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十順着倪妮的眼光望去,望到那繁華如水流的情景,他轉頭笑瞅一眼倪妮,示意她快步跟上前面人的腳步。林小十小心的瞧瞧四周,見到無人注意他們兩人,他湊近些倪妮的耳邊,輕聲音說:“其實說來也怪。每兩年,西大街上的賞月活動,辦得就是比別的大街要熱鬧,每年街兩旁店家掙的錢,也比別的街市店家多。”
倪妮聽得微笑起來,她同林小十一起,踏入西大街口。倪妮注意到街上來往的人,以男子爲多,縱使有女子行走當中,她們也是被男子們團團圍攏在中間。倪妮想想輕語林小十:“小十,往年出事的可都是女子?”林小十聽見倪妮這話,驚訝的側頭瞧向倪妮輕點頭。
林小十見到迎面而來的人流,他移動着轉到倪妮的外面,稍稍走前半步,恰巧擋在倪妮的身前,他再壓嗓子說:“嗯,大家明面上只知道有人出事,但無人知道出事的人來歷。可是我暗地裡聽人說,出事的都是容貌俏麗的女子。”他說完這話,還特意望向倪妮。倪妮有些好笑的瞅着他說:“十爺,你有何事要吩咐小弟?”
林小十聽着倪妮這話,笑着擡頭望向兩旁的燈,他伸手亂指一盞燈,說:“小弟,那盞燈我瞧着大氣端正。”倪妮順着他的手指望過去,忍住笑意說:“十哥的眼光,與一般人的確不同。透過外在看到內在,那燈的確是相當的大氣。”林小十這時也望到自已隨手指的燈,那盞燈上繪有一個嫋娜的小女子,正含羞微微低頭。
面若芙蓉花開一樣女子,俏皮可愛的側面。那盞燈下,已吸引許多少年男子,他們微帶喜意,擡頭望着燈,當中有人輕語說:“這女子是誰?我叫家人去求娶。”而林小十此時聽倪妮這話,見燈盞上美女,連忙伸手扯動着她的衣裳,快步往前行兩步,小聲音解釋說:“剛剛是我眼花,一時指錯方向。”
倪妮低頭輕笑起來,點頭說:“嗯,小弟明白,那女子那有未來小十嫂的風華絕代。”倪妮同林家的姐妹們,已見過林小十未來的娘,她的爽朗大方親近,讓林家衆女子都極爲喜愛。林小十聽倪妮這話,臉微薄的紅起來,眼睛往前望去。
林大少爺和逸風兩人行在最前面,他們這時回頭來查看林家的人。逸風跟着回頭,他瞧到倪妮時,丟一個眼神給倪妮,見到她微點頭後,笑着轉回頭去。林小十自是瞧清楚這對姐弟眼神往來,他若有所思打量行在前面的林家人,輕聲音問倪妮:“我們這樣行走,可有不妥之處?”
林小十同倪妮共患難過,對倪妮抱有十足的信心。倪妮輕搖頭說:“我和逸風一前一後,家裡人也不是那種任性的人。除非是別人有心準備要找我們麻煩,一般情況下,我們一定能平安歸家。”林小十聽倪妮這話,自是放下心去觀賞燈籠,他一邊看一邊小心的記下來,同倪妮說:“她今年不能出門,我把這些漂亮別出心裁的燈籠記下來,有機會時說給她聽。”
倪妮聽這話細看他一眼,說:“嗯,那你的眼光要瞧向別緻的,剛剛那盞美人燈,不管如何,你不能說給她聽。”林小十聽倪妮這話,回頭瞅她一眼說:“哼,那美人還不如你們好看,我何必說給她去聽。”倪妮這時已被街道兩旁的燈籠吸引,也無心去聽林小十這辯解的話。
西大街上的燈籠,比她前面所看到的燈籠,都要來得精緻別出心裁。一盞盞亂人眼,迷人心。倪妮時不時向林小十指她認爲美的燈籠,也會關注前行中的林家人,傾聽着他們在前面笑着討論燈籠上的謎面,有時還能聽見彼此說兩句詩。林小十一直伴在倪妮身邊,儘可能幫着她,擋着迎面而來的行人。
一行人行過一大半路時,林大少爺回頭向身後人說兩句話,他身後的人,慢慢的停下來,在林小十和倪妮靠近時,輕聲說:“大哥說,人越來越多,要大家再挨近些。”林小十和倪妮聽到後,兩人趕緊快步上前幾步。倪妮更是小心的掃一遍,身前身後的人流。她回頭望到輝煌的燈火處,人流不斷,她的腦海中突然浮起一句話:“衆裡尋他千。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倪妮是在林家人的眼光中,才驚覺自已順口唸出這話。林大少爺微點頭對她說:“有意思,有意景。原來妮也到長大時,只是那人是誰?”倪妮聽得這話,連忙搖頭說:“大哥,你誤會了。我只是瞧着眼前這景,一時想到前陣子,好象在那看過的這樣話,又能對得上眼前這景,就這麼順口唸出來。”
