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刺殺
雲琉雅走在前,流螢走在後。
流螢踩着碎步緊跟在雲琉雅身後,不敢分心半分。倒是身前的雲琉雅走的十分坦然。一向出門都帶着兩個侍女的她,今日卻只留了流螢這個新丫鬟一人。
並不是覺得流螢忠心老實,或是誠實可靠,相反的是,雲琉雅並不如表面上所做的那般信服她。
雲琉雅是個謹慎小心的人,即使在聽了流螢那麼悲慘的過去,也不過是有些動容罷了。流螢在處置秋元時的事情,藏在暗處的安九都一一的告知了雲琉雅。
雖然理解流螢的所作所爲,但對秋元死前的那句罪孽深重還是很在意。而且流螢的出現也很突然,由不得她安然允她在身邊陪伴。
流螢不知小姐心中所想,只是單純的跟在身後。
這是她第一次來楚國,對這裡街道的一切都很好奇。因爲對路不夠熟悉,有好幾次都差點和雲琉雅走散。
雲琉雅走的飛快,她出門前已經叮囑了花青在她回來前幫她看着舅舅相親的情況。若是自己未在指定的時間內回來就立刻通知安九。
“流螢,是左邊,不是右邊!”走了這麼久,雲琉雅都有些覺得自己是暈頭轉向了。流螢的方向感極差,即使自己已經降低速度前行,她還是好幾次差點走丟。
若不是她真的對方向不敏感,就是她故意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的行爲。
雲琉雅扶着額,無奈的等在原地,然後看着流螢一臉茫然的四處搜索,然後在看到自己後,立刻霧去雲散,笑得很是開心的向自己跑來。
“你也太迷糊了吧!”雲琉雅敲了敲流螢的腦袋,“我真好奇你腦瓜子裡都想了些什麼?”
流螢略帶委屈的撇了撇嘴,她也不想這麼丟人的,但這是自己的老毛病,認不得路。即使是熟悉的場所,也會經常性的迷路。
雲琉雅沒辦法,只好讓流螢走在前面,然後自己指引着方向,雲琉雅突然有種錯覺,自己比起小姐,更像個丫鬟。
雲琉雅的目的地是玉林山前的鐵匠鋪,那家鐵匠鋪的老闆是個五十出頭的
壯漢,笑起來很是憨厚。雲琉雅從前就很喜歡光顧這家鐵匠鋪,因此與店主人關係十分要好。
鐵匠鋪位置有些偏僻,需要經過一段荒村僻壤,雲琉雅習慣了不覺得什麼,倒是走在前面的流螢哆哆嗦嗦很是害怕的模樣。
“小,小姐,咱們這是要去幹嘛?”流螢膽怯的問道。
“恩,把你賣掉。”雲琉雅雲淡風輕道。她說的坦然,分不出話語裡的真假。
流螢聞言,哆嗦的更厲害了,轉回身子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小姐……是流螢哪裡做的不夠好嗎?求求小姐不要把流螢賣掉好不好,求求您!”
她哭的很厲害,不停的抽泣,倒是雲琉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開玩笑的,”她走過去拍了拍流螢顫抖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我才捨不得賣掉你呢!”
就連雲琉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話語裡幾分真,幾分假。在她談及將流螢送給舅舅的時候,她分明見到流螢嘴角的淺笑和羞赧的臉頰。
她總覺得流螢好像計劃着什麼,或者被別人指揮着被算計着什麼。
但沒有證據,不過是空談。她也只能靜觀其變,走一步看一步了。
流螢摸了摸眼淚,“是,是流螢錯怪小姐了,嗚,都是流螢的錯。”
聽着她摻雜着哭腔的話,雲琉雅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安慰了她兩句,又再次向前走去。
天還晴着,這條路卻依舊是陰森森的。雲琉雅一邊安慰着流螢,一邊向前走,但心裡總有着不好的預感。
越是往前走,路上越是安靜的怕人。到了最後,就連鳥叫聲都聽不見了。流螢緊張的抓着雲琉雅的手臂,雲琉雅也只得故作鎮定的邁着步子。
突然她感覺到身後有一陣風吹過,她下意識的歪過頭,恰好躲避了對方的襲擊。
那是一把銀狼圖案的匕首,雲琉雅慌忙間將匕首撿入手中,死死的抓在胸前。
“來者何人?誰派你們來的!”她轉過頭,語氣十分的鎮定道。
她怒視了眼身邊的流螢,“莫非你!”
“小姐,
我,我也是受制於人。”
流螢被她駭人的目光嚇得怔在那裡,嘴中卻怯怯道。
雲琉雅的眼神微眯,“我不怪你,因爲你只是秋梅!”
她的一句話,讓流螢動作不得,那個被她摒棄的名字再次纏繞到心頭。
雲琉雅不再看流螢的表情,她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對面向她走來的兩個黑衣人,不斷的向後退着。
那兩個人一人手持長劍,所到之處塵土飛揚,帶着掩飾不住的殺氣。另一個則是慢悠悠的向她靠近,然後用指尖輕輕的摩挲着手中的另一把匕首。
很明顯,剛剛的那一把匕首就是他飛過來的。
“很機靈的獵物,竟然能夠躲過我“奪命”的飛匕,真是不容小覷。”那人聲音十分沙啞,彷彿是用石頭磨過桌面般難聽刺耳。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雲琉雅心裡害怕,但還是強自鎮定的句句逼問。
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表現的軟弱無能,反而更不容易有一線生機。雲琉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思索着拖延時間的方法。
那人彷彿看出雲琉雅的意圖,竟是不緊不慢道,“這條路我們已經查探過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既然橫豎是死,我不想不明不白就死了,至少你也應該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吧!”
雲琉雅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眼中也涌上了淚花。
“看來你的敵人倒是不少啊!這個女人也想着你死呢。”手持長劍的男人卻突然道了這麼一句。
流螢卻是身子一顫,眼神慌亂的不停唸叨着。
“不,不,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笑得很是猥瑣,他嫌棄的看了眼流螢,“這個女人背後的主使者竟派了這麼個女人來陷害你,那個主使者的腦子也不怎麼樣嘛!”
雲琉雅沒有回話,她始終盯着這兩個男人的動作。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自己沒有功夫,即使是智鬥也不見得就會平穩渡過。
正愁眉鎖目間,對面的兩人卻是向着她的方向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