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縈安向來都是行得正坐得端,所以只要她認定是自己沒有錯的事情,便從來都不會杞人憂天,在她看來這些都沒有用,與其在那兒一個勁地禱告,或者祈求些什麼,那還不如不去管那些閒言片語,只要自己心裡沒有鬼便好。
只是葉縈安卻沒有想到,很多時候不是自己去找麻煩,而是麻煩自己找上了自己,也讓自己感到很無可奈何。
慈寧宮內,太后正坐在那兒悠閒地喝着下午茶,旁邊的嬤嬤突然提到:“太后,奴才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嬤嬤還是挺小心謹慎的,這些做下人的時刻都得密切關注着自己主子的心裡變化。
“什麼事?你說!”太后並沒有在意,本以爲應該是一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顯得很滿不在乎的樣子。
“奴才聽說那葉家跟匈奴有所勾結!”嬤嬤湊到了太后的耳邊小聲音地說。
“什麼!”太后擡起頭,瞪着嬤嬤,“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給哀家說清楚!”
嬤嬤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告訴給了太后,太后聽完之後,手不停地抖動着,以至於原本在手中的茶杯都一直在晃動個不停,三兩滴茶水從杯子滴出,嬤嬤趕忙上前將杯子從太后的手中拿開。
“這個葉忠和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做出如此之事!”太后瞬間站了起來,憤怒地說着。嬤嬤站在一旁一句不吭,擔心着此事會殃及自身。
“那這件事情葉修怡知道嗎?”太后接着問道,不過此時的表情倒是換了一種。
“回太后的話,據奴才所知,那葉修怡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嬤嬤低着頭回複道。
“知道?哼,那葉修怡也還有膽子在皇上的身邊?”太后冷笑着,她心裡還在盤算着些什麼事,對她來說這件事雖然對後宮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但是太后馬上想到因爲這件事情,自己也有了名正言順地對付葉縈安的理由了,那皇上縱使再寵愛着葉修怡也是無濟於事的。
一想到到時候葉縈安會失寵,而侄女可以取而代之,太后還是感到很高興,她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嘴脣,臉上些許的皺紋還是可以看到。
“太后可有什麼打算?”嬤嬤不愧是瞭解太后的人,一般是什麼心情都會想着什麼事,而自家奴才向來都是跟主子是一條心,主子討厭的人她們就厭惡,主子喜歡的人他們也是會時時刻刻站在那一邊。
“你先別急,容我來想想!”太后來回徘徊着,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辦法不讓這個葉縈安好過,最好也可以讓她吃吃苦頭。
過了好一會兒,太后發出她那尖細的聲音:“嬤嬤,我們去瞧瞧那個葉修怡,看看她近來可好?”說着便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嬤嬤應聲:“喳!”便將自己的一隻胳膊伸出來,讓太后搭在上面。
太后從慈寧宮徑直朝着璟樂閣走去,在
嬤嬤的陪同下,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還是那般的趾高氣昂,這是她平時高傲的態度。今天的陽光還是挺好的,太后心裡舒適多了。
“王嬤嬤,您看,今天的天氣這麼好,要是我們可以出宮去玩玩那該有多好啊?”葉縈安擡頭仰望着明媚的天空,暖風吹在她的身上,她覺得心情一陣暢快。
“修儀怎麼就知道玩呢,這出宮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哦。”王嬤嬤望着葉縈安那調皮的表情,笑了笑。
“哎喲,嬤嬤,你怎麼就不會應付安兒一下呢,這樣我心裡也舒服嘛?”葉縈安撒嬌似的說着。
“是是是,是嬤嬤的不對,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嬤嬤就帶你出去玩!”王嬤嬤便應付着葉縈安,開玩笑地說着。
葉縈安因爲王嬤嬤滿足了自己便發出咯咯的笑聲之際,還聽到了:“誰要出去玩?要不要把哀家也帶上啊?”
葉縈安跟王嬤嬤應聲回過頭一看,竟然見到太后就直直地站在門口,表情十分的嚴肅,正狠狠地盯着她們呢。
葉縈安跟王嬤嬤立馬下跪,還是王嬤嬤先說:“太后息怒,剛纔奴才是跟主子開玩笑呢!”雖然感到就算自己是這麼說的,但是依然可以想象的到太后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這個璟樂閣到底還有沒有規矩了?就連一個下人什麼話都敢說,要出宮?哼!好呀,出去了就別再回來!”太后雖然話是對王嬤嬤說的,但是她的眼睛可一直都盯着葉縈安。葉縈安聽着一席話,小聲地嘀咕着:“不回來就不回來,我早就想要離開這個破地方了,還真以爲我有多稀罕這個地方呢!”
