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曉雖然也知dào 做事並不可能都是一帆風順的,可是當在要緊的事情面前,雖然說總是出差錯反倒是常情,但是在這種關乎生死的時候出岔子那就可能會要了人的命了。
杭仲將蕊曉同明茶順利的救出來了,但是餘陽卻只帶回來了紫葡。餘陽看起來簡直就是生氣多過於愧疚。
“我明明都說了絕對會把她們給救出來的,可是她偏生不願相信我,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衝出去做靶子吸引人家的注意力。”餘陽簡直是怒氣衝衝的說出這些話。
雖然餘陽不這樣說蕊曉也不會把他失敗的原因同他的能力聯繫在一起。蕊曉沒資格要求餘陽一定要拼命的將每個人都救出來,可是杭仲已經及時的開口向她保證一定會將雲粼救出來的。可是蕊曉擔心的是在這之前,雲粼在他們手上會遇到什麼事情。
杭仲建議他與餘陽,兩人中有一人先帶着他們三人離開漠北,剩下的一人繼xù 留在這兒準bèi 伺機救出雲粼。玄鷹堡現在也不會虧待雲粼,所以不用擔心她有苦頭吃。
蕊曉並沒有反駁什麼,無論是杭仲還是餘陽,他們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這種事情她根本就沒有資格開口,並不是她鬧着幾句書說:“你快去救她去救她”就真的能把雲粼姐給救出來的。
在這個時候。蕊曉雖然擔心雲粼,但是心中其實是認同杭仲的計劃的。樓忱肯定會將漠北翻一個底朝天,僅僅是爲了找到他們而已,所以當務之急就是離開他的地盤。讓蕊曉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一走了之並且下定決心回到玄鷹堡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爲短短的一截指骨。當時杭仲已經備好了馬匹,準bèi 帶着他們三人上路。蕊曉準bèi 上路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以及衣服,然後就從腰帶間翻出一截灰白色的骨頭。其實蕊曉根本就認不出這是什麼骨頭,屬於哪一塊部位的。但是她知dào 這是人的骨頭,肯定也是當她藏在那個白骨溝裡的時候落在她身上的。蕊曉拿着它,可是並不覺得害pà ,這是人的骨頭,但是也僅僅只是一塊骨頭而已,當人死掉的時候,其實什麼都失去了,無論是對死掉的人還是繼xù 活着的人來說,死了就是死了。蕊曉忍不住想到了那個血淋淋的臺子,然後最可怕的一幕竟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了——雲粼姐跪在臺子上,歪着頭將自己的腦袋側放在一個圓形的樹樁似木頭上,旁邊一個連五官都沒細節的男人肩上扛着長柄的斧子站在旁邊不耐心的等待着。
正是因爲這一截小小的指骨及腦海中浮現的這個景象,蕊曉忽然就退縮了。她不能像是這樣完全的離開,萬一因爲她而傷害到了雲粼姐那該怎麼辦。
蕊曉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並且想回玄鷹堡,畢竟即便是看在那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洛川圖決的份上她至少是安全的。
杭仲自然不會同意這種計劃的,在他眼中,這根本就不算是一種計劃,反而更像是自投羅網。蕊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截指骨,一咬牙翻身上馬就衝了出去。餘陽氣急,追上去卻沒有把人給追回來。
杭仲已經將人帶到了離玄鷹堡百里地之外的地方,蕊曉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dào ,不過還好知dào 自己是要去哪裡的,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跌跌撞撞的摸到了玄鷹堡。
蕊曉其實雖然也會後悔自己竟然有膽子做出的這種事情,但是也知dào 其實只有這樣做纔是正確的。
樓忱果然沒有爲難她,只不過身邊的丫鬟對她卻是更加的防備。
如今真相已經開始被扒拉了出來,蕊曉見着樓忱的時候,連個笑容都沒有了,不過竟然也沒有“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那種怨恨。
樓忱第二次見蕊曉的時候,蕊曉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見雲粼姐。”
樓忱對蕊曉如此冷靜的表情倒是吃驚,他本來以爲當她在知dào 真相後,肯定會大吵大鬧,指着他罵他是卑鄙無恥的騙子。可是看着蕊曉,樓忱覺得她就像已經能接受這樣一個事實了一樣。
樓忱沉默了片刻後,拉過一張椅子,姿勢極其放鬆的坐在了蕊曉的面前。他態度溫和聲音低沉的說:“我會讓你見她的,但是你要告sù 我爲什麼你知dào 的一切。”
“樓忱,我已經按着約定回答過了兩個問題了,那麼現在就該在說好的情況讓我見一見雲粼姐。究竟是你這個人說的話根本就沒有值得半點可信的程度,還是雲粼姐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沒辦法探視?”蕊曉冷靜的問。
從蕊曉的口中聽到他自己的名字,這是一項很奇怪的感受,雖然這兩個字伴隨了他二十多年,但是聽着蕊曉的聲音發出的這兩個字讓他覺得很陌生,簡直就像是聽蕊曉在喚別人。
這也會成爲一個問題,他這樣想着,蕊曉知dào 他的真實姓名已經有多少時間了,是不是餘陽這些人告sù 他們的……
“我不會食言的,我會讓你見到雲粼姑娘的,上一次關於兩個問題一個見面的保證依舊有效,只不過這一次依舊也是要回答問題,畢竟你不會只見雲粼姑娘一眼而已。所以,現在你多回答我幾個問題,以後就能多見到雲粼姑娘幾面。”樓忱語氣肯定的說,對蕊曉簡直就像是在保證什麼一樣。可是這話在蕊曉聽起來實在可恨。只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對他冷嘲熱諷幾句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真的要拒絕似乎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硬碰硬的話,倒黴的只會是她。
蕊曉一邊朝着樓忱冷笑,一邊說:“我希望這一次你能說到做到。這一次難道還是要兩個問題換一次見面?”
