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鳳鳳的臉色陰沉陰沉的,嘴角蓄着就要爆發的憤怒,勉力壓抑着冷聲道:“這是女人之間的事情,又何必驚動了殿下?”
莫傾城冷冷一笑嘲諷道:“看來王妃是沒有那個本事說服殿下啊!”
馬鳳鳳的嘴角猛的一抽搐。她的話正戳中了她的痛處。
自從成親以來,夏夜凌對她相敬如賓,但是卻有些過分的相敬如賓了。七日之中,只一日會在她房中過夜,說是怕她太過勞累。其實馬鳳鳳知道,他不過是對自己興趣不大而已。
往日裡聽說顧瞬華和夏夜凌有些曖昧的傳言,她也生氣過,派人看着夏夜凌卻也沒有發現他有何異常。但是昨天,竟然無意中從末年的口中得知,他竟一整天都在顧瞬華的院子裡,這讓她妒火中燒。
她不能讓那個妖媚的女人繼續留在夏都了,她必須趕她走。
原以爲自己出馬,她不從也得從,但是現在看來,她是小瞧了這個女人了。
馬鳳鳳狠狠地看着莫傾城那張絕色傾城的面孔,嫉妒的火焰在胸口騰騰燃起,火燒火燎。
這時,莫傾城又說話了:“王妃還是請回吧,小女走與不走,那是小女的自由。若是小女不想走,任誰也勉強不了。”
她說完,就朝着墨軍道:“墨軍,送客吧!”
墨軍應聲上前,走到馬鳳鳳的跟前,道:“王妃,請吧!”
馬鳳鳳看着墨軍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怒火洶涌,厲聲斥道:“你敢!”
這墨軍她是認識的,剛開始乃是他們凌王府的侍衛統領,後來不見了。她只當是二皇子殿下將他安排到別處去了,誰知竟然是將他安排到了這個女人的身邊,給她當了看門的狗!
馬鳳鳳心中的火焰越發的燃得熾烈,甚至要咬牙切齒的詛咒夏夜凌了。
莫傾城嘲諷笑道:“也對,墨軍你退下吧,王妃的萬金之軀是需要我親自相送的。”她說着朝馬鳳鳳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馬鳳鳳咬得牙齒格格作響,猛然間揮手,一邊巴掌扇到了莫傾城的臉上。
莫傾城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顯出五道指印來。
碧雲撲上來,將莫傾城護在身後,高聲叫道:“凌王妃,您怎可打我們小姐!”
馬鳳鳳冷聲道:“她不知廉恥,不懂進退,不知大小,不打她打誰!”她這一句話倒是頗有氣勢。
碧雲高聲反駁:“可就算你是凌王妃,也不能隨便就打我們小姐。須知,我們小姐雖然住在外面,但還是顧丞相的女兒!”
馬鳳鳳冷哼一聲:“既是顧丞相的女兒爲何不住回丞相府去?自己住在外面,分明就是顧丞相也不想認的女兒。說來也是,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有什麼臉面回去!”
碧雲還待再說,莫傾城卻將她一把拉開,昂首揚起手臂,一個巴掌甩在了馬鳳鳳的臉上。
“啪”的一聲,聲音清脆,將院子裡所有的人都震驚了。試問,誰敢打凌王妃呢!
馬鳳鳳下意識地捂着臉頰,過了那麼一刻,才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莫傾城打了臉。頓時臉上就猙獰了起來。
“賤人!你竟敢打本王妃!”她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
這一喊,馬鳳鳳身後的隨從連忙涌了上來,將莫傾城和碧雲圍在了中間。
馬鳳鳳一揮手道:“給我打這個
賤人!”
她畢竟是武將家出身,有幾分的豪氣,說動手就動手了。而且還是親自動手,來拉扯莫傾城。
墨軍立刻衝了上去,一個拉扯,把馬鳳鳳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馬鳳鳳更加來氣了,怒喝道:“你們給我上去,把這幾個人好好打一頓!”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裡一片混亂。
混亂之中,墨軍只是緊緊地將莫傾城護在身後,莫傾城倒是沒事,碧雲就倒黴了,不知被誰打了好幾下,臉都腫了。
莫傾城看到碧雲被打,心裡發疼,連忙招呼墨軍去護碧雲。
可是墨軍稍稍一動,莫傾城立刻就暴露在衆人的面前了。
如此一來,墨軍兩邊不顧,當真是手忙腳亂。
馬鳳鳳在旁一直靜靜地看着,這會見墨軍露出了空檔,連忙推開面前的下人,一個箭步跨上去,準確地拉住了莫傾城的秀髮。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竟然敢打我!”馬鳳鳳怒不可遏,拉着莫傾城的頭髮死命的拽,直恨不得能把她的頭也一併拽下來。
衆人見馬鳳鳳拽住了莫傾城,也便不打了,只圍着看。
墨軍想要上前去解救莫傾城,立刻就有人阻攔。
莫傾城咬牙忍住頭皮上的痛,一聲不吭。她當然打不過馬鳳鳳,她畢竟是武將家之女,多少會些手頭上的功夫。
在眼看着莫傾城就要被馬鳳鳳虐倒的時候,卻猛然間有一個嚴厲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來:“住手!”