好在說話的聲音小,太后並沒有聽見。
“太后,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還望太后恕罪!”王嬤嬤不斷的求饒着,太后從來都不是好惹的,她自己也明白剛纔不應該跟主子那麼開玩笑,讓太后聽見了,太后肯定會讓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王嬤嬤連頭也不敢擡起,這個時候葉縈安心裡不爽了,她望着太后說:“太后,此事不怪王嬤嬤,是臣妾說的!”她盡力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好讓王嬤嬤可以不會因爲自己而受到連累。
“不,太后,這是奴才的注意,太后要罰就罰奴才吧!”王嬤嬤見葉縈安爲自己脫罪,一心護主的她決定承擔這一切。
“嬤嬤,你幹什麼啊,這個事本來就是我說的啊!”葉縈安皺着眉頭說,王嬤嬤悄悄地拽拽葉縈安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說話。
“哈哈,真是好一對感人的主僕啊,”太后在一旁諷刺道,葉縈安轉頭看着太后那張醜惡的嘴臉,瞬間覺得有種噁心想吐的感覺,她真想一拳狠狠地捶在太后的臉上呢,只是太后瞬間又將矛頭轉向了葉縈安:“葉修怡,如今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護着自己的奴才?”
葉縈安感到非常的
納悶,:“太后何出此言?”
“你還敢裝蒜?你父親勾結匈奴,通敵,你說到底是有什麼企圖?”太后忽然轉換了口氣怒吼道。
“臣妾不知道太后是從哪裡聽到的這些消息的,但是臣妾可以保證臣妾父親絕對沒有做什麼危害皇上,危害國家的事情!”葉縈安一本正經地許諾道,她向來都是相信她的父親,相信着她的家人,因爲愛護,所以也不容許任何人對他們有所污衊,哪怕那個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哼,你以爲你這麼說就沒事了?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太后奸笑着,她可是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葉縈安,誰讓她獨自一個人佔着皇上,誰讓她在自己的眼中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狐狸精呢!
“太后既然這樣說的話,那臣妾便無話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算臣妾解釋半天,想必太后也是不會相信臣妾的!”葉縈安無奈地說着,儘管她說的可都是太后的心聲,儘管太后並沒有搭理她,在她看來算是默認了一切。
“你好大的膽子,你這麼說不就說哀家不分青紅皁白了嗎?”太后怒氣衝衝地盯着她。
“臣妾不敢!”葉縈安口中是這樣說的,但是因爲心有不甘,所以她說的聲音很大,完全可沒有聽出什麼不敢的情緒在裡面。
“哼,你不敢?我看就你膽子最大了,這璟樂閣就是在你的手中才帶出如此落俗的風氣,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會有什麼樣的下人,真想不到葉忠和竟然會生出你這樣的人!”太后話語中句句帶刺。
不過這句話確實也是激怒了葉縈安,“太后,您可以罵我說我,但是您絕對不能夠侮辱我的父親,我父親是朝廷命官,從來都是對皇上忠心絕無二心,像您所說的那些什麼溝通外敵,那更是無稽之談。”
“好一個葉修怡,你竟然還敢頂嘴!”太后眼瞅着機會就要來了,雖然表面上顯得很生氣,但是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呢:“葉修怡,哀家現在就要將你關進佛堂,令你好好在在佛像面前好好的反省下自己!”
葉縈安聽到這個消息頓時訝異,瞬間站了起來,不過因爲跪的太久了,所以猛的站起來並沒有站穩,好在王嬤嬤見勢趕忙起來將葉縈安托住,才讓她沒有跌倒。
太后也不想多管些什麼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堅決的轉身,“嬤嬤,我們走!”王嬤嬤一邊扶着葉縈安,一邊朝着太后大喊:“太后,我家老爺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只是可想而知,太后哪會管那麼多,她就像是耳朵聾了一般,什麼都沒有聽見,一直往前走。
“哎,嬤嬤,你不必再喊了,喊多了也沒用,這太后分明就是針對安兒,跟父親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沒有緣由的罪名,縱使我怎麼苦求也是沒有用的,嬤嬤還是省省力氣吧!”葉縈安說完此番話,便無奈的朝着屋內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