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爲了五斗米折腰,可是,沒有這五斗米,她就會斷糧的啊,“行!只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不去洛師兄的婚禮!”
“成交!”高韶青說道,伸出手來,和許燦陽擊掌。
他們擊掌有一套單獨的手勢,先是正面擊三下,然後背面擊三下,最後,再正反面各擊打一下,這套手勢,估計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會。
有着別人說不出來的親密。
擊完了手掌,許燦陽纔會過意來,其實這些年來,根本也沒和別人擊過掌,這套動作卻記得這樣清楚!
是在潛意識當中,就是忘不了他麼?
心裡忍不住又是一陣酸楚,不過現實的溫暖卻攫住了她,她說,“我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說着,倉促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高韶青去了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人事部總監安排旅遊的事情,先前和許燦陽說的已經給她報上名的事情,全都是子虛烏有,爲的也不過是騙騙她,不過,還好,她還和十年前一樣,挺好騙的。
一歲年紀一歲心,也不知道她的年紀都長到哪裡去了。
“總裁,都要去江寧哪些地方玩啊?”人事部總監杜姐聽到總裁說要去旅遊,面上都忍不住笑意盈盈的,雖然青寧的待遇不錯,可是這種出去旅遊的機會還是很少的。
“隨便!只要在前面給我留兩個座位就行!”高韶青說道,“而且一定要明天!”
“兩個座位?都誰啊?”杜姐不解。
“我----”高韶青說道。
“還有----?”
“許燦陽!”
“總裁夫人----不不不,總裁的女朋友也要和我們一起去旅遊嗎?”杜姐雖然在青寧工作了很久,但是能夠和天天上電視的人同車出遊的經歷,這還是第一次,自然覺得很興奮,很新奇了,上次聽說總裁的女朋友來給總裁送飯了,不過,她沒有趕上,沒看到真人長什麼樣,所以,這次一定要看清楚許燦陽長什麼樣。
“對!”
“好,那我馬上去安排!”杜姐說道。
高韶青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不過,許燦陽今天去佟小雅的家裡了,因爲昨天試了一晚上的衣服,都沒有找出一件能穿的衣服,她覺得買衣服這件事情,勢在必行,要不然真的太對不起自己主播的身份了。
兩個女孩兒逛了一天的街,佟小雅又不知道許燦陽有了身孕,還是以前的節奏,許燦陽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休息的時間長了點兒。
晚上,許燦陽就在佟小雅的家裡睡下了。
高韶青的電話就在許燦陽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打來的。
他從來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以至於許燦陽看到手機上一個陌生的號碼,說了一句,“你好,哪位?”
那頭便沉默了半晌!
竟然連他的手機號碼都不知道!
“高韶青。”
“韶青?”許燦陽醒了,“給我打電話?有事?”
“今天晚上怎麼不回來?”
“哦,我今天和佟小雅逛街了,太累了,所以我今天就在她家裡住下了!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了行麼?”許燦陽可憐兮兮地請求。
“明天早晨八點,我去接你!去江寧。”高韶青說道。
“哦。”許燦陽說道。
接着就掛了電話。
“燦陽,你們家韶青爲什麼不讓你去參加洛師兄的婚禮啊,他不知道你和洛師兄的關係麼?”今天許燦陽已經和佟小雅說了一天高韶青不讓她去參加婚禮了,對此她頗有微辭。
“什麼叫我們家韶青啊?”許燦陽不滿地說道。
佟小雅是多聰明的人啊,她是那種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說的極端聰明的人,想當年的學霸也不是白當的啊,她什麼不明白啊,只是當局者迷罷了。
“哦,那你和他現在都住一起了,還不能是你家的啊?”她笑着對許燦陽說道。
許燦陽不滿地看了她一眼,“那住一起也不是住在一張牀上啊!”
“但是在外人看來都一樣啊!說實話,你們不住在一起真的是有點可惜了!反正別人都以爲你們倆住一起了!可是實際上你們不住一起,你有沒有覺得可惜啊?”
許燦陽這次是真的啞口無言了,好像從邏輯上她說的是對的,可是有什麼地方,是不對的,究竟是哪裡不對呢?許燦陽也不知道。
“說洛師兄婚禮的事兒呢,怎麼又說起我倆的事情了!”這明明是佟小雅在說同.居的事情,所以許燦陽的臉紅了。
“說正經的,他到底爲什麼不讓你去?”佟小雅的神情的確挺正經的。
“我哪知道啊,都不給我個解釋!”