林小十一臉的驚歎望着倪妮,上下打量她好幾眼,說:“原來我們妮是如此的有文才,有心思。從前是哥哥小瞧了你。”這話惹得倪妮翻白眼對着他說:“不過是拾前人牙慧,那當得起小十哥的誇獎。”林大少爺自是瞧到倪妮這不雅的興止,輕聲提醒的叫一聲:“妮。”倪妮連忙的端莊起來,低眉順眼的對着林小十說:“十哥,小弟如何擔當得起哥哥的誇大。”
林家人此時圍着倪妮取笑起來,周邊的人,卻同時沉寂下來。逸風順着周圍人的眼光望去,望到風度翩翩的七皇子和卓絕風華的解挺,正結伴往走這邊緩緩行來,他的眼光一亮,正要出聲同倪妮提起時,他注意到解挺身後跟着的三個綿衣女子,正一臉的仰慕瞧向解挺,而解挺微側頭傾聽着她們說話。
逸風眼神一斂,臉上剛剛浮現的笑意收斂起來。他轉頭瞧向還在解釋中的倪妮,輕扯扯身邊的林大少爺的衣裳,示意他順着自已的眼光望過去。林大少爺自是瞧到迎面而來美貌少年和絕代佳人相伴的情景,林大少爺聽說過,小殿下對倪妮情有獨鍾這事。可眼前這情形,明明是心曠神怡的少年人,欣喜有如玉佳人傾心相對。
林大少爺眼神微微黯起來,瞧一眼逸風輕搖頭後。他轉頭笑着對身後的弟弟們和倪妮說:“現在已太晚了,我們不能讓家裡人在迷戀園等候太久,我們快些行過去吧。”林小十和倪妮聽後,兩人也不再鬥嘴,兩人笑逐顏開的望着林大少爺,同時開口說:“我聽大哥的。”他們的默契,讓林大少爺暗自嘆息,明明如此相契的兩人,偏偏彼此只有兄妹情誼。
林家的人笑着加快腳步前行,還不忘記擡頭瞧向街邊的燈籠,時不時評說兩句。解挺的眼光無意中往對面望去,一眼看到在林家人包圍中,笑容可掬的倪妮。他立時欣喜的甩下身邊的人,快步衝着往林家人這邊過來。七皇子連忙跟在他的後面,他們身後的三個錦衣女子小跑着跟上去,人羣裡許多暗衣男子,也快步隨後跟進。
解挺這一動靜,自是驚動林家在內的衆人,他們和身後的人,大家一起緩下腳步。望着那個絕代風華的男子,瞧着他眸光燦爛如繁星,他如玉的臉上,有着驚喜動容的笑意。解挺奔到林家人這邊時,林大少爺很有技巧的迎上前去,林小十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恰巧把倪妮擋在他身後的陰影裡。
林大少爺向着解挺笑着行禮,正要招呼時,趕過來的七皇子,笑着說:“林兄,今日不陪嫂夫人賞燈,反而有心陪着弟弟們觀燈。”七皇子一邊說,眼光掃向林大少爺身邊的逸風,再往後望到林小十身後陰影裡的倪妮。林大少爺笑着說:“我家娘子累了,已先行回去休息。我陪着弟弟們來西大街瞧瞧,未曾想到會碰到七爺和小少爺。”
三個錦衣女子氣嘣吁吁的趕過來,走到解挺身後,當中一個穿粉衣的女子,用嬌柔的嗓音對解挺說:“爺,可是看到別緻的燈籠?”倪妮這時瞧到三個綿衣女子,對解挺親近的舉動,望到她們眸光中的熾熱。倪妮眼光望向逸風一眼,見到他正低着頭,還是林大少爺輕扯他一下,他醒覺過來跟着衆人一起,向着七皇子和解挺行禮,倪妮自是跟着衆人一起行禮。
倪妮明白逸風心裡的失意,這次過年時節,他私下已對倪妮說過許多次,解挺如何的潔身自好的事蹟。聽得倪妮笑着搖頭說:“逸風,這樣的事情,你記下既可,以後有機會,你同他的娘子細細說去,不必同我一次又一次的說。”倪妮再望一眼解挺身後的三個美麗女子,瞧到解挺目光正關注着她,她微對着解挺點頭致意,再轉回目光去瞧又低頭的逸風。
林小十側身悄聲對倪妮說:“聽說宮中正爲小殿下選取正妃側妃的人選,這三個女子,估計是有可能選上的人。”倪妮聽後微笑相對,解挺有三妻四妾這事,對她來說是早已明白的事情。所有的人當中,只有逸風是最失望的。倪妮有些擔心的瞧向他,見他望向自已時,對他輕搖頭,示意他自已並不曾介意。自家弟弟年紀太小,對天之嬌子的解挺,抱有太高尚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