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縈安踏出這個佛堂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回頭望了望,感到很悲傷地問了問王嬤嬤:“嬤嬤,您說安兒以後真的就像剛纔皇上聖旨講的那般從此不會再回這佛堂嗎?”
“修儀怎麼想起這個來了,不回來不是更加的好嗎?您看有誰還天天唸叨着要回到着個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地方呢!”望着一臉天真無知的葉縈安,王嬤嬤笑道。
“是啊,有誰真的願意來遭受這份不待見呢,縱使是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趕快要離開這裡呢,如今是真的好,好在幹兄長立下了大功,終於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也讓那些一直在旁邊看我們笑話的人無話可說了,”葉縈安懷着感激的心裡說。
“洛公子確實是人才,皇上器重他也是他應得的!”
“嬤嬤,安兒現在真的是體會到了人間冷暖了,這個皇宮,後宮裡面的人他們永遠都是披着一件外套,讓安兒完全的看不出到底哪些人是真哪些人是假?”葉縈安略顯悲傷。
“修儀還是趕快走吧,既然都已經離開了,那老奴以後定還是好好的陪在修儀的身邊,”王嬤嬤在旁邊催着葉縈安。
這時,葉縈安才戀戀不捨地轉過身,不再回頭的離開了佛堂,至於以後會不會再次進入這裡就不得而知了。
璟樂閣內,丫鬟們都在忙裡忙外,顯得要比平時熱鬧許多,畢竟自家主子在那佛堂裡面待了這麼久,如今終於要回來了,當然得好好的歡迎啊,她們的臉上似乎都洋溢着笑容,當葉縈安踏入璟樂閣的那一刻,丫頭跟小太監們一上來就迎上來了。
“歡迎葉修怡回到璟樂閣!”幾人齊聲說。
葉縈安四處瞅了瞅這多日沒有見到的璟樂閣,再看看眼前的這幾個丫頭太監們,心裡不禁爲之一陣,感動的熱淚盈眶,她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倒是旁邊的王嬤嬤取笑到:“你們看,你們都把修儀給感動成了什麼樣子了,修儀剛回來,可能還會有些許的不適應,你們還不快去給修儀準備點食物?”
“是是,嬤嬤有所不知,您跟修儀不在的這段期間,小的們整日就祈禱着修儀趕快回來,所以當得知回來的時候,我們什麼都準備好了,都在屋裡呢,修儀趕快進去吧,外面風大,小心着涼了!”一個小太監貼心地說着。
“修儀,您還是快點進去吧!”葉縈安甚是感動,朝王嬤嬤點了點頭,並在她的攙扶下一齊進了屋內。一樣的桌子,一樣的椅子,就連上面的茶杯碟子都和以前一模一樣,葉縈安抹了抹淚水,孩子般飢渴地吃着下人們專門爲她準備的點心。
御書房中,蕭馭之還在整理公文,整個下午都在忙着,他讓蘇公公去那佛堂唸了聖旨之後也並沒有過多的問什麼,就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傍晚時分,蘇公公笑盈盈地問蕭馭之。
“皇上,
今天晚上要不要奴才去召那葉修怡,讓她過來侍寢啊?”蘇公公本以爲自己的建議會稱皇上的心意,卻沒想到皇上竟然會露出很嚴肅的表情說道。
“還是算了吧,今天就讓別的妃嬪過來吧,葉修怡今天剛回璟樂閣,估計身體也墾地那個很累了,讓她好好的休息一陣子再來侍寢吧!”蕭馭之這樣想也是沒有錯的,自從那葉縈安被關進了佛堂之後,自己便再也沒有去看過她,更沒有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他也會覺得愧對於她,只是當着別人的面說不出罷了。
“皇上所言甚是,”蘇公公倒是埋怨自己沒有完全的考慮到葉修怡的身體,光想着皇上是不是很希望那葉修怡過來侍寢的事了。
這一晚,根據蕭馭之的旨意,葉縈安雖然所在的地方跟前一日的截然不同,但是偌大的房間還是自己一個人,她開始有點寂寞了。但是她並不是因爲皇上沒有叫她的緣故,她想着皇上應該是在批改公文,每日搞到很晚的這樣一種裝態。
一連有好幾日蕭馭之都跟別的嬪妃夜夜笙歌,這一晚,葉縈安接到了聖旨,但是她藉由自己身體不適,拒絕了。王嬤嬤還很擔心,但是聽到她說沒事後也放寬了心,只要主子想要怎麼樣,自己也不好多幹涉。
蕭馭之無奈,依然是別的貴人去侍寢,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妥,只是不同的人罷了。
月光是那麼的皎潔,但是葉縈安的心卻是複雜的像江上的水,不住地翻滾着盪漾着。曾經的花前月下,美人與君相伴,只是如今同樣的夜,不一樣的人,那蕭馭之還可以一如當初的那般開心嗎?
