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讓他爲所欲爲?顧易斂着眉。
“顧易,我睡過去之後,一定要要了我……”
話音剛落,嵐珀快速地伸起手,然後重重地在自己後頸方向使勁地劈了一下。
因爲墨琪是做護士的,所以她事先已經請教好,如何能弄暈自己。
一瞬間,她就失去了知覺,整個身體掉落下來。
顧易迅速地抱住她墜落的身軀,眉心緊緊地擰着,像解不開的死結……
這個女人竟然用這種方式讓他爲所欲爲……
…………
醫院。
房裡花香四溢,明亮寬大,一看就知道是VIP病房。
嵐珀睜開眼睛捂了捂頭部,覺得依然難受。
旁邊傳來幽沉的聲音,“終於醒來了,我以爲你打算把自己劈死。”
她扭頭一看,顧易坐在牀前,俊容冷冽。
她偷瞄了他一眼,想起暈過去之前的那個火辣情形,覺得事情似乎已經發生過了。
便有些難爲情低聲問,“我們……是不是……已經那個了?”
他吐出冰粒字眼,“是。”
嵐珀臉色瞬間浮上紅暈,既羞澀又擠滿了濃濃的黯然。
顧易又冷冷撇她,“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她垂了垂纖長的黑睫,掩蓋住心頭的哀涼,淡聲,“是的,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她已經不再純淨,和這花花世界一樣渾濁了,墜入物慾橫流中。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卑賤,和那些在酒吧裡裸露荒i的風塵女子沒有差別,她們賣身是爲了金錢。
而她獻身顧易也是爲了錢,只是她的對象尊貴一點而已。
她輕輕扭頭看顧易,渾圓眼睛空曠一片,“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沒有。”他很平靜。
嵐珀卻淡淡地彎了彎脣,笑得有些悽零,“可是我好鄙夷自己,因爲我爲了業績把女人唯一的東西都雙手奉上了。”
一直以來她都極度鄙視爲了金錢而做出齷齪骯髒事情的殷芙,可現在她卻淪落爲和殷芙一樣的女人了。
她眼角有微微淚光溢起,卻極力壓抑着,低聲開口,“我已經不再純淨了,我的心已經變得好骯髒……”
顧易眉宇微微斂了斂,眸色漆黑地望着空洞無神的她。
過了一會,他俯身靠近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她的額頭,聲音輕慢而堅定,“你在我的心裡依然純淨,髒了的只是這個社會。”
嵐珀目光一凝,萬分錯愕地擡頭看他,心中忽地泛起波浪般的涌動。
她在他心中依然純淨,髒了的只是這個社會……
他在體諒她,體諒她爲了生存而迫於無奈。
他知道她實在是別無辦法纔出此下策。
之前她還以爲他會輕蔑她,將她當成和許許多多貪錢女人一樣。
可他現在的反應讓她驚訝。
她眉間堆滿了疑惑,“真的?”
“嗯。”他純澈的眼神很堅定。
她心頭泛起絲絲漣漪,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溫暖。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感到如此親近而友好。
顧易看她一眼,又清淡開口,“合同已經讓人送去你公司了。”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