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傾城厲聲道:“是與不是,只是這麼簡單的問題,難道這個你也要看了大娘的臉色才能回答嗎?”
衆人隨着她的話音,望向荷香視線所及的方位,莫傾城驟然將焦點轉移到趙瑞芬的身上,讓人不由自主想到趙瑞芬與這荷香是否有何關聯。
顧正青沉聲對荷香道:“正是,有什麼說什麼,你只管說實話就好,不用害怕。”
趙瑞芬爲了避嫌,只得將目光別開,不敢再看荷香。
荷香這才戰戰兢兢回答:“是的,荷香是二小姐的貼身婢女。”
“既是貼身婢女,小姐有什麼事情,必然逃不過你的眼睛。既然你說我與那秀才苟且,那麼我想問你,之前你可曾見過我與那秀才有什麼不軌行爲?有何證據?”莫傾城咄咄逼問。
荷香再看趙瑞芬,莫傾城一個箭步,擋住了她的視線,口中催問:“你說!”
荷香身子一抖,嚅嚅道:“當然是有的。因爲那秀才在賬房做活,平日裡免不了與小姐您有相見的機會。小姐您常在奴婢面前誇獎他才學淵博,讚賞不已呢。
後來,您和那秀才更是書信來往,最後那秀才甚至送了您一把提了詩詞的摺扇!這些事情,奴婢都是向大夫人稟報過的,那把摺扇也是證據。”
莫傾城聞言淡淡的笑起來,問:“你說那把摺扇是那秀才與我私相授受的證物嘍?”
荷香點頭應道:“是的。”
莫傾城轉過頭來看着顧正青,淡然道:“爹爹應該知道那把摺扇是怎麼回事了吧,那把摺扇乃是太子殿下贈於女兒的,他們想要誣陷女兒,便拿個東西隨意編排,真真可恨!”
顧正青臉色陰沉,正要說話,卻見莫傾城轉身對着荷香又問:“好,摺扇之事暫且不提。那麼我再問你,你說你起身去茅廁,看見我的身影在院門口一閃就出去了是不是?”
荷香有些不敢回答了,戰戰兢兢的看着莫傾城。她有些發懵,不知道這二小姐今日回來之後怎麼會如此凌厲。
“回答我!”莫傾城厲喝一聲,嚇得荷香身子一抖,連忙回道:“是的。”
“你
的房間離院門甚遠,中間還有花草和樹枝掩映。那時已是深夜,周圍黑暗,你怎麼能那麼肯定就是我?”莫傾城仄仄逼問着。
“荷香跟隨小姐日久,當然認得小姐的背影,更何況,正好那時月光照在您的身上,我才能如此確定。”荷香戰戰兢兢的說着。
莫傾城冷笑一聲,突然大聲對她喝道:“你撒謊!”
她說完轉身看着顧正青道:“爹爹,荷香分明就是撒謊,昨日白天便是陰天,到了夜裡更是陰沉沉的,哪裡有月亮?她還說什麼月光照在我的身上,哪裡來的月光!”
顧正青眉頭一皺,還未答話,旁邊的夏夜凌已經悠悠開口:“正是,昨晚本應該是月圓之夜,本王本想着賞月飲酒,結果推窗一看,天色陰沉雲層厚厚,根本沒有月亮。”
莫傾城朝他露出感激一笑,隨即轉頭看着荷香。荷香因爲自己話中露出破綻,頓時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扭頭看到趙瑞芬陰沉的眼色,更是心裡發毛。
這時卻聽莫傾城厲聲又問:“既然你說看到我去跟秀才幽會,那麼我問你,你看見我穿的什麼衣裳?”
荷香一抖,心神大亂,哼唧了很久,纔回答:“是小姐白日裡穿的那條水紅色對襟小衫和同色百褶裙……”越說到最後,越是心虛。
莫傾城冷冷道:“錯!我昨日白天確實穿的那身衣裳,但是晚上被大娘他們抓住時,就只穿着中衣。廢棄小屋內根本就沒有我脫下來的衣衫。後來,爹爹下令將我沉河,大娘才讓身邊丫鬟扔給我一套粗布衣裳穿上!”
莫傾城轉頭看着顧正青,眼中流露出委屈至極的神情:“爹爹,請您想一想,若是女兒自己去後院廢棄小柴房與秀才鬼混,可能只着中衣就出門嗎?這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女兒是被人弄暈,然後被抱到後院廢棄小柴房去的!”
莫傾城說着淚水撲簌而落:“爹爹,女兒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大娘口口聲聲說女兒與秀才廝混,其實女兒根本沒有,自始至終這都是有人在陷害女兒啊!女兒那晚早早睡覺,醒來就在後院的小柴房內,分明就是有人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將女兒弄暈,之後肆
意陷害的,您一定要爲女兒做主纔是啊!”
夏夜凌看着莫傾城賣力的哭泣,心中只覺好笑,脣邊扯出一絲淡笑,轉頭對顧正青道:“現在真相已經相當明晰,太尉大人打算如何?”
顧正青心中一凜,他如何能忘記太子臨走前的囑咐,當下把臉一沉。
對着廳中衆人大發雷霆道:“簡直是膽大包天,這樣陷害小姐的事情竟然會在這太尉中發生!這件事情,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要徹查!到底是誰幹的,趁早承認了,不然等我查出來,非要扒去他一層皮不可!”
大廳裡頓時一片沉默,誰也不敢吱聲,更別說是站出來認罪了。其實可能除了顧正青,誰也清楚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顧正青轉頭對趙瑞芬厲喝道:“瞬華是你帶人去抓的,你給我先說清楚!”
趙瑞芬身子一抖,連忙辯解道:“老爺,我可真的是聽荷香報信纔去的呀!”
她說完,突然轉身看着荷香,厲聲罵道:“你這個賤婢!竟然敢陷害小姐!”
荷香身子抖如篩,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道:“我沒有啊夫人,我只是按照——”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瑞芬厲聲打斷,“賤婢,到現在你還敢狡辯,”說完轉身吩咐蓮花,“給我掌嘴,狠狠的打!”
莫傾城臉色微變,本想要上去阻攔,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作罷。
大夫人在這府中地位鞏固,心腹很多,就抓住這麼個小小荷香想要擊敗她,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她沒有必要現在就與大夫人撕破臉皮,日後日子長着呢。
片刻間,荷香的臉已經被打得饅頭一樣,說起話來“嗚嗚”的,根本聽不清楚。
趙瑞芬又道:“既然荷香陷害二小姐,那麼說不定弄暈二小姐她是用了什麼藥的,她畢竟是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很是便利。”說完囑咐家中嬤嬤和丫鬟,準備去荷香屋中搜一搜。
一羣丫鬟婆子呼呼啦啦的往裡院而去,不大會就回來了。
大夫人的貼身丫鬟蓮花手中拿着一個紙包,稟報:“回夫人,我們在荷香的房中搜到了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