微風輕輕地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髮,葉縈安不禁地打了一個冷戰。她從下人那裡得知皇上每日都跟宮裡面新來的貴人們飲酒作樂,生活過的好不歡樂。
葉縈安生氣,但是無處可說,她不是氣皇上沒有去在她困難傷心的時候陪伴在身邊跟安慰,更不是因爲被打入佛堂時他的置之不理,她都相信着他有自己的苦衷,一切無非是無可奈何罷了。
只是如今,皇上依然是皇上,但是朝廷上下對他印象不好者有,一味順從諂媚者有,身邊的那些女人更是多的數不勝數。
葉縈安開始覺得皇上整日的無所事事,沒有一點作爲,倘若這個國家沒有朝廷上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們,葉縈安甚至會相信這個朝代會很快就在皇上的看管下而走向滅亡。淚水簌簌流下,她不知道自己可以給這個世界留下什麼。
夜那麼靜,那麼沉,又那麼的冷!王嬤嬤見着獨自一個人站在院子裡面擡頭仰望着星空的修儀,便從裡屋將一件大衣拿出來,披在了葉縈安的身上。“修儀,怎麼又一個人待在院子裡啊,您記得以後要是出來的時候多穿點衣服啊!”
葉縈安這才意識到站在自己身
後的原來是王嬤嬤:“恩!”她朝王嬤嬤笑着點了點頭,就恰似一個懂事的孩子一般。
“修儀這是在想皇上了嗎?”王嬤嬤猜想這葉岫顏晚上睡不着,獨自賞月,定是思念着誰,在一想都這麼多天了,也還沒有見過皇上,便猜測定是想念皇上吧。
只是這葉縈安也不說話,導致着王嬤嬤也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修儀爲何要拒絕皇上的旨意呢!”
葉縈安雙目晶瑩,雖然是夜晚,但還是可以看出她那悲傷幽怨的眼神,其間透露着很多常人不爲所知的痛與淚,王嬤嬤對着眼前這個被自己時常叫做主子的年紀不大的姑娘,心裡面不知道有多心疼她。
自從成爲了葉縈安的貼身嬤嬤,那王嬤嬤就將葉縈安當成了自己的親身女兒一般看待,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第一時間從她的角度出發,全心爲着她着想着。
“嬤嬤,安兒不是想念着誰,安兒只是覺得有些痛!”
“修儀您是哪兒不舒服嗎?您告訴我?”王嬤嬤擔心葉縈安身體有什麼不適,擔心地說着。
“安兒不是身體不適,只是心累。”
“此話怎講?要是修儀信得過老奴的話,老奴願意聽修儀訴說!”王嬤嬤向來都是誠懇。
葉縈安盯着王嬤嬤一番,然後委屈地說着:“嬤嬤有所不知,安兒雖然是一介女流,什麼朝廷大事安兒也什麼都不懂,但是偶爾也會聽到別人說一些,所以耳瀆目染會了解一點。”
王嬤嬤聚精會神地望着葉縈安,她繼續說。
“可是您看,皇上現在都無所事事,本來安兒是因爲他每天是忙於公務,才見不到人,自己真的從來就沒有抱怨過皇上,就算是被太后無緣無故地打入了佛堂,而皇上並沒有多問不是嗎?您可曾見過安兒抱怨過呢?”
當王嬤嬤聽到太后時,內心一陣躁動,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是葉縈安在一旁不住地叫着她:“王嬤嬤,嬤嬤!”
“哦,哦!”她這纔想起來了自己是在聽主子說心事呢!
“您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葉縈安好奇地問着。
“沒什麼,沒什麼,修儀您接着說吧!”王嬤嬤敷衍了事。
“安兒是有些的難過,但不是因爲皇上對自己冷落了,安兒自知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去侍寢,能有那麼多次,安兒已經知足了,安兒不會去因爲這些事埋怨皇上,但是涉及到朝中大事就不行了,安兒從來都不想因爲自己讓皇上揹負上一個不好的罪名,所以也時刻都小心着,可是皇上就算沒有自己還是無所事事,安兒是失望啊!”
王嬤嬤後來聽的及其認真,她看着這個不大的姑娘,爲她的胸襟與豁達高興,同時又爲她關心國家大事,願意做一個默默奉獻之人而感到驕傲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