“嫌你穿的太暴露了?”
“不是!我平常也那麼穿,他也沒有說過!不過那天,他好像有些如臨大敵的感覺!”許燦陽想想那天晚上高韶青的表現,好像有些緊張。
“那倒是有意思了!”佟小雅也不明白爲什麼。
第二天,許燦陽還在睡覺,電話響了也沒有把她吵醒。
“滴”的一聲,短信來了。
高韶青極少極少發短信的,一年也就能發個一兩條吧,他看了表一樣,七點四十五,很好,他現在已經在佟小雅的樓下等了十五分鐘了,給她打了八個電話,她竟然沒聽見!以他的猜測,她拒絕接他電話的可能性小點,她還沒這個膽子。
許燦陽掙扎了半天,纔想着起來看手機,看看旁邊的佟小雅,睡的比她還死。
“兩分鐘時間,到樓下來!”他的短信。
許燦陽一看錶,已經七點四十八了,兩分鐘時間,她衣服也穿不上啊。
“我能不能晚點到?”她的短信,很快便傳到了高韶青的手機上。
“你明天再來也行!”
收到這條短信,許燦陽便知道他真的生氣了,以前就是這樣,現在還這樣----
匆匆穿好衣服,洗刷,去了樓下,上了他的車。
他鐵青着臉。
“別人不過遲到了幾分鐘,就氣成這樣!”許燦陽嘀咕着,小心地觀察着高韶青的臉色,好像真的生氣了!
車子向着青寧開去,到的時候,已經八點十分了,不過因爲那這個人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所以,誰也沒有怨言,而且,大家都非常期待看見許主播的身影,自然都興致勃勃。;
許燦陽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高韶青坐在他外面。
後面一直有人在竊竊私語,說着許主播和電視上看起來有什麼不同的話,這些,許燦陽早就司空見慣,沒有放在心上。
外面風景很好,許燦陽一直朝着外面看,時不時地說一句“風景很漂亮”的話,高韶青一直在閉目養神,沒有搭理她。
許燦陽覺得訕訕的,好無趣。
終於到了江寧了,大家自由活動,許燦陽和高韶青一起,兩個人一起去逛街,街上的小吃很多,許燦陽向來喜歡,總是買這個買那個。
“少吃點!外面的東西不乾淨,回家讓老高給你做。”高韶青說道。
許燦陽什麼也沒說,她覺得自己現在懷着一個天大的秘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別人都不曉得她的小驚喜是從哪裡來的,的確是很好。
不知不覺地,天就黑了,高韶青給杜姐打電話,杜姐說,公司的大巴已經走了,讓高總和許主播自己想辦法吧。
許燦陽一個吃驚,怎麼會走了呢?公司的總裁都沒有上車,就這樣走了?
她狐疑地問道高韶青,“是你授意的麼?”
“你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我打沒打電話你不知道?”人來人往的十字街頭,兩個人站在那裡,在計較着什麼。
的確是沒打,可是許燦陽總覺得哪裡不對,嘀咕着,“就算是你現在沒說,肯定也是先前說好的,如果不是,她哪有那麼大的膽子?”
的確是這樣,在他面前,好多的事情許燦陽都不敢幹,更何況是他的員工!
“那你說,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高韶青微微彎腰,問道他面前的許燦陽。
許燦陽的臉一下子紅了,“什麼好處,你自己不知道?”
“那在家裡和在這裡豈不是一樣?我何必捨近求遠?”高韶青說着。
“你----”許燦陽發現,她的口才的確比不過高韶青啊,不僅僅是口才,邏輯思維她更是差了好大一截。
接着,高韶青拉着許燦陽的手,去找酒店,江寧和潞城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
而許燦陽的手,也乖乖地放在他的手裡,好像上一次他拉着她,已經是許久許久以前的事情了。
找了一家叫做“雅緻”的酒店,是江寧城裡爲數不多的五星級酒店之一,因爲是臨時入住,所以不曾預定,許燦陽跟在高韶青的身後。
“兩間總統套房!”高韶青拿身份證準備辦理入住手續。
前臺服務員的態度自然是恭敬有加,準確地敲擊着電腦,“先生,兩間總統套房的價錢總共是四萬九千八!”
聲音甜美。
多少?許燦陽忍不住在心裡驚呼,住一晚上要四萬九千八?那就是五萬塊錢。
“也太貴了吧!”她脫口而出,自己的生活從未這樣揮霍過。
高韶青皺着眉頭想了想,“我也覺得很貴!要不然要一間!”
