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沒有想到,佛禪斷念,竟然和戰御有關係。
也許是她太天真了,這世上,你的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都是你人生之中一個個起到至關重要的部分,沒有人是平白無故出現的,他的出現,必定有他的使命。
而佛禪斷念的使命,便是幫助戰家奪取趙家的江山。
“阿尼陀佛。”斷念伸出手來做了一個鞠躬的手勢,淡然地說:“想來施主是有什麼誤會,這佛堂之中不可說不實話,施主想要說什麼,就請直說。”
秋意濃冷笑地看着那在正中央的觀影,覺得有些的可笑:“若是心中有佛,何懼在佛前放肆?”
再說了,她可是一點都不信佛的。
“在我看來,佛就是一種信仰,只有內心空虛,作孽衆多的人才需要在佛前懺悔,以爲這樣就能得到救贖,其實,根本就不能得到救贖的,因爲……”
秋意濃今天說的話似乎多了許多,她看向佛禪斷念,接着說:“因爲,血債血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明顯看見眼前的女子眼睛裡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氣,秋意濃冷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這個女人竟然這麼喜歡演戲,而且,演得還這麼好!!
當然了,她也喜歡拆穿別人演戲的戲碼。
“施主今天來,莫不是想要挑事的?”佛禪斷念終於沒有忍住,蹙着眉頭語氣森寒地問。
她知道,能夠進入菩提殿的人,在這後宮之中,定然是有一些位置的,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秋意濃,女子眉目如畫,氣質華然,的確是難得的妙人。
她蹙了蹙眉頭沉聲問:“你是秋意濃?”
放眼這整個皇宮,敢這麼囂張的女子,除了一個秋意濃,估計再也不會有任何人了!!
敢違背皇帝的執意闖入菩提殿,這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心中不滿,但是佛禪斷念還是保持着應有的風度,這是修佛之人應當有的沉淡氣質。
只是秋意濃知道,這個人的心,險惡狠辣!!
“我是誰對師傅來說似乎都不大重要,師傅是修佛之人,何必在乎凡俗之人的名分?”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懷裡的初一交給了身邊的瑤溪,轉開話題問斷念:“既然來了這佛堂,師傅可否讓我上一炷香?”
“自然是可以的。”
斷念沒有拒絕的理由,便由着秋意濃去上香了。
她在旁邊拿了幾根香燭,就着殿內的燭火點燃,然後站在佛像前,端端正正地行了跪拜大禮,然後再把手中的香燭插在了香爐之中,那香燭燃燒散發出來的香味,在空氣之中氤氳開來,越發的濃烈。
點了香火,看見初一在瑤溪的懷中有些不安分,她這才伸手把初一抱了過來。
手輕輕地撫摸着初一的毛髮,低眉順目地微笑。
看見她懷裡抱着一隻小白貓,佛禪斷念的眼中有一瞬間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但是很快的,便被自己給壓制下去,轉瞬便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