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見莫傾城有點羞惱的樣子,也不敢再問了,只蔫蔫的說:“好吧,好吧,可如果皇上問起來怎麼辦?我覺得皇上看到我的時候,那種眼神肯定會想要把我從他的屋子裡扔出去。”
莫傾城被她的話逗樂了,忍不住“撲哧”一笑道:“沒事的,你就說是我要求調換的,他自然不會說什麼。”
碧雲頓時瞪大了眼睛說:“不可能!皇上肯定會很生氣,立馬要來這裡把你抓回去!”
她說完了還點點頭,覺得自己的推斷非常對:“肯定的,絕對會!我太瞭解皇上的脾氣了!”
莫傾城笑道:“那你就試試看,你就說我這樣做是爲了不讓皇上的名譽蒙羞,他肯定就不說話了。”
碧雲將信將疑的看了她兩眼,沒有說話。
第二天,碧雲和莫傾城換了崗位,莫傾城送了一天的信,傍晚回來的時候,碧雲非常的興奮,拉住莫傾城就說:“小姐小姐,真的如你說所,皇上起初很生氣,可是我說了你教我的話之後,他竟然真的不說話了。也不說要把您抓回去了。”
莫傾城略帶得意地看着她笑,悠悠道:“那好,以後我們就這樣吧,你繼續伺候皇上,我繼續送我的信。”
“啊!”碧雲瞪了眼,隨即滿臉的不樂意,“小姐,你怎麼能這樣呢……我送信是送慣了的……”
所謂伴君如伴虎,雖然這一整天夏夜凌都沒有再提起要抓莫傾城回去的話,但是碧雲卻總覺得夏夜凌一直都是陰測測的,伺候起他來非常的不自在。
莫傾城假裝沒有聽到碧雲的控訴,碧雲因爲是婢女的緣故,也不敢再和莫傾城要求了。
過了一夜,兩人便還按着前一日的調換繼續工作。如此過了四五日,這一晚,莫傾城和碧雲正在屋內睡得香甜,忽然間聽到屋門被人敲響。
莫傾城嚇了一跳,碧雲也坐了起來,攬着衣服對着屋外問:“誰啊?”這可是半夜耶,誰半夜來找她們?
“是我。”門外一個低沉的聲音,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莫傾城的心裡輕輕一跳。
就算他沒有用“朕”自稱,她還是輕易就能分辨出他的聲音來。
碧雲頓時坐直了,似乎也分辨出了夏夜凌的聲音,連忙地套好衣服然後打開了屋門。
屋門外,只見夏夜凌披着個黑色披風,非常低調地站在那裡。
碧雲連忙地出了屋子忙着行禮,然後把夏夜凌請進屋子。
夏夜凌進了屋子坐下,眼睛朝着碧雲一瞥,碧雲立刻就知道這意思了,趕忙的出去了,還非常體貼的幫他們把屋門關上。
此時雖然是初夏,但是半夜裡站在門外還是有些冷,而且也太明顯。
於是,碧雲抱着胳膊隨便的踱步起來,走着走着就遠了,擡頭一看,不由的愕然。她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墨軍的屋門外。
墨軍和其他的軍士一起住,所以肯定是不可能暫時收留她的。她的臉上微微一紅,趕忙地轉身就走。
才走了兩步,便聽屋門“吱呀”響了一聲,接着一個低沉的聲音喊:“三弟,你怎麼半夜裡不睡到我這裡來了?”
碧雲嚇了一跳,轉身睜大眼睛看着墨軍。雖然她不會輕功,但是走路也還是很輕的,不至於墨軍的耳朵又這麼靈吧?
碧雲正疑惑不定的想着的時候,墨軍卻已經輕聲的戳破了她的想法:“我
只不過是碰巧出來去茅廁而已,你到底是有什麼事這麼晚都沒有睡,不妨和二哥說說吧?”
他說着率先在前面走起來,碧雲立刻跟上。
兩人走到一個無人之處,墨軍停下來轉身盯着碧雲看。碧雲羞怯地低下頭來,半天才嚅嚅的說:“皇上半夜裡突然來找小姐……”
這時一陣風吹過來,碧雲說着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雙臂。
墨軍走近了來,站在她的身邊,上風的地方。他寬闊的身體在她面前這麼一擋,她頓時覺得不那麼冷了。
這個時候,他們兩個捱得很近,近得足夠碧雲臉紅心跳羞怯不已了。
碧雲的臉一瞬間燒得通紅通紅,她不得不趕緊地低下頭來,暗自慶幸這時候天色很黑,墨軍不會看到她的臉紅。
墨軍看着她那副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害羞,心裡不由的一陣發軟,輕輕咳嗽了一聲。
“你準備怎麼辦?等到天亮嗎?”墨軍幽幽地開口問。
碧雲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也不想在小姐的門外聽牆根。
墨軍見她不答,便道:“還是跟着大哥一起睡去吧。”
碧雲一驚忙搖頭道:“那可不行!”
墨軍忍不住想要笑:“不然怎麼辦?你怕什麼呢?現在你是我的弟弟,你沒地方睡覺,難道不能跟我這大哥一起睡嗎?”
