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當真如此?”夏夜凌的眼睛好像能夠穿透她的心。
“就是如此,不然皇上認爲會是怎樣?”莫傾城心虛道。
夏夜凌深深地看了她好一會,眉頭皺起然後又舒展,最終輕嘆口氣將她擁進懷裡幽幽道:“有的時候,朕真的很懷疑你就是那個上弦國的公主,可是想想也不是。你分明就是顧正青的女兒顧瞬華嘛!”
莫傾城連忙陪笑道:“就是如此,不然皇上以爲是怎樣?我怎麼可能是上弦國的公主呢?”
夏夜凌似是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莫傾城連忙問:“那麼,和薛龍商議的情況如何?他是否答應歸順?”
夏夜凌道:“答應了,我們已經約好時間,時間就是明日夜裡丑時。他讓我們帶着五千士兵去攻城,然後他安排人從裡面將城門打開,讓我們能兵不血刃地進城。但他要求我同意,絕對不可以任意燒殺搶掠百姓。朕答應了。”
莫傾城點點頭,隨即笑道:“如此,小女就要恭喜皇上,一統中原指日可待了。”
夏夜凌臉色黯然道:“但是薛龍卻並不想爲朕所用,這讓朕多少有些遺憾。”
莫傾城臉色嚴肅道:“人各有志不可強求,薛老將軍是忠心不二的老臣,能夠同意開城歸順就已經是莫大的讓步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他作爲將軍的人生來說是個恥辱。”
夏夜凌點頭道:“朕知道,朕會好好安排他的,就算他要離開歸隱田園,朕也會給他一個寬鬆的環境。朕要讓上弦國的忠臣知道朕的寬大胸懷,那樣他們才能放心將上弦國交給朕,是不是?”
第二日丑時,夏夜凌親自帶着五千士兵去攻城,果然,城門從裡面被無聲無息的打開了,於是,夏月國兵不血刃攻破了薛城!
進城之後,照例是安撫百姓,並且宣佈減免賦稅一年。於是,整個薛城處於一片歡慶之中。
當日中午,夏夜凌在薛城設宴款待薛龍和其手下的將士,夏夜凌大度非常,當着衆人的面許下諾言,若是願意歸順他夏月的,必然重用。若是想要離開,也決不勉強。
本來薛龍手下還有幾個心懷怨言的將士,但是看到夏夜凌如此的氣度,倒也反而心服口服了。只有薛龍,執意要歸隱田園。
薛龍離開的那天,莫傾城隨着夏夜凌將他送出城門之外。薛龍騎着一匹駿馬,扭頭看向墨軍,欲言又止。
墨軍知道他心中想什麼,走近了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薛龍就驟然間轉過頭來,將目光停留在了莫傾城的臉上。
莫傾城知道,墨軍定然是告訴薛龍皇帝身後的這個士兵就是她,便朝着薛龍微微一笑。
薛龍的目光中似乎流露出一聲欣慰之意,然後仰頭長嘆一聲,策馬而去。
薛龍走後不一會,便有一個將士急匆匆來報:“皇上,薛老將軍的家人已經找到。”
莫傾城心中一沉,忍不住輕呼一聲:“皇上!”
夏夜凌朝着她微微一笑,轉頭囑咐那個將士:“那好,你們護送薛老將軍一家去和薛老將軍團聚。至於薛老將軍安頓的事情,一定要給朕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士兵應了急匆匆而去,夏夜凌轉過眼來看她一眼,目光之中別有深意。
等到回了薛
城,進了夏夜凌的行宮,莫傾城正要離開,她立刻朝着她使了個眼色。
莫傾城只得嘆口氣,跟着他進了他的臥房。
薛城原來的將軍府,因爲薛龍的離去,現在暫時作爲夏夜凌的行宮。雖然不算大,很簡樸,但是比起在野外搭建的大帳蓬來說還是好了許多。
內侍王公公一早就安排好了婢女,負責伺候夏夜凌。夏夜凌進了臥房朝着那些婢女道:“你們都給朕下去,沒有朕的呼喚不允許進來。”
婢女們魚貫而出,最後只剩下莫傾城低頭站在那裡看着自己的鞋面子。
夏夜凌長臂一伸,大手一撈,便將莫傾城撈進了自己的懷裡。不等莫傾城有何反應,他炙熱的吻就鋪天蓋地而下。早先在大帳,諸多不便,現如今好歹有了單獨的臥房,終於可以一親芳澤了。
莫傾城就算是想要掙扎也不行了,他的臂膀那麼有力,緊緊地將她圈箍在懷裡,絕對不可能讓她逃脫。
況且,在夏夜凌炙熱的吻中,她根本也無心去逃脫。若說相思,她只怕是並不比他少啊。
幾個月的分離,幾乎是經歷了生死,再一次相聚相擁,思念和深情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頃刻間將兩人淹沒……
沒有皇上的呼喚,那些婢女都不敢來騷擾,只是站在院子門口發呆。
王公公來的時候,驚訝得很,連忙問了事情的經過,然後問:“那個莫城一直在皇上的屋內?”
