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宇封從一開始的不明白,也到了漸漸地理解了起來,他終於是知道了真正的葉縈安在皇宮裡面過着怎麼樣的生活了,原來葉縈安從來都沒有奢求過在皇宮裡面享受着這些榮華富貴,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罷了。
一切都是命不是嗎?洛宇封想着,葉縈安在冥冥之中就被安排在了皇宮,而自己也是在命運的安排之下,在那樣一種環境下面與她相識,纔有可能今後自己所取得的這一系列成就。
葉縈安的心裡清楚着這所謂的命運,確實都是上天安排好着的,讓她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裡面,遇到這樣兩個男人,前生的她會爲了他而奮不顧身,將所有的苦難統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爲了愛着的那個他可以平安無事罷了,而今生的她在自己差點誤入了所謂的歧途時,好在有那麼一瞬,自己想到了那前世的點點滴滴,喚醒了她那顆時刻處在動盪中的腦袋。
“微臣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個皇宮竟然會是這樣地一種現象,”洛宇封有些自責地說道,雖然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他覺得葉縈安既然是自己的妹妹,那麼妹妹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不管怎麼樣,都要盡力的去幫助葉縈安,讓她好好的。
“這都不關兄長的事,怪只怪安兒的命不好,偏偏會進入了皇宮,這怨不得誰的,只是想那外界的女子是多麼的愚昧,還以爲這個皇宮是什麼人間天堂,殊不知這個皇宮深處纔是真正暗殺玄機的地方啊!”
葉縈安繼續的解釋着,在她的意識裡面,整件事情沒有誰對誰錯,事情都是雙方面的,如果真的要在這所有的人中間選擇一個什麼人來頂替着罪過,那麼那個人肯定是蕭裕之,因爲蕭裕之是皇上,因爲他對她曾經的辜負,這後宮裡面的一切都是因爲他才挑起來的。
洛宇封靜靜地望着葉縈安,雖然心裡略有疑惑,但是隻要一看着葉縈安那張單純顯露着百般委屈的臉來,他就覺得心就像是被融化了似的,完全的無法阻擋。正所謂同道中人往往都能夠理解到彼此的心酸,懂的對方那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這個時候的葉縈安跟洛宇封就是如此,洛宇封本着同病相憐的心理,對葉縈安說:“葉修怡莫再難過了,倘若日後要是再想家的話,就讓王嬤嬤再去叫微臣,微臣定當趕快過來,以緩解葉修怡的思鄉之苦。”
葉縈安緩緩地擡起來頭來,兩人四目相視,卻並無曖昧之情,葉縈安那透露着感激的眼睛,與洛宇封那鋒芒萬丈的眼神相交,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人生漫漫,能真正的遇到幾個可以瞭解自己的人呢,而在漸漸的相處之中,葉縈安越發的覺得洛宇封是一個值得自己依靠,值得自己相信的
好人。
世上好人本來就不多,那要是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肯定是少之又少了,倘若真的是有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自己生命中那個不可多得的貴人了。
洛宇封在葉縈安現在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一個正面的形象。高達英勇,不折不扣的好兄長,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大臣。葉縈安下了一個很大的賭注,這個賭注可能很大的威脅到自己的生死,對,她的心中,不是生就是死,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一個詞來形容這漫長的人生之路。
既然未來本身就是一條走不盡的路,那麼自己何不如就來賭上一次命運的注。在讓王嬤嬤去叫洛宇封過來的時候葉縈安就已經想好了,將這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賭注下在洛宇封的身上。
“兄長,其實安兒此次找你過來並不僅僅只是爲了抒發自己的思鄉之情!”忽然間,葉縈安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她那嚴肅的表情讓洛宇封看着是那麼的不習慣,而且是那麼的奇怪。洛宇封甚至感到有些惶恐,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葉縈安,他一度認爲自己花了眼,天真的認爲此次站在璟樂閣就是一場夢,很快,這場夢就會醒了,當醒來的時候,他就會發現自己正端端正正地躺在牀上了呢。
“安兒找你過來是有目的的!”葉縈安的話,一字一句深深地紮在了洛宇封的心上,他完全的猜不出來這個看起來那麼柔弱的女子讓自己過來會有什麼目的,出於什麼目的會讓葉縈安一下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起來是那麼陌生,那麼遙遠。
頓時,葉縈安跟洛宇封的距離恰似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倘若是一座橋,那麼一端是葉縈安,那麼遙遠的另一端就是洛宇封。
洛宇封的眼神中充滿着好奇,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探索的信號,正一步步的向着葉縈安逼近,葉縈安心知肚明,遲早要將一切都跟洛宇封坦白,她開口道:“我請求你幫我一個忙!”
