗎?可其實,關於自己孩子的一切,她卻完全看不透啊……

歐陽雲峰在一旁道:“師孃,我已經着人把消息送與南堂前輩,但是南堂前輩好像並沒有打算來和我們會合,而是……向西北方向去了。”

既是已經得了夏曉雨的默認,花娘與南宮神醫也就都坦然接受了歐陽雲峰隨着他們的寶貝徒弟一起喚他們爲“師傅”“師孃”了。而南堂邪雖則是夏曉雨的外公,然在夏曉雨宣佈要嫁給歐陽雲峰之後卻再沒見到這位“外公”,故而尚不敢妄稱“外公”,而是尊稱“前輩”。畢竟,根據他家未來娘子大人的說法和江湖上對於陣玄老者的風評,歐陽雲峰深覺自己應該先讓這位“準外公”點頭才行,否則……依着南堂邪“嚴厲肅篤”的性子,他的下場甚爲堪憂哪……

“你說他向西北方去了?”花娘怔了一下,隨即轉身望向西北方向,低低呢喃道,“西北……蒼冥雨纓……邪他,終是要動手了嗎?”

“沒錯,傳回來的消息上說是南堂前輩向西北方去了,走的時候好像火氣十分大的樣子……師孃,師傅說雨兒和林御醫辰時一刻就向青竹山去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歐陽雲峰最掛念的可不是未來的準外公,而是他未來娘子大人的去向。更何況,雖然說他十分相信自家雨兒是沒差啦,但是雨兒是和林御醫一起走的。雖然雨兒已經宣佈要嫁給他了,但是雨兒和林夕兩人男未婚女未嫁,雨兒又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萬一林夕那混蛋對他的雨兒起了心思該怎麼辦?

歐陽雲峰在這邊擔心林夕對夏曉雨動了心思,一旁的上官逍卻也在擔心不會武功的林夕被夏曉雨欺負,兩個人雖然腦海裡的思量完全不同,但卻是異口同聲道:“師孃(前輩),我們去找找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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