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傾城坐在轎中,透過紗質的轎簾看着外面,然後看見一個小男孩被人從媽媽的手中擠掉,落在了路邊。
莫傾城輕輕喊停了自己的轎子,然後掀開轎簾下了轎子。
百姓一片譁然,紛紛驚歎着莫傾城的絕色容顏。
莫傾城聞所未聞,只是將目光落在那個跌落的小男孩身上。
自從她兩次失去自己的孩子,她便對孩子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需求感。母愛爆發卻無處宣泄,她便自然而然的將滿腔的母愛,撒播到別人的孩子身上。
她輕輕上前,俯身將那個小男孩抱起,撫弄着他柔嫩的臉蛋,滿臉堆笑地逗。直到小男孩從起初的驚嚇到後來破涕爲笑,她才伸手將小男孩遞還到他母親的手上。
百姓近乎吃驚地看着這一幕,短暫的沉默之後,不知是誰在人羣中叫了一聲“華貴妃千歲”。於是人羣沸騰起來,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華貴妃千歲,千歲……”
“皇上萬歲萬萬歲,華貴妃千歲千千歲!”
夏夜凌和莫傾城的名字聯繫在了一起,受到了百姓的膜拜。
夏夜凌下轎來,走到莫傾城的身側,伸出手來攬住了她的肩頭。
就是這麼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是皇帝最清晰的一個態度。百姓們看到皇上如此,山呼聲更加響亮激情。
夏夜凌稍稍低頭,對莫傾城輕聲道:“現如今,你就是百姓心中的皇后,風頭早已超過了宮中的那一個。”
莫傾城苦笑一聲,輕聲回答:“可畢竟,宮中的那個纔是皇后。”
“不!你纔是朕心中的皇后,朕遲早會讓你成爲我的結髮妻子的!”夏夜凌堅定而輕聲的述說着自己的決心。
莫傾城沒有答話,心裡暖融融的。可以聽出來,他的話是出自肺腑,絕不是簡單的哄騙。只要有這個心意,莫傾城就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夏夜凌和攬着莫傾城重新上轎,隊伍繼續朝着皇宮慢慢走去。
百姓一直圍在道路的兩邊,羣情激揚,將皇帝和貴妃送到皇宮的管制區域才駐足。
皇宮五十步之外都不允許平民百姓靠近,皇帝的轎子和貴妃轎子停在宮門口,因爲皇后正帶着宮中的一干內侍和宮女在宮門口迎接皇上。
莫傾城下轎的時候,目光與皇后的目光對視了一下,皇后的目光非常的淡然,想必早就從她父親處得知了莫傾城並沒有死去的消息。
馬鳳鳳忽略了莫傾城,徑直地走向夏夜凌,微笑着行禮,躬身的時候露出了隆起的肚子。
莫傾城的心裡猛的一沉,轉頭看向夏夜凌,他的表情也是一愕,隨即轉頭看了莫傾城一眼。
莫傾城別過目光不去看他,藉以掩飾內心的酸澀。他說過不讓她懷孕的,可是她還是懷孕了……
馬鳳鳳笑得非常賢惠,滿臉春風得意:“請皇上恕臣妾不能行大禮了,只因臣妾身子不適。”
夏夜凌清清嗓子問:“皇后怎的有了身孕,朕竟然一無所知?朕御駕親征也有好幾個月了,皇后的身孕是什麼時候懷上的?”
馬鳳鳳笑着走到夏夜凌的身邊,柔聲回答:“臣妾之所以不告訴皇上,是因爲皇上那個時候正在全心全力的御駕親征,怕皇上分神。二則也是想要給皇上一個驚喜。至於是什麼時候懷上了皇上的龍種
,皇上想必是有印象的。就在上弦國剛剛開始攻擊我夏月國邊境的時候,皇上不是對臣妾甚是溫柔麼……”她說着低下頭來,有些羞澀的模樣。
夏夜凌的臉色微微沉一下,滿心的不悅。他一直就派人暗中給皇后用了防止她懷孕的藥物,這樣看來她應該是知道了,故意避開了。
馬鳳鳳見夏夜凌臉色不好,面露委屈狀:“皇上這是在氣臣妾沒有儘早將已有龍種的事情告知是嗎?”
夏夜凌沒有回答,邁步朝着宮內而去。
馬鳳鳳連忙小跑兩步跟上:“皇上莫要怪罪臣妾了,這件事一直沒有告訴皇上,也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她也是想讓皇上有個驚喜……”
夏夜凌走了兩步,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來,轉身走到了莫傾城的身側,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他朝着馬鳳鳳淡聲道:“既然皇后身體多有不便,那就好生養着吧,他日好好的爲朕生下龍種纔是正事。那些無謂的事情,就不必向朕稟報了。”
他說着便摟着莫傾城朝着華陽宮而去。
華陽宮自從莫傾城逃離,便荒廢了。皇后心裡恨極了莫傾城,更加不可能爲她保留這個宮殿。
只是在皇上回來的前幾日,皇后得知莫傾城也同時回來的消息,才急匆匆的派了宮女和內侍打掃了一下,打掃得甚是簡單。
夏夜凌摟着莫傾城進了華陽宮,往寢殿內一坐,桌子上竟然有一層薄薄的土,勃然大怒起來,朝着伺候在下面的內侍和宮女怒喝道:“你們竟敢如此怠慢華貴妃,趁她不在京中,就偷懶不打掃她的宮殿。”
當下,將幾個負責灑掃的宮女拖下去打了一頓,然後吩咐下去,即日起將華陽宮改名“容華宮”,所有伺候的宮女和內侍的人數增加一倍。
這樣大張旗鼓的展現自己對莫傾城的寵信,正是夏夜凌的一個態度。
莫傾城看着宮內的宮女和內侍一陣忙碌,戰戰兢兢,輕嘆一聲幽幽道:“皇上您又何必如此大張旗鼓呢?”