葉縈安忽然話鋒一轉,從剛纔鋒芒畢露的那一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瞬間就是那般柔和的口吻。
洛宇封見不得葉縈安的這般委屈,他開始自責起來了,因爲剛剛內心存在的種種不好的想法,他後悔竟然在剛纔的那麼某一段時間是多麼的懷疑這葉縈安,什麼目的,存在什麼目的。
細膩,柔弱的聲音,從葉縈安的口中說出,他不想再容許自己胡思亂想了,“葉修怡,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何這般?”
就算是葉縈安不說,洛宇封自以爲可以猜到葉縈安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洛宇封是完全的被葉縈安的外表給騙了,他單純的以爲只要是葉縈安不開心了,或者
是傷心了,那麼受害者一定就是葉縈安,那麼一定是有什麼人深深地傷害了葉縈安。
“安兒求兄長可以配合,幫助我完成一齣戲!”葉縈安的聲音有些許的顫抖,洛宇封清晰的可以感受的到葉縈安的聲帶部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了。那種卡住了喉嚨的聲音出來一種徹骨的痛,洛宇封實在是想象不出還有什麼可以讓葉縈安顯出如此的悲傷。
哽咽依舊在繼續着,洛宇封停不下安慰,忐忑着的心怦怦怦怦地跳的急快,這種節奏一陣一陣的,他預感到自己即將面臨的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一定是糟糕透頂的。腦袋差不多麻木了一般,想不出。
“葉修怡何出此言?”基於困惑,洛宇封還是說出了心中的不解,雙目低看着葉縈安,只是她欲言又止,“葉修怡有什麼話,還是直說吧!”
言語中透露出冷漠,他嚴酷的外表下面,深藏着一顆火熱敏感的心,被觸動着的心此刻正在不安地聽着這個即將到來的消息。
洛宇封不可能無所謂,他可做不到非常的坦然的面對着接下來的一切。
門外的樹正直蔥鬱繁茂的時期,地上大片的成蔭,沒有風的下午,那麼靜,水光粼粼,微小的波紋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人的光彩。
璟樂閣的丫鬟下人們各自堅守在各自的崗位,沒有一個人疏於職守,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從來都是他們作爲下人的不二法則。靜靜流逝的時光,總是在你與我,我與他的對視與沉默中悄悄的飄過,不帶走一絲雲彩,沒有半點的商量。
屋內詭異的氛圍讓兩個人頃刻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璟樂閣裡面安靜的就連一根繡花針掉落下地面的聲音都可以很清晰的聽見。
洛宇封所能夠想像的到的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危險。只是這危機還未發生,暫時還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存在,除了葉縈安。
靜默,靜默,還是靜默。他們是這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說話,一動不動。
“洛將軍!給!”好在王嬤嬤的到來打破了沉靜。
洛宇封跟葉縈安這才反應了過來,腦袋不約而同地晃了一下,這一秒,他們就回到了現實生活着來了。彷彿上一秒的他們沉浸在一個不同的世界。
“哦?哦!”洛宇封麻木地接過了茶杯,身體像是一個機器人般,僵硬,行動不便。
“王嬤嬤,暫時沒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葉縈安命令着王嬤嬤,言辭不帶一點含糊,簡單明瞭,讓王嬤嬤很清楚地知道她所要表達的意思。
“喳!老奴遵命!”王嬤嬤估計着葉縈安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跟洛宇封說,便非常識相地離開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