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妮聽林老夫人這話,算一下來回路上的時間,她張口結舌,略微有些呆滯的望着林老夫人,許久後她輕輕的試探着問:“外祖母,那你說,我幾時回來陪小八姐姐好?”林老夫人聽她這明顯上了道的話,眸子深處滿是笑意,深瞧她一眼說:“你自然是要早些時間歸家好。你和你小八姐妹情深,能在她成親前一月裡回來,順便可以幫她趕趕嫁妝的活。
我和你大舅母兩人一得到你回去的日子,就仔細的幫你算過時間。你六月初從雲門動身回來,到時你去陪陪你的爹孃,在家中呆上幾日。等到你歸家時,已快要到八月,剛巧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陪你小八姐姐。九月初時,你小八姐姐出嫁,十月初,你小九姐姐出嫁。喜事接連來,家裡事情多起來,你大嫂子那裡,你也過去幫襯些。”
倪妮當時擡頭望着林老夫人,再轉頭望向一臉笑容林小八,最後只能在沉默中點頭。林家過完年後,林老爺吩咐修出一個院子,特意說明因倪妮和逸風兩人都大了,以後兩人出了雲門,總是要回家來。姐弟兩人大了,不能同父母親再居一院,這歸家來,還是要有獨居小院好。倪妮在動土後,才聽到這種大事情。她也只有聽的權利,沒有說話的權利。
倪妮利用走前的那幾日時間,天天和林小八兩人找時間上街。她們在街上逛蕩許久後,倪妮只備下些精緻小禮物,用來回去送師兄姐弟妹們。到最後的兩天,她還是沒能瞧中能送雲錦夫妻的物件。她每次出門,都是打着爲雲錦夫妻選禮物名義出去,次次都是空手回家。
林家上下人全在等着瞧,她幾時能選好給雲錦夫妻的禮物。等到最後一天,倪妮總算在街上找到中意的粉彩鮮花白玉花瓶。她當既笑嘻嘻的一路捧回家,林小八跟在她後面瞧着她這笑得花枝招展的傻勁,只能無奈的搖頭。
倪妮回林家後,直接捧着花瓶,想去給林老夫人先欣賞。林小八跟在她的身後,路上小聲音提醒她說:“妮,你已快跑起來了。”倪妮聽到她的話,爲了自已的端雅大方形象,她不得不緩下腳步,同林小八並排走去林老夫人院子裡。
姐妹兩人一進房間,林大少夫人正坐在同林老夫人說話,她們同時瞧着倪妮手上的花瓶,兩人同時相互一看笑起來。林大少夫人打趣倪妮說:“妮這花瓶好看,這是爲你父親和母親的房間選的吧。我瞧着,一會讓紫玉幫你放到他們的房間去。”
林老夫人瞧到倪妮聽這話,她的小臉上的明顯流露出遲疑神色,又見到她雙手用力的抱着花瓶。林老夫人瞧後輕搖頭,笑着說:“妮,你的心意,你父親和母親能感受到。只是你回去這一路山高水長,這花瓶又是易碎之物,你到時如何能護得它周全?聽你大舅母的安排,放置在你父親母親兩人的房間,他們回家時,瞧到這花瓶,自然能感覺到你心意。”那花瓶最終還是留在林家。
倪妮出發前,同清靜說話後,就直接去了林老夫人的房間。她的行李早早讓紫玉提了送過來。倪妮到時正聽到林大老爺對林老夫人說:“孃親,我想着還是先把他們送去城外,在那裡等着商隊。我派人去同商隊人說說,就在匯合。到了城外,讓他們三人把衣裳換成綿布袍子。妮現在還未長大,就跟着一起扮成男子。雖說商隊走的是官路,可是這兩年,路面上還是有些不平。”
林老夫人的點頭下,倪妮三人聽從林大老爺的安排,沒有在林家院門候着商隊,而是坐上家裡的馬車,直接往城門外等候着商隊。在城外等候的時間內,三人換掉一直穿着的錦衣,穿上粗棉布的袍子。當倪妮最後一個身着藍色袍子,從車上跳下來時,候在車下的林四老爺見到後,略微點頭笑着誇獎說:“我們家妮有男子之風。”
下面站着早換好衣裳的林小十和小二十五聽這話,全都望着林四老爺,兄弟兩人傻眼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有倪妮笑着在林四老爺面前轉了一圈說:“四舅舅,我扮得象男子嗎?”林四老爺摸着下巴,點頭說:“走路時步子在邁開些,還有眼睛最好低垂下來,臉上不要有笑容。”倪妮聽林四老爺的話,步子邁開些,臉上不帶笑容,再在林四老爺面前來回走一遍,看到他點頭後,便放鬆的笑起來。
陽光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林四老爺同林小十兄弟和倪妮三人,一再告誡路上要注意的事項,重點是:“這商隊每次出發都請了大量的護衛,這些年只有這個商隊,一直是平平安安的來回。你們三人要注意,萬一有狀況,身外之物不用去管,你們自個的安全重要。
小十你的義氣,要用在保護妹妹和弟弟的身上,不要你呈一時勇氣,到時反而拖累了妮和小二十五。妮,我知你有些防身功夫,但那些護衛一定比你行,他們都擋不了的人,你不用去想你能擋住,你要和小十一起護着小二十五。小二十五,你記得緊跟着哥哥姐姐,不要在外叫妮姐姐。我說這些你們明白嗎?”