“隨便。”
“那我想除了能見雲粼姐以外,還可以用你的一個問題換我的一個問題。”
“你要問我什麼?”
“你同意了?那你可會保證你絕對不會撒謊?”
樓忱沉默的看着蕊曉,蕊曉毫不畏懼的瞪着他。稍後,蕊曉問出第一個問題:“在宋家的時候,你說的那些,關於你的名字,經lì ,哪些是真話,哪些又是假話?”
“都是真話。”樓忱飛快的回答道,“我不可能回答你太多問題。”
“那我就只要三個問題就好是,你說的都是真話?你真敢這樣說,單是名字上,你根本就不叫什麼樓九。”
“確實都是真話,只不過話都沒有說全而已。我母親本來就是叫我小九,樓九的。樓忱確實也是我的名字,而我緊緊是隻告sù 你一個很平常的那個名字而已。”見蕊曉不說話,樓忱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他問:“你都知dào 些什麼?”
“你的這個問題太寬了,一個問題,卻能得到不少答案。”
蕊曉像是一個商人那樣計算着。談話到了現在,依舊沒聽到多少有用的消息。樓忱沉默了片刻,腦子裡也不知dào 在想些什麼,不過蕊曉看着他臉上的表情,發xiàn 他一點兒也不急,更不生氣。樓忱這幅從容冷靜的樣子倒是讓蕊曉不怎麼高興。他的這樣表情,簡直就像是在說,既然這樣,那一個一個的問也無妨,畢竟你連人都在我手上,難道還擔心你不老實麼。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的?”
“在還有進玄鷹堡之前。”
“你是怎麼知dào ?”
“餘陽查出了一些東西,然後偷偷的傳信給我,我這才知dào 你根本就不叫什麼樓九,而是玄鷹堡的堡主樓忱。”
沒想到竟然在那個時候就開始了,難怪那時蕊曉的表現看着有些奇怪。
蕊曉稍微等了片刻後樓忱依舊沒有說話,她便問他:“你如此處心積慮,究竟是爲了什麼想要得到洛川圖決?”
樓忱很流暢的回答道:“那洛川圖決乃是江湖上的至寶,我自然想要。”
蕊曉看向樓忱的眼神中還帶着一些疑惑,像是對他的解釋有些不滿似的,但是她根本就沒有繼xù 追問下去。樓忱問她:“你爲什麼要回來?”
“我擔心你對雲粼姐不利。”蕊曉飛快且肯定的回答道。
這個解釋讓樓忱又是一陣沉默,但是在沉默中,他發xiàn 自己竟然還沒有等到蕊曉的問題,於是他便主動開口提起:“你不是說要一個問題換我一個問題的麼?三個問題中你已經問了兩個了,你還可以再問一個。”
“不是現在了,從現在起,你就欠我一次答案,現在,你能繼xù 問你想問的了,不過,這就是要變成兩次答案換一次見面。”
樓忱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不過,他還是繼xù 問:“你們究竟是如何聯繫的,他們是如何救你們出去的,他們爲何要救你們?”
“這是一連三個問題。”
“我知dào ,回答我。”
“第一個答案,我們之間並沒有多少聯繫,餘陽曾經給過書信。第二答案,我也不知他們是如何救我們出去的,只是不停的逃而已。第三個答案,我們是朋友,彼此信任又重視的人。”蕊曉緩慢的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