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少爺聽倪妮這話,順便打量一眼點頭的逸風。他略微皺眉對倪妮說:“妮,男子漢出門在外,那能事事回來同一個女子說。”倪妮自知林大少爺以後是林家的當家人,自是習慣一切都握在手心裡面,倪妮趕緊揚起笑臉,對他點頭說:“嗯,大哥,是我妹見識,差點誤導弟弟。”
林大少爺聽得倪妮這話,眉頭稍微鬆開來,瞧一眼坐着的林大夫人和林大少夫人,對倪妮說:“妮,你有空幫我勸勸你大舅母和大表嫂,讓她們趁着有空時,還是要出外轉轉。剛巧你和逸風兩人在家裡,有你們陪着她們出門,我們大家也能安心些。”
他這話說到後面,略微透出些把倪妮和逸風兩人當貼身護衛的意思。林大夫人擡眼瞪着兒子,林大少夫人反應過來,瞅一眼自家夫君,輕聲音解釋着說:“有妹子和弟弟陪我們出門自是好,我自個能照顧好自已,母親我也會小心照應着。那能讓妹子和弟弟一心注意着我們,他們兩人正是玩耍的年紀,不能因我們受拘束着。”
林大少爺望着林大少夫人微笑起來,說:“你多心了。妮和逸風自家人,那來的那些小心思。”他說完望向倪妮和逸風兩人,倪妮輕笑點頭說:“大哥說的是,我這幾個月裡,要查店鋪的帳,經常性要去店鋪裡。說實話,如果不是陪着你們去,我自已是沒心去逛街。”
林大夫人和林大少夫人聽倪妮的話後,兩人很有同感的同時點頭,林大夫人開口說:“如果是單純的逛街,我想呆在家裡面,正好陪陪大一他們。”林大少夫人笑着湊趣說:“年前爲了過年的東西,我已去過街上好幾次。如果沒事上街,我還不如在家裡面,還可以多陪陪母親說話。”
林大少爺望着這三人,只有輕搖頭的份。想想對她們三人說:“這年節時,外面街上正熱鬧着,你們要是實在不喜歡,我也不能勉強你們出行。不過,明晚是賞月活動的第一天,聽說街道兩邊會掛上各式各樣的燈籠。明晚我陪着你們出去玩,我們正好可以看到今年最美的燈籠,最完整的燈市。我現在去請示祖父祖母,他們準後,我再去跟弟弟們商量下,你們女子的安全第一重要。”
林大少爺說完這話,扯着逸風就往外面走。林大少夫人見自家夫君告別話都不說,就衝着往外奔去,她的臉微微紅起來,望着林大夫人說:“母親,他只是心急些。”林大夫人瞧一眼自家媳婦,笑着說:“我知道,難爲你一直懂他。”倪妮在一旁笑瞧她們兩人說話,這時出聲音問:“大舅母,大嫂子,賞月活動是今年新辦的節目嗎?”
林大夫人和林大少夫人聽倪妮這話,兩人同時搖頭。林大少夫人笑着同倪妮說:“過年時,京城裡每隔兩年,就要隆重辦一次這樣的節目。是君上的恩賜,宮中人與民同樂。到時官府裡還拿出錢,通過大家評定,選出最好最精緻的燈籠,宮中會重賞出彩的燈籠。
前年你沒有在家裡,再前兩年,家裡的弟弟妹妹們年紀太小,家裡孩子多,大人們也沒心提這事。我瞧着這次,你大哥已有些心動起來。不過,一家這麼多人,這事還是要先去同祖父祖母說說才行,他們要是應許後,我們還要趕緊叫人快去找一個休息的茶店,免得到時遊玩得累了,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倪妮聽林大少夫人這話,也有些心動起來。她擡頭瞧到林大少夫人說這話時,眼裡有着回憶喜悅的光芒。倪妮心微微一動,略有感觸的望向林大夫人。林大夫人瞧到她的目光,笑容可掬的對她說:“你大哥在賞月節上,一眼相中你大嫂。回來就對我說,他要娶你大嫂進門。”林大少夫人有些臉紅的瞧向林大夫人,低聲說:“母親,這是從前的事。”
林大夫人點頭後,示意她望向倪妮,婆媳兩人交換下眼神,兩人同時打量倪妮。林大夫人笑着對倪妮說:“你祖父祖母要是不許大家全出去,明天也會許你們幾個出門。妮,明晚出門前,過來讓你大嫂瞧瞧你的穿着打扮,你大嫂這方面眼光好,一定要讓我們家妮,一站出去,人人回頭相望。”
