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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樓小九,我撐不住了,我想上去。”在蕊曉也說不清是在第幾次將腦袋埋進水中時,她朝着池邊走過去。樓忱並沒有阻止,她便放鬆了警惕,沒想到剛準bèi 往上爬,樓忱將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蕊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就看到樓忱笑了一下,然後臉一繃手一用力,就把人推進池子中了。

“別這麼不惜命,我留着你還有用呢,你要是死了,別說我會幫你辦白事,連一卷草蓆都不會給你的。”樓忱冷酷的說。

蕊曉看了他片刻,忽然得yì 的笑起來:“你就是不能做一會兒好人是不是?”

“你還指望我能做什麼?”

蕊曉再一次湊過來,將手放在池邊支撐住她。樓忱看着她比白慘慘已經稍微好一些的皮膚,問:“你可知dào 你這個毛病是怎麼來的?”

“從小帶着的寒氣。”

“這是什麼理由?”樓忱明顯的不相信。蕊曉也沒有讓他好過,問他:“那你又知dào 什麼?”她用眼神瞄了瞄這個讓她覺得並不舒服的池子。

“死馬當活馬醫而已,你當全天下只有你叔叔最厲害?他救不了的人就沒有人能救得了?”

“我可沒有那樣說,再說了,我之前也什麼都不知dào 。”

“我可是才把你從鬼門關就回來了。這麼快就有力qì 跟我頂嘴了?”

蕊曉緊緊的抿着嘴,可是沒堅持多久,她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坐立不安的表情:“我真的撐不住了,在這樣下去,我肯定是被淹死的。”

樓忱想着之前她一句話都要斷斷續續才能說完的模樣,終於帶着勉爲其難的表情伸出手,探入水中抓住了她的肩膀,微微將人提起來一些。

蕊曉覺得輕鬆了一些,可是隨即樓忱就感覺手上的重量越來越重,彷彿蕊曉故yì 將自己的身子使勁的往下沉一樣,同時,她還提着要求:“高一些啊。”

“你少得寸進尺,要不然我就用繩子將你吊在這兒,你想要多高就有多高。”

蕊曉頓時就老實了。兩人一旦安靜下來後,氣氛忽然就變得奇怪起來。樓忱一瞬間甚至有種蕊曉心中藏着事的感覺。他只當她還在後怕,便稍微緩了臉色對她說:“你也不用太害pà 了,會沒事的,想想看多少人都要指望你好好活着,你肯定會沒事的。”

“當時我真的以爲自己就要死了,腦袋裡還浮現出了要跟青涯哥哥他們想說的話。”

“你還同我說了即便做鬼都不會放過我的這種話。我覺得這是最近你對我說過的話中,最真心實意的一句了。”

蕊曉默默的將視線從樓忱的臉上轉到別處,她往四周看了幾眼後問:“這裡是哪兒?”

“是你本來不該出現的地方,是如果不是我帶你過來而是你自己摸了進來就別怪後果太嚴重的地方。”

蕊曉兩眼放光:“每一個武林門派中都有一個很神mì 的地方,難道這裡就是玄鷹堡的禁地?”

“既然你已經知dào 了我玄鷹堡的秘密,那你說我應不應該要殺人滅口?”

“恩,你還是當我什麼都不知dào 吧,什麼都不知dào 。”

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什麼話能繼xù 閒聊了,蕊曉依靠着樓忱的那隻手,垂着頭竟然打起了哈欠。樓忱忍無可忍,幾次衝動想要鬆開手。可是再一想蕊曉身體虛弱,能撐住已經是不易了。

他輕喚了兩聲,發xiàn 蕊曉根本就沒有迴應,似乎真的睡着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能睡得着?”樓忱小聲的說,雖然明明知dào 蕊曉聽不見,還是繼xù 說:“你可是不讓人省心,萬一千棗去的晚了,或者是你的病早犯了,你此刻就已經沒命了。竟然是寒毒掌,竟然這麼巧……”

樓忱覺得時間差不多後,便將蕊曉從水中拉了上來,用自己的袍子裹住蕊曉。他抓住蕊曉的那隻手已經燙的通紅。他抱着蕊曉走出院子的時候,方遠還是外面守着。

方遠也是在這個時候纔開始提醒他:“爺,這究竟是怎麼了,外人是不能隨便進這兒的。”

“她中了寒毒掌,差一點就沒命了,我也只能想到這個方法了。”樓忱平靜的說。

“寒毒掌?”能讓方遠露出震驚的表情並不容易,他一臉的那以置信,“這不可能,若是寒毒掌的話,她怎麼會還活着,況且,有誰還會使寒毒掌?”

“中了寒毒掌之後,不出五天就會異常痛苦的失去性命。至於讓她受傷的那個人,明顯是因爲學藝不精,再加上這些年有蘇重柏幫她吊着命,她才能一直活到今天。”

方遠頓時全都明白了,他繼xù 問:“想必蕊曉姑娘根本連寒毒掌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dào ?”