“好的,先生!”前臺說道。
許燦陽傻眼了,她的意思是別要這麼豪華的房間不就行了?幾百塊錢一晚上的那種不是多得是?
接着,服務員引領着高韶青和許燦陽去頂層,總統套房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風光,的確是一種不錯的享受,然後畢恭畢敬地打開門。
裡面的豪華還是嚇了許燦陽一大跳,也太出乎她的預料了。
裡面的確是有兩個房間,這讓她略略放了放心,她不是怕和高韶青晚上睡在一起,而是頭三個月孩子不是最脆弱的時候麼,孩子的事情,她現在還不想告訴他,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可怎麼好?
“你想睡哪間房?”高韶青問道許燦陽。
“都好啊!”許燦陽說道,指着其中的一間說道,“要不然我睡這一間吧!”
這間房的鋪蓋都是紅色的,讓她心裡莫名地很有喜感,於是便選擇了這一間。
“好!”高韶青看看錶,說道,“才七點多,要不要一起看看電視?”
剛纔兩個人已經在外面吃過飯了。
酒店的沙發比起高家的沙發要短了不少,所以,這次兩個之間的距離比較近,許燦陽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太一樣。
雖然以前兩個人住在同一所房子裡,不過,以前家裡都還有李阿姨了,高師傅了等人,這種單獨相處的機會真的很少的。
許燦陽恍然發現,過了十年,單獨和他相處都有些不知道幹什麼了,不像以前,許燦陽總是抓住一個話題就嘰嘰喳喳地和他討論,現在和他,好像沒有那麼多好說的了。
“我去洗澡了!”許燦陽說着,就離開了高韶青,去了自己的浴室洗澡。
洗了好久好久,隱約聽到有敲門的聲音,敲了許久,高韶青也沒有開門。
“高韶青,高韶青---韶青,韶青----”她一直在喊着,沒有人答覆。
許燦陽裹上浴巾,去外面看看,電視開着,沙發上沒有人,許燦陽走近他的房間看看,看見浴室的門關着,便知道他在洗澡。
“誰啊?”許燦陽問到外面。
“客房服務!有一封酒店的邀請函!”一個女聲傳來。
是一個女人,那許燦陽就不用換衣服了,她打開了門,客服小姐站在門口說道,“我們酒店成立五週年,正好明日有一個酒會,誠邀酒店的客人蔘加!許小姐,這是您和高先生的!”
許燦陽點了點頭,把邀請卡放到了桌子上,因爲馬上要睡覺了,所以她要把頭髮吹乾,否則,頭髮溼漉漉地就上牀睡覺,多不得勁兒啊!
她換了睡衣,去浴室吹頭髮。
吹風機就在浴室的牆上掛着,許燦陽把電源插上,咦,怎麼回事兒啊,弄了好幾次,還是不行。
正好許燦陽聽到門響了一聲,便說道,“高韶青,你能不能給我看看這個吹風機啊!”
聽到有鞋響動的聲音,許燦陽知道,高韶青來了,她還在玩弄着吹風機,隨意擡頭往右瞥了一眼,便看到了高韶青,一條白色的浴巾纏在腰間,頭髮溼漉漉的,顯得他好精神。;
實話實話,這是許燦陽第一次看到高韶青的這個樣子。
小麥色的肌膚,古銅色的肌肉,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顯示着健朗的身材,許燦陽驀地臉紅,雖然早就和他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不過她從未看過他的身材,上學的時候各自住宿舍,她更沒看過。
高韶青走進了許燦陽的浴室,好在浴室大得很,不過,即使這樣出現在許燦陽的面前,他也坦然的很,沒有絲毫被人注視着的不適之感。
他邊拿着吹風機,邊漫不經心地對着許燦陽說道,“許小姐這是因爲看見帥哥,所以是這副反應?”
他的眼神還落在吹風機上,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許燦陽一眼。
沒等許燦陽說話,他便說道,“頭低一下!”
他這是打算給許燦陽吹頭髮麼?
許燦陽乖乖地低下頭,他的手溫柔地拿起她的一縷頭髮,吹了起來!
許燦陽的頭髮向來很少吹的,所以頭髮吹起來很不容易幹。
“怎麼洗完澡從來不喜歡吹頭髮?”高韶青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大概小時候家裡窮,所以一直沒有這個習慣!”許燦陽說道,“而且,老吹頭髮對頭髮也不好啊!”
嗡嗡的吹風機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