“可是……可是還有別的男人……”碧雲羞死了。
“沒關係,我睡中間就好,以前你不是沒有跟我一起挨着睡過。我們那個鋪子大,多睡你一個絕對沒問題。走吧!”墨軍說得非常自然,說完就拉住了碧雲的胳膊。
碧雲猶豫了一下,纔跟着他進了他的寢屋。
屋內一個男人正睡得很死,打着小鼾。
墨軍看着她說:“你睡在最外面吧,沒事的。”然後便率先在中間躺了下來,爲碧雲隔出一個地方。
碧雲這才遲疑着和衣上了鋪躺下。
彼時,墨軍的臉對着她,寬闊的胸膛就像是一堵厚厚的牆,讓她感覺非常安全。
大概是半夜裡被弄醒,真的很困,碧雲躺下沒一會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墨軍輕輕的喚醒了。睜開惺忪的雙眼,轉頭看到窗外已經大亮,她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大概是坐得有些猛,她的眼睛裡一片漆黑,天旋地轉,差點又要躺倒下去。
墨軍忙輕輕扶着她的肩膀道:“你急什麼呢三弟!”
碧雲閉了會眼睛,等着這種眩暈過去,這才睜開眼睛轉頭看他:“我該回去了,大哥!”
墨軍悠悠一笑道:“沒事,晚些回去也沒事。”
碧雲苦着臉道:“我還要去伺候皇上,不能太晚了。”
墨軍聽到這話,也不再攔,將她一路送到了她和莫傾城住的小屋外。
小屋的門開着,莫傾城正坐在屋內整理牀鋪,看見碧雲回來,再看看墨軍陪在身邊,她的心裡稍稍的安慰。
那個飢渴的皇上,竟然真的不顧在外流蕩的碧雲,待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走。走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說他一定要把莫傾城再弄回去。
莫傾城藉口碧雲快要回來爲由,沒有搭理他這一句,直接把他連推帶拽的送出屋去。
這麼,夏夜凌前腳才走,後腳碧雲和墨軍就來了。
“二弟,你夠狠心的啊!竟
然讓三弟自己一人在外面遊蕩。”墨軍拿出點哥哥的樣子來,臉色嚴肅地說。
武佩君心裡多少是有些內疚的,訕訕地笑了笑說:“這事我也沒法子,下次應該不會了。”
墨軍自然是沒有責備她的意思,當下三人一起去打了早飯圍着吃了。
夏夜凌很快就找到了把莫傾城重新招到身邊的機會,因爲部隊整修之後就要繼續從薛城出發,朝着上弦國的國都弦城進發了。
拒探子的回報,末年那邊進展得相當順利,大概會比他們早一日到達弦城的西邊。
夏夜凌怕趙慶元詭計多端,所以心急的想要趕在同一日和末年的人馬會合。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夏夜凌把莫傾城招到了身邊,美其名曰是找她商議戰爭的事情。
莫傾城心理上一半樂意,一半的不樂意。
樂意的是,她本就想要在關鍵時刻幫助夏夜凌,不樂意的是,如此一來,她又要被人誤會有斷袖之癖了。
好在,王公公多少有些知道莫傾城的本事,知道前幾次的大戰,莫傾城出謀劃策不少,雖然看她的眼神還是有些怪異,但是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不一日,五萬人馬浩浩蕩蕩地朝着弦城出發了。
本來一共只有五萬人馬,給末年帶出去兩萬,只剩三萬。現如今,攻下了兩個上弦國的城,人馬不但沒有減少卻增加了,這不能不說是夏夜凌的一種本事。
往弦城的一路上勢如破竹,不過十來天,大隊人馬就在弦城五里外的地方駐紮下來。
傍晚,起火做飯。莫傾城站在大帳的門口,看着將士們爲了做飯生的火,若有所思。然後她轉身進了大帳,直直走到夏夜凌的面前。
“皇上,今晚一定要注意咱們的糧草!現如今我們是攻城的,遠道而來,糧草非常之重要。今日是我們駐紮在弦城外的第一晚,將士們連日趕路,突然停下來肯定非常疲憊。所以,趙慶元很有可能派人來襲擊大營,然後來個聲東擊西,燒了我們的糧草!”
莫傾城說完,夏夜凌的臉色就變得無比嚴肅起來。當下,他便將各部將領召集起來,開了個會。
大體的內容是讓各部的將士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後他調動了五百人,重點去守糧草。
等到調動完畢,他想了想,叫住正要退下去的負責糧草安全的將領吳天貴,他朝他招手讓他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然後一拍他的肩膀沉聲鼓勵:“朕知道你是可以的!”
吳天貴被鼓舞,立刻昂首挺胸地回答:“天貴遵旨!”
等到所有的將士都出去之後,莫傾城忍不住拍手稱讚:“皇上這招聲東擊西確實高明啊!”
夏夜凌微微一笑道:“什麼也逃不出瞬華的眼睛。”
莫傾城悠悠道:“那是因爲皇上的謀略和小女的非常相似。既然趙慶元想要來燒我們的糧草,我們就乾脆將他引進圈套,讓他上當。”
夏夜凌點頭道:“正是如此,我們故意分派出大隊人馬去守一個假裝是糧草的地方,然後趁着趙慶元來攻擊的時候,繞到後頭,給他來個前後夾擊,讓他有來無回。”
莫傾城聞言忍不住得意笑道:“這一次趙慶元只怕是要狠狠的吃一下苦頭了!”
夏夜凌目光幽深地瞅着她說:“你不是正要看着趙慶元吃苦頭嘛,而且似乎是越吃苦頭大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