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安九的異樣
“小姐,您不會真的要趕奴婢走的對不對,素素不敢了,素素真的不敢了!”白素緊緊抓住雲琉雅的衣角,楚楚可憐地望着雲琉雅。
這丫頭。
果真是自己平時威懾力太大了嗎,怎麼青侍,花青,還有這丫頭都一個個這麼怕自己。
這幾個人日後都要幫她大忙的,這樣怎麼可以。
“素素,方纔是逗你玩的。我不是說過了嗎,素素和花青兩個人是要陪着我走很長很長一段路的,怎麼會趕你們走呢!”
的確是很長很長一段路,究竟有多長,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她這幾日因爲君臨笙的離開而起的雜念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是嗎。
“小姐的話素素都當真的,方纔素素還以爲,小姐不要素素了呢!”白素吸着小巧的鼻頭,把頭往雲琉雅懷裡靠,不一會兒,她突然擡起頭,大眼睛上仍粘着淚漬,擔憂地望着雲琉雅,“小姐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有的話,別憋在心裡好不好,素素雖然懂得不多,但會盡力爲小姐排憂解難的。”
雲琉雅望着白素真誠的表情,不禁又無奈地笑。若是有辦法,她怎麼會不願意有人來分擔一些她的痛苦呢,只可惜沒有這個人罷了。
“沒什麼不開心,只不過做了個夢罷了。”
“是噩夢嗎?”白素問。
雲琉雅愣了片刻,輕輕點點頭。是噩夢,可怕的噩夢。可怕到醒來之後大汗淋漓,如今冷靜下來後背的汗冷下來粘貼在身上,風一吹,冷絲絲的。
“素素。”雲琉雅叫。
“嗯?”
“去叫你青青姐過來,我有事要交代。”
她沉陷的日子夠久了,心情再亂,也不能因爲這些小事而擾了曾經的計劃,讓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吧。
雲琉雅要交代的自然是關於雲語非的事。那女人不知自從那日從西山回去之後過得怎麼樣了,是否已經動用自己的手段開始勾引君臨風了,若是沒有,由她來助她一臂之力可好?
一切都如雲琉雅所料,雲語非正想破腦袋的接
近君臨風,可不管動用哪種手段總歸要遇見君臨風才能實行,只可惜自西山回去後,君臨風除了上朝之外便從未再出現在集市上。這讓雲語非等得苦不堪言又無處訴說,眼瞧着一張絕色的小臉日漸消瘦下去。
雲語非聽到這些自然是心情極好的。這雲語非看來果真是動了情了。花青說,如今也不出門亂逛了,在家苦練舞蹈和琴技,就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打動君臨風。
“呵!”雲琉雅喉頭嗤笑一聲。這舞蹈和琴技怎能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那女人空有一張妖精般的面孔,卻從不下耐心學些才藝。
從前母親請來師傅教自己學習琴棋書畫時,那女人便會在旁邊冷嘲熱諷,如今爲了一個想得到的男人或者單單是爲了戰勝她雲琉雅,竟然對這些不屑一顧的東西如此上心。
我的好妹妹啊,既然你如此稀罕這個男人,我讓你如願又何妨。
正午,雲琉雅躺在房前檐下的躺椅上,整個人被燦爛的陽光包裹住,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這時,花青繞過花廳,長廊,轉了彎,停到雲琉雅身邊,低頭道:“秉小姐,安公子不肯來。”
雲琉雅驚詫睜開眸子,猛地坐起身,皺眉納悶道:“安九這傢伙最近是怎麼了,老躲着本小姐,若耽誤了本小姐的大事可怎麼辦!”
“他在哪兒?我去找他!”雲琉雅起身就要走,卻聽到花青對自己說,“安公子說這些日子不會再出現的,請小姐若有事告訴奴婢,代爲轉達就好。”
雲琉雅這下更加納悶了。她這幾日跑去老地方找安九好幾次都找不到人,本來是派花青和白素四處留意着,好不容易花青說找到了,竟然成了這麼個情況。
雲琉雅狐疑地睨向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的花青,突然湊過去問,“花青,老實交代,你和安九,何時這麼親近了!”
已經親近到只肯見花青不願見她了嗎。這怎麼得了,花青還沒出嫁呢,就已經這樣放肆了,日後可不是無法無天了嗎?
“不是的,奴婢只是將安公子的話如實告知。奴婢知道:奴婢配不上安公子的。”她還是
她,安九還是安九。從未親近過。
只不過上次她的冒失撞破了他動情的畫面,或許因爲她爲他保密的關係,他纔在她出門幫小姐打聽雲語非的消息時突然出現。
“別怕,我是安九。”她突然被人捂住嘴攜到處僻靜的拐角處,正拼命掙扎着,從腦後傳來的熟悉又動聽的男聲讓她頓時安分下來。
安九見她不再掙扎便鬆了手,在陰影里長舒了口氣。
“安公子這般所爲何事?”所爲的,錯綜複雜不過是爲了小姐吧。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對小姐的感情已經到了快要抑制不住的時候。
“額。”安九皺眉似乎猶豫了片刻,然後將拳頭放在淡色的嘴脣上輕咳了幾聲以緩解尷尬。“那個,上次你看到的,沒有告訴那丫頭吧。”
上次看到的?是說他趁小姐喝醉偷親小姐的那一幕嗎。自然沒有。他既然衝她噤了聲,她又怎麼會不聽從。
“沒有,安公子對奴婢有救命之恩,安公子不許的事,奴婢是不會說的。現下小姐全然不知呢!”
安九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看出他的窘迫,突然明白,怕是這幾日他躲着小姐便是因爲這個吧。“不過,小姐正急着找您呢,說是有要事,安公子若有空還是親自去尋小姐一趟吧!”
安九很高,從她那個角度望過去,只能看到對方被光影切割成明暗兩層的下頜。
“不必了。若是那丫頭有事,便由你來告知我吧。還有若是那丫頭有難,也記得及時通知我。”
她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什麼,“我該怎樣聯繫公子您呢?”
安九忖度了一下,問她,“唉?你會吹口哨嗎?”
“嗯。”她一愣,吹口哨?當然會,還是幼時和那些同歲的小廝一起學的。
安九眼底浮現驚喜之色,“你會吹口哨?那便好辦了。若有什麼事,你還來這裡找我就好,以口哨爲令,最多半刻,我定會趕到。”
她鄭重點點頭,再擡起頭時對方已恢復了方纔的落寞,眼瞼下帶着烏青,是沒有睡好的緣故啊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