倪妮聽林大夫人這話,笑起來說:“大舅母,我再美也美過大嫂子。不會有人,一眼相中我。我還要留在家中,多些時間過來吵吵你們。”林大少夫人聽倪妮這打趣話,瞅她一眼說:“妮,明明我未曾開口,都能惹得你拿我當話題說事。”倪妮輕笑出來,林大夫人笑望一眼媳婦說:“你明晚把她打扮美一些,到時相中她的人多,我們過兩年可以取笑她。”
在賞月活動的第一天,林老爺和林老夫人留守家中,林大老爺夫妻和雲錦夫妻都嫌第一天人多,自願留守家中。林大一這一輩的孩子全留在家中,照顧他們的媽媽們,自是留下來。有云錦夫妻在林家,林大少爺點出幾個護行的人員後,放行護院侍從和丫頭們,自由活動幾個時辰。
林大少爺同所有的人說過一路行過的路線,特意對衆人說:“我們在三叉路口匯合,要往西街去的人,記得一定要等在那兒。還有感覺累了的人,也要等在路口,到時可以讓護院送你們先行回到四嬸的的迷戀園。四叔和四嬸早已過去那裡等候大家。”衆人個個點頭。
林大少爺又瞧瞧幾個小的弟妹們,對他們說:“你們幾個跟着我和大嫂子一塊行動。”林家幾個小的弟妹們,互相吱啞幾句後,林小十六是當中大一點的女子,近十歲的她,瞪着一雙圓溜溜活靈活現的大眼睛,望着林大少爺,清脆的說:“大哥,我們想跟着妮姐姐和逸風一塊。”
林大少爺瞧着一身淺粉色男裝的倪妮,再望一眼笑嘻嘻的逸風,有些頭痛的對他們幾個小的說:“行,這事就這麼說定。妮,逸風,你們兩人這一路上,要多看着他們一些,他們比較好動。你產乾脆跟在我和你們大嫂子的身邊,不要落得太遠。”幾個小的聽到林大少爺這話,同時‘啊’一聲叫出來。
林小十六格外不滿意的出聲說:“我們這還是要跟在大哥的後面,一會大哥又會同我們說,這不能動,那也不行。”林大少爺拿眼瞪着她,她才慢慢的越說越無聲音。林大少夫人伸手過來扯過倪妮和她,林大少爺笑瞅一眼林大少夫人說:“娘子,我還在你面前,你就當着衆人面,拉扯少年美男子。”
林大少爺這話一出來,大家都笑起來,林大少夫人連忙放開倪妮,笑着輕搖頭說:“好好的一個美少女,偏偏要扮成男子出街。”倪妮瞧一瞧自身行事靈敏的男裝,她故意甩甩衣袖,笑着說:“家中嫂子們和妹子們,一個賽一個的嬌美,總要多一個護花使者才行。”她說完很是大氣的對着衆女子,行禮說:“各位美女們,爺這廂有禮了。”
倪妮這一舉動若笑衆人。林大少爺笑着說:“大家別笑了,我們還是早些走吧。”衆人出了林家,上了馬車,在路上下車後,各自跟着分配好的人行動。倪妮和逸風兩人看着幾個小的,一行人跟在林大少爺夫妻後面,時不時見他們兩人站住,議論下街邊的燈籠,有時也會猜猜燈下的謎面。他們兩人只是嘴裡說說,從來沒見他們上前去問結果。
倪妮和逸風兩人只是瞧熱鬧的人,對此就圖個起鬨的熱鬧勁。而幾個小的弟妹們,指着這一盞又盞的燈,各有各的說法,爭執不下時,紛紛問倪妮和逸風兩人的意見,可憐倪妮和逸風兩人覺得盞盞燈都美觀,他們兩人的實話實說,換來他們幾人小小的鄙視眼神。
一行人到三叉路口匯合,大多數人願意去迷戀園休息一會。只有林大少爺和林小十、倪妮、逸風六七人覺得餘興未了,想再多走走。林大少爺瞧一眼倪妮和逸風姐弟,便吩咐着護院們,全部跟上去送衆人先去休息。等到眼見着他們行遠後,留下來林小十笑着同林大少爺說:“大哥,有妮和逸風在,我們一起去西大街燈市去瞧瞧?”
林大少爺瞧瞧倪妮和逸風兩人,輕點頭說:“好,不過大家要跟緊妮和逸風的身邊,我們幾人當中除去他們兩人外,別的人可是一點功夫都沒有。”倪妮和逸風兩人聽得有興趣起來,倪妮輕扯着林小十問:“小十,西大街有啥不對勁的地方?”林小十瞧瞧往前行的幾人,示意逸風趕緊跟上去,他悄聲音同倪妮說:“那條街很是邪門,每兩年賞月活動,不管官府如何防範,那地方都要出人命案。”
倪妮聽得驚訝的望着林小十,有些不相信的壓低聲音說:“是人爲的嗎?”林小十輕搖頭說:“反正到最後,找不到原因,只有不了了之。今日如果不是有你和逸風,大哥一定是不許我們往那裡走。”倪妮瞧一眼西大街那方向,燈火輝煌處,熙熙攘攘的人流,那有林小十說的那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