衆人一驚,不由都停了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夏夜凌滿臉怒氣地站在門口,眸子裡煥發着憤怒的火焰,盯着馬鳳鳳看。
馬鳳鳳一驚,不由自主地鬆了手。
夏夜凌從來都是溫文儒雅的,很少看到他生氣,但是今天的臉色真的是太冷冽了,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夏夜凌走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馬鳳鳳和莫傾城的身邊。
他伸手,將莫傾城的腰肢一攬,冷眸一轉盯着馬鳳鳳厲聲道:“你這是當王妃的樣子嗎!”
馬鳳鳳身體一抖,隨即委屈起來,嬌聲道:“殿下,是她先打我的……”
“誰先打的誰,誰心裡有數!”碧雲憤憤地叫嚷起來。
夏夜凌冷冷地盯着馬鳳鳳看了一會,隨即沉聲道:“你回去吧。”那聲音冷冰冰,就好像是毫無感情的石頭。
馬鳳鳳跺了腳,沒說話,也沒有動。
“回去!”夏夜凌的話音揚了起來,帶着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馬鳳鳳身體一抖,這纔不得不轉過身,憤憤地轉身而去。她的隨從便也跟着呼啦啦一羣一起離開了。
等到院門關上,夏夜凌便一把將莫傾城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莫傾城很冷靜,默默的沒有說話,在他的懷中待了一會,才緩緩地將他推開了。
她伸手撫了撫自己已經凌亂的發,語氣淡淡的疏離的:“戲演完了把,殿下?”
夏夜凌心裡一疼,上前重新想要將她攬進懷中,卻被她稍稍的後退一步躲開了。
“殿下應該去看看,那些監視我的人有沒有離開。”莫傾城的聲音還是那麼淡淡的,好似在說一件與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夏夜凌看着她,眸光溫柔:“別這樣瞬華…
…”
莫傾城輕笑一聲道:“沒事,這些事我不知道已經遭遇過多少次了,知道怎樣應付。”
確實,光是跟顧韶華她就打過不下兩次,多一次算什麼?
但是顧韶華是因爲她並不愛的太子,而這次卻是因爲他。因爲他,她的心裡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切切實實的侮辱,深入骨髓的侮辱!
她的心很痛,雖然她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但是她的心就是忍不住會很痛,很痛很痛!
莫傾城說完這些,也不再理夏夜凌了,轉身緩緩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夏夜凌呆呆地站在當地,看着她略顯受傷的纖細背影,心裡一陣陣難過。
他很想上去將她緊緊地擁住,可是他卻能感覺到她離自己越來越遠。他知道,她的自尊心很強。這一次只怕是他錯了……他不該讓她受委屈,來讓自己安全。
夏夜凌的心裡也不可抑止地痛了起來,只是這麼呆呆的站在門口,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他還是頭一次這麼患得患失,心痛難過。
碧雲的嘆息聲終於將夏夜凌的思緒喚了回來,“殿下,您是瞭解小姐的,她那麼驕傲,卻總是要受委屈……”
夏夜凌無語可答,確實是這樣,可是他該怎麼辦?他早就想要納她爲側妃,可是她卻始終不答應……
還是碧雲一針見血:“雖然小姐成爲殿下的正妃皇上肯定不會同意,但是殿下哪怕當初爭取一下,小姐心裡的感覺也會有所不同吧。”
夏夜凌恍然大悟,她就是在堅持這個嗎,如果愛就去做?只可惜,他江山和美人兩者都想要,纔會將她傷了……
夏夜凌默然不語,在院子裡站了一會,然後輕嘆了口氣轉過身,離開了。
夏夜凌離開的時候,朝着門外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他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當時京兆尹派的那個人還在那裡看着院子裡的動靜,現在卻已經離開了。想必他是有了結果,可以回去交差了吧。
夏夜凌冷笑一聲,轉了方向,朝着京兆尹的府邸而去。這就好比是一場棋,他走完了總歸是要輪到他走的。
夏夜凌直奔京兆尹的府邸,看門的小廝見是他連忙地將他請進府,趕在他的前頭去稟報。
夏夜凌怒氣衝衝,看到京兆尹的時候,就劈口責備起來:“京兆尹,你怎能如此!”
此話說得京兆尹心裡一陣發虛,前腳那個去監視莫傾城的人才剛剛彙報完了自己看到的情況,後腳夏夜凌就找上門來了。也不知這二皇子是發現了什麼,還是湊巧。
京兆尹盧兵臉色一變,連忙地對夏夜凌行了個禮,問:“不知殿下所指何事呢?微臣真的不明就裡,還望殿下能直言。”
夏夜凌冷哼一聲回答:“本王是信任盧大人,才告訴你昨日本王的行蹤的,你怎可這麼快就出賣於本王!”
盧兵一聽這話,心裡稍稍地鬆了口氣。心想,原來是這二皇子誤會了自己,認爲是他將他連日不迴流連在其他女子那裡的事情透露給凌王妃的。
但是,他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那個小院子裡的事情他都知曉的樣子,所以還得裝那麼一段時間的糊塗:“微臣真的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啊!殿下是說,是微臣將殿下在夏都第一美人那裡過夜的事情告訴凌王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