“沒錯,她什麼都不知dào 。”樓忱一邊輕聲回答,一邊低頭看了蕊曉一眼。雖然她還在睡,但是樓忱已經不想再談下去了,免得被她聽去了什麼。樓忱對方遠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方遠果真就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直到他跟隨樓忱將人送回去。

千棗擔心的要死,見着蕊曉溼淋淋的被樓忱抱着出現的時候,嚇的更厲害了。尤其是蕊曉一動不動的模樣,胸前連一個起伏都麼有,簡直就像是死了一樣,所以也就更可怕了。

“還在那兒發什麼愣,還不快點過來伺候着?”聽到樓忱這樣說的時候,千棗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死人是不需yào 伺候的。樓忱將人放下後,只說了一句:“只要有任何情況,隨時都要去報給我。”

千棗只差沒有跪保證自己一定不辱使命了。等樓忱和方遠離開之後,千棗連忙去查看蕊曉。沒想到之前出氣多進氣少,這才過多久,進氣也多了起來。千棗心中暗暗說了一句謝天謝地。幫蕊曉更換衣物的時候,她忍不住想着堡主究竟帶她去了哪裡?空閣中究竟有什麼,是不是有什麼靈丹妙藥,不然的話爲何蕊曉竟然會被救回來……

人雖然救了回來,然後也不知dào 是在睡覺還是處在昏迷的狀態,蕊曉這一閉眼一睜眼,就已經是第二天了。

蕊曉睜開眼睛就喊餓,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千棗被嚇了一跳,那模樣幾乎跟見着有人詐屍似的。蕊曉看着千棗被嚇的猛地跳起來的樣子癡癡地笑。

千棗拍拍心口,然後湊上來問:“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後又回來了。”

“可不是麼,當時連大夫都說姑娘你是救不回來了,還好有堡主在。”

“我這樣也是被他給害的。”

“堡主那幾鞭子可不會將人打成那樣的。”

蕊曉沒說話,千棗看着她臉上萎靡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手,以及額頭:“怎麼這樣涼,冷冰冰的,你可覺得冷?”

蕊曉搖搖頭,千棗擔心的說:“可是實在太涼了,要不要再加一牀被子?”

“我可不覺得,跟被子比起來,我寧願要兩口能吃下肚的東西。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好好的吃一頓飯了。”

千棗連忙讓人去準bèi ,她幫蕊曉換衣洗漱的時候,還聽着她將自己這幾天的經lì 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等蕊曉換上乾淨的衣服,並且終於坐在桌前準bèi 祭五臟廟的時候,樓忱竟然出現了。蕊曉用眼神告sù 他出現的時機不對,她剛準bèi 吃這幾天中最豐盛的一頓飯時,樓忱按住了她的手。蕊曉就眼睜睜的看着樓忱將筷子從她手中抽走。

她終於忍不住了,叫着:“我求求你讓我吃點東西好不好,我餓的幾乎想要嚼着自己的舌頭嚥進肚子裡去了。”

樓忱的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他伸出手摸了摸蕊曉的掌心,然後,一瞬間他的表情又變得異常的堅決:“你現在不會被餓死,但是會被凍死。”

說完,樓忱抓住蕊曉的手叫要往外走。放着這一桌子好菜,蕊曉怎麼會輕易跟着他離開,她用另外一隻手抓住桌角。樓忱回身,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她還想反抗,樓忱將人扛在肩上就走。

“我寧願凍死也不想餓死,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一輩子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想要吃東西。”蕊曉雖然頭暈目眩,但是絲毫不妨礙她大呼小叫。樓忱一直沉默以對,然後又像昨天一樣,將她毫無預兆的扔進水中。

蕊曉撲騰了幾下後便從水中冒出來,她用兩條手臂一邊拍打着水面一邊向池邊移動,同時叫道:“吃飯,吃飯,吃飯……”

在水花四濺中,樓忱慢慢的從背後抽出一根半臂長一指粗的青竹。他還是像昨天一樣,盤腿坐在池邊,眼見蕊曉已經靠近了,他捏着青竹伸出手,抵住她的額頭不讓她再往前移動一步:“老老實實的待一個時辰。”

蕊曉退後了一步,她的額頭留下一個紅色的圓形痕跡。她正準bèi 從樓忱的毒手伸不到的地方爬上岸,忽然就看見他伸手一甩,本來半臂長的青竹變成了有一臂長。樓忱用它拍打着水面,微笑着警告蕊曉:“你自己來選,老實的待一個時辰,然後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然,你還是會在這兒待一個時辰,不過到時候只會給你半碗薄粥。”

半碗薄粥?蕊曉頓時就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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