婢女們點頭應“是”。
王公公沉思了一會,揮手對她們道:“既是如此,你們下去吧,皇上定然是和他在討論下一步的軍事計劃呢,不允許外人聽見。”
婢女這纔下去了,王公公便非常體貼的走進去,待在夏夜凌緊閉的臥房門外。
然後,他聽見一聲輕輕的呻吟……
王公公心兒一跳,猛地扭頭看向夏夜凌的房門。他差點就想要上去輕喚一聲“皇上”了,但是接下來,一聲又一聲的特別的聲音,讓他聽得心驚肉跳。
他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心裡有點發亂。難道說皇上這些日子沒有碰女人,竟然有了斷袖之癖?
他站在那裡將往日裡皇上對那個莫城的青睞重新回憶一遍,越想越是心驚,最後有些焦慮起來。
這樣可是對皇家子嗣的延續大爲不妥的啊!王公公心驚肉跳地想,一會等到皇上辦完事要怎樣規勸纔是。
終於,近傍晚的時候,屋內才響起夏夜凌的聲音:“來人!”
王公公連忙上前應聲:“是,皇上!”
“現在天也晚了,給朕上晚膳吧。”夏夜凌說着打開了臥房的門,王公公立刻伸着脖子朝裡面望了一眼。
夏夜凌好笑的看着他臉上緊張的神色,說:“看什麼?朕今晚要和莫愛卿把酒言歡,你跟朕上點好菜再上點好酒來!”
王公公真的忍不住就想要規勸兩句了,但是終歸還是不敢隨意的開口,生怕觸怒龍顏。只得唯唯諾諾地下去了。
夏夜凌轉身進屋,看見莫傾城滿頰羞紅,簡直愛得要死,忍不住上前又要將她重新擁進懷裡。
雖然她現在的容貌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但是,他的眼睛裡看到的卻是她真正的樣子。他的瞬華的模樣是刻在他的心裡的,怎麼都不可能磨滅。
莫傾城在他懷裡乖乖的待了一會,等聽到腳步聲,立刻就從他的懷中掙扎出來了。
夏夜凌的嗓子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聲。
莫傾城瞪他一眼,低聲嗔道:“王公公大概以爲皇上是飢不擇食了呢,養成了斷袖之癖。”
夏夜凌得意洋洋道:“斷袖就斷袖,朕歡喜,那又如何?”他說着佯裝又要來摟她。
莫傾城趕忙小跑兩步躲開了,嗔道:“皇上,請自重!”
話音剛落,王公公領着幾個婢女端着飯菜進來了,看到夏夜凌微微的笑容和莫傾城羞紅的臉頰,他的臉色有些古怪。
夏夜凌的笑容越發的漾大了,對王公公說:“你下去候着吧,朕叫你你再來。”
王公公應聲退下,還沒出屋門,便看見夏夜凌已經上去拉住了莫傾城的手,王公公心裡一陣惡寒。呀呀呀!皇上真的有斷袖之癖啦!
這晚,夏夜凌硬拉着莫傾城和他喝酒,喝到很晚,然後莫傾城伺候他睡下了才從臥房裡出來。
本來,夏夜凌是拉着她不讓她回去的,只是連晚上也不走,這不是太明顯了麼,莫傾城執意不肯,夏夜凌才放了手。
莫傾城從夏夜凌的臥房出來,看到了守候在外面的王公公。
王公公看着她的眼神越發的古怪了,清清嗓子叫住她:“莫城,你等一下。”
莫傾城停住步子看着他,沒有說話。
王公公伸頭朝着屋門看了一眼,然後放低聲音道:“借一步說話,雜家有話要跟你說。”說完轉身在前面走。
莫傾城跟在他的身後,走到屋角後,王公公才停下步子看着她緩緩道:“有些事情雜家不好當着皇上的面說,皇上可能是在外征戰長期寂寞,所以纔會找你。但是你該有自知自明的,萬不可讓人知道此事!”
王公公說話時候的那種口氣,是絕對的居高臨下。
一則,夏夜凌因爲知道莫傾城的身份,是以到現在也不給她個一官半職,她的身份還相當的卑微,只是作爲一個小兵伺候在他的身邊,王公公自然是看不起的。二則,也是爲了能夠震住莫傾城,想讓他知難而退。
莫傾城聽王公公如此一說,臉頓時就紅了個透,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沒有辦法辯駁,所以只能隱忍下去。畢竟王公公如此做,也是爲了夏夜凌的名譽。
待了好半天,莫傾城才嚅嚅地回答:“小人知道王公公的意思了,日後定然會注意的。”
王公公見她說話頗爲誠懇,滿意的點點頭,對他說:“放心吧,回頭雜家也會在皇上面前說說你的好話,給你個一官半職的,離開皇上去做自己的事。”
莫傾城只好道謝,然後告辭。
回到住處,碧雲看着她掩口而笑:“皇上今日將小姐留得這麼晚,定然是忍不住要訴相思了。”
莫傾城白她一眼,沒有說話,臉卻有點發紅。
碧雲看她那臉色就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當下掩口而笑,朝着莫傾城擠眉弄眼。
莫傾城沉思了一會,深吸一口氣說:“明日裡,你和我調換一下,你去伺候皇上,我來負責送信去驛站吧。”
碧雲立刻驚問:“爲什麼呀!”
莫傾城皺眉道:“沒有爲什麼,讓你去你就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