夏夜凌握住她的手,一雙眸子看着她盡顯溫柔:“朕一直暗地裡給皇后用着不讓她懷孕的藥物,卻不知她怎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莫傾城伸手捂住了嘴。
莫傾城溫柔地笑:“皇后不傻,時間長了難免會發現蹊蹺,就算她真的偷偷的避開了皇上的藥,皇上您也說不出什麼來不是?更何況,現如今她懷有身孕,就算是你計較起幾個月前關於我的事情來,皇上也不能把她如何。”
不得不說,馬鳳鳳現如今的算是有了長進。只是,在這隻有兩個人的後宮裡,她的這些心計會不會讓她討得好去?這是值得人深思的問題。
夏夜凌一攬莫傾城道:“走吧,和朕一起去向太皇太后請安。”
莫傾城微微一笑:“陪着皇上去的應該是皇后纔對吧,怎的能是臣妾?”
夏夜凌眉頭輕挑道:“你既然回來了,遲早也是要到太皇太后那裡去請安的,如此便一同去吧。朕倒是要當着太皇太后的面問問皇后,當初你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伸手輕輕撫住莫傾城的小腹,咬牙道:“她將我們的孩子弄死了,自己卻懷了孩子,我勢必是要找她問個究竟的!”
想起自己的孩子,莫傾城的心裡便是一疼,緊緊地握住了夏夜凌
的手。
當下二人手挽手去了太皇太后的宮中,馬鳳鳳果然坐在那裡正陪着太皇太后聊天。
夏夜凌臉色微微一沉,緊了緊莫傾城的手,帶着她緩緩地走到太皇太后的近前,只是躬身行了個禮道:“皇孫回來了,太皇太后身體可好?”
太皇太后的目光在莫傾城的身上掃了一下,隨即淡淡笑道:“哀家好得很,倒是皇上,領兵親征辛苦得很,都瘦了一圈了!”她說着竟是有些心疼的樣子朝着夏夜凌伸出手來。
夏夜凌只好上前,握住她的手。太皇太后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盡是自豪之色:“我的皇孫是好樣的,現如今一統中原,讓我夏月前所未有的成爲了泱泱大國!”
夏夜凌微微笑道:“這些都是皇孫和手下的臣子不懈努力的結果,皇孫在攻打上弦國的這些日子,還多虧了一個人幫皇孫出謀劃策,才能如此輕易的將上弦國收入我夏月的版圖。”
太皇太后饒有興趣的樣子,問:“哦?是誰?”
夏夜凌轉身,伸手將莫傾城拉進,笑着回答:“就是華貴妃了!華貴妃聰明睿智,才智不輸男兒,真是朕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說着朝莫傾城微微一笑柔聲囑咐:“還不快給太皇太后行禮?”
莫傾城立刻款款行禮,態度從容。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瞬間,緩緩道:“只是,向來女子不論國事,華貴妃如此越矩是不是有違祖制?”
夏夜凌淡淡道:“華貴妃這不是在干涉國事,而是在給朕出謀劃策。若是沒有她的謀略,我夏月國將士不知要多死多少人,多流多少血,如此看來,她也不算是有違祖制了。”
太皇太后知夏夜凌一心維護莫傾城,便不作答。
夏夜凌說完之後輕哼一聲道:“再說了,華貴妃爲何會有這機會能夠在戰亂的時間來到朕的身邊?想必太皇太后和皇后是明白的吧!”
他的話說到尾聲驟然間揚起,目光冷冽一轉落在了皇后的身上,甚是嚴厲。
馬鳳鳳身體一顫,不敢答話,只是轉頭朝着太皇太后投去求救的目光。
太皇太后清清嗓子,慈祥而笑:“皇上莫要激動,這件事情想必當初是有什麼蹊蹺之處,所以彼此間都有些誤會……”
夏夜凌轉身坐了下來,順帶拉着莫傾城坐在了他的身邊。他好整以暇道:“好,既然是有蹊蹺和誤會,那麼今日,皇后便當着朕的面將這蹊蹺和誤會說與朕聽聽,看看朕從華貴妃那裡聽到的和皇后那裡聽到的是否一樣!”
馬鳳鳳聽到皇上指明要讓她說,不得不硬着頭皮朝着莫傾城投過去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才緩緩回道:“稟皇上,想必是有些誤會的。”
“哪種誤會?是你覺得墨軍和華貴妃有染?還是你覺得華貴妃腹中的胎兒非朕的龍種?”夏夜凌冷聲問道。
馬鳳鳳一怔,沒想到夏夜凌直入主題,沉默了一會,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情,低頭回道:“當時的情景確實讓誰見了也難免會那樣懷疑,那是有證人的。”
“誰是證人?讓他們來見朕!”夏夜凌“窮追猛打”。
馬鳳鳳道:“大內侍衛統領趙建親眼看見墨軍與華貴妃摟摟抱抱,而且衆多侍衛也都知道,華貴妃和墨軍出去一整夜沒有回來,難免讓人覺得他們有何牽扯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