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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巴掌

第144章 一巴掌

莫言是瞞着千織,於夜間離開的,他帶走了芃芃及大半的暗衛,留下的小部分人手則是守着千織。

我並不知他此去是否險惡。

思來想去,唯有道上常說的那一句。

保重。

但雖說是瞞着,其實千織隔日就瞧出了不對勁,可她也沒辦法,除了安分在王府中不給旁人添麻煩,便只剩偷偷摸摸地牽掛着王萬華。

好在府中的瑣事夠多。

這妮子也不算閒着沒事兒幹。

而我。

在琉璃缸僅剩的一條魚掛掉後,只餘滿心的慘兮兮,言大夫支着頭在那邊看,甚是閒散地道:“我再給你幾尾?”

我一眼瞪過去,發着脾氣回:“不養了!”

反正也養不活。

言大夫繼續支在桌上,事不關己地教訓我:“明明是你自己不上心,怎麼還鬧情緒了。”

我不上心?

我——也就那麼一丟丟的沒上心。

頹喪地踱回桌邊兒坐下,我拍着桌面,悶悶地說:“明明就是你那魚嬌生慣養。”

“是是,都是魚不好。”言悔傾身過來,靠着我,一番低語,“所以相比之下,我是不是挺好養的。”

額。

言大夫是挺好養的。

以前被我那般的放養,也沒見長歪。

不過他這話來得突然,還帶着點求誇獎的意味,我片刻前鬱悶的情緒煙消雲散,不過盯着這個人,挑起了眉梢。

然後戲謔着:“你纔不好養,爲娘可累着呢。”

……

怎麼就是一出母子戲碼了。

言悔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輕鬆應下招來,他揚着調子哦了一聲,刻意避開我的話,竟是跳脫着來了一句:“那等以後成了親,相公我,怕是會讓娘子你更累呢。”

……

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尺二。

我怔在位置上,琢磨着他的話,愣是品了好一會兒,才覺出了那話裡的有色意味,然後,無可避免地弄了個大紅臉。

而這人,居然還趁火打劫,將渾身發僵的我扯到了自己的膝上坐下,然後摟着腰便下了口,堵得我直冒熱氣。

或許是這次被欺負的太讓人招架不住。

我惱羞之下,一個巴掌就揮了出去,只聽啪的一聲,言大夫的右臉上,已是一個顯眼的五指印。

頓時嚇懵。

其實,我,我,我也就那麼隨手一揮。

沒成想準頭會那麼高啊。

言大夫也有些犯懵,同時臉上泛疼。

還真帶勁兒了。

我嚥着口水只想逃,奈何言大夫的反應比我更快,好不容易的喘息又被重新封住,我雖是緊抿着脣相抗,卻又慫氣地閉上了眼。

這人探着舌尖強硬地鑽進來,放肆攪弄,我受不住地應付着,應付着,只覺缺氧,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發暈。

別親了。

暈。

我要暈了。

掙扎着唔了好幾聲,這無意義的抵抗自是無法澆滅言大夫的狼性,而等這麼一波收拾過去,我整個人都失了力。

簡直比打上幾個日夜的架還要累人。

嗯——

沒來由的。

言大夫方纔說的話再次扎進我的腦海。

成親之後,之後……會更累人。

好——可怕。

我跟個軟骨頭似地靠在言大夫懷裡,頭一次對那種事產生了敬畏之心,同時也慶幸着之前言大夫能守着那麼一層底線,纔沒有讓我陷在男色中,徹底交代了出去。

而這以後嘛。

能躲則躲。

用着僅剩的氣力,我甚是堅決地握起了小拳頭。

言悔並不知我所想,他箍着我的腰,卻是抓着我的一隻手故意往自己那受傷的半邊臉上放,還眯着眼,陰測測地開口道:“揉揉?可疼了呢。”

……

盯着那麼清晰的巴掌印。

我這心裡總歸是有些忐忑的,別過眼,甚是敷衍地摸了幾下,我縮回手咳着聲問:“真的很疼?”

某人不滿我移開的視線,歪着頭正面對上,硬是要讓我看個清楚。

幹嘛呀。

我也就一時失手麼。

見着我垂下眸子就是不敢直視他,言悔竟是輕笑着捏上了我的臉:“還挺心虛?”

是有點兒。

畢竟是打人面上了,也不是一刀子捅過去那麼利落的事兒。

嗯,這比較好像不大對。

我糾結着坐在他的膝上,這人吃了豆腐也不放過我,看來這一巴掌的怨氣很難化解啊。不過兩清總歸是好的,也省得言大夫之後抓着這事兒欺負我。

於是我大義凜然地揚着小臉,對他道:“你還我一巴掌,這事兒就算結了。”

……

言悔想笑。

但他繃住了。

其實這一巴掌也算不得什麼,猶記得以前剛被這丫頭收留的時候,也沒少捱過她的拳頭,或是因着她不高興,或是因着她太高興。

不過看樣子。

她似乎都忘得乾乾淨淨。

以前收拾自己的時候,明明那麼歡脫,現在不過無意地給了一巴掌,就嚇成這樣。

果然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言悔覺得自己有病,被打了還這麼愉悅。

而那張朝自己揚起的小臉,白皙柔嫩,捏一下都泛紅,若是捱上一巴掌,那怎麼得了。

也虧某人想得出來。

……

我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言大夫有所動作,他只是看着我,眼中的倒影是我,懷中攬着的還是我。

“你麻溜兒的呀,這種機會可唔——”不常有。

言悔今日是吻上癮了嗎?

且突如其來,都不帶給人準備的。

而他吻上來的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然後揪上了他的袖擺,便仿若抓住了他整個人。

這一吻比適才短得多。

也溫柔得多。

到底是被言大夫折騰得有了進步,我雖紅着臉,心也仍是慌慌,可較之方纔,卻又顯得淡定了不少。

不就是親親小嘴麼。

不慫。

而言大夫再次佔得甜頭,那笑意是忍不住地掛在眼梢,些微的喘息後,他竟是嗔怪地對我說:“你明明知道,我捨不得。”

捨不得下手。

更捨不得傷你,哪怕一根毫髮。

嗯——

這麼深情哦。

心裡泛起甜浪,我試圖藏住那砰砰跳的小鹿,卻是不小心從脣間漏出幾聲傻笑,一瞬咬住,忸怩勁兒又止不住地躥了上來。

“阿悔。”我偎在某人懷裡,埋着頭喚他。

“嗯?”

下一秒,便只剩聲細如蚊的一句:“你別總這麼撩我好不好。”

言悔笑。

然後斂了神色,低着聲音在我耳邊吐氣,看似一本正經地問:“我撩你了嗎?”

你看你看。

又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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