林小十聽林四老爺的話點頭說:“爹爹,我記住了。妮和小二十五是我的親人,我不會爲一時的義氣,不去管他們兩人。”倪妮是點頭後,略帶驚訝的問其:“四舅舅,路上會出事嗎?我坐雲門的車來去時,從來沒有聽他們說過這些事情?”
林四老爺聽後瞧她一眼說:“雲門的車出入,誰敢去惹事生非?雲門的車,多年前也曾出過這樣的事,那些動手的人,聽說死得非常的慘。那出事的地方,至今無人敢在那處動手。”小二十五聽後笑着說:“四伯,這樣我就不怕,姐姐是雲門人。”這話聽到倪妮耳朵裡,臉漲紅起來,對小二十五說:“你記得不能同人說,‘我是雲門人。’”
小二十五吃驚的望着倪妮說:“爲啥不能說,對我們好的人也不能說嗎?”倪妮聽他的問題,覺得頭大起來,直接把林小十拉到小二十五面前,說:“你小十哥哥啥都知道,他會同你解說爲啥不能說?”林小十瞧一眼倪妮,又望一眼故意瞧向別處的林四老爺,只能長話短說:“小二十五,因爲給別人聽到後,別人會來搶你妮姐姐。”
小二十五聽了林小十的話,一臉佩服的瞧着他說:“原來是這樣啊,小十哥哥已經知道別人要來搶妮姐姐?哼,我不會讓外人知道妮姐姐換了衣裳,我會護着妮姐姐。”倪妮聽這兩人自認有趣的對白,想想退後站到林四老爺身邊,裝作不認識這兩兄弟。
長長的商隊,前後加起來有十多輛載客的車輛,中間還有多輛運貨的車輛。前後都有騎着馬的精幹護衛,每輛車兩邊各有一個騎馬護衛。林家三兄弟因爲是男子,坐在商隊最後的一輛車廂內,車的後面跟着十多個護衛。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有人離開就有人加入。這些事情,商隊的中年頭目都會過來同林小十提下:“林爺,今天王家的人走了,理城泊家的人剛進來。我們以前同他家做過生意,他們路上還算是本分,你們兄弟三人,儘管放心坐我們商隊的車。”倪妮開始以爲那人看在林家的面子,專程過來說明。
後來林小十小聲音解說給她聽:“傻女,他是做生意的人。這一路上人出出進進,他要是不向留下來的人交待,以後那有人敢再坐商隊的車。他現在對我們交待清楚了,如果我們當中有人同新進來的人不和,大家爲了路上安全,也會暫時閃開去。路上就是有衝突,他事先提醒過,他都可以當做沒看到,不用去調解。這樣,他到目的地後,好同衝突的雙方,清算這些事情。”
倪妮聽後佩服的瞧着林小十,同樣壓低聲音說:“小十哥哥,你懂得真多。”林小十瞧到她那討好的樣子,沒好氣的輕拍她:“你現在知叫哥哥了,平常聽不到你叫。這些事情只要常出外的人都懂。我跟我爹雖說沒有去過,同這次這麼遠的地方,可是路上聽他聊過這些事情。”
小二十五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他只對外面的風景有興趣了。可惜他每次去拉窗布,想瞧瞧外面的風光時,都害得車內三人跟着吃進一嘴的泥土。外面騎馬的人,低頭瞧到這一幕後,笑着同身前身後的人大聲音說:“這車內小少爺,又害他的哥哥們吃進一嘴泥巴。”然後外面就是一陣笑聲。小二十五聽到後,會紅着臉撲進倪妮懷裡。倪妮便會輕聲音安撫他說:“小二十五,我衣裳上面都是灰塵,你埋在衣裳裡面吸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