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朝中大臣反對聲、嘲笑聲鋪天蓋地,古格王也因此打消了他之前因爲紫陽主動請戰的一點好感,但確也迷惑了朝中大部分夜紫星的羽翼,徹底讓他們打消了夜紫星的死和夜紫陽的聯繫。這對紫陽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儘管紫星已死,但10幾年的勢力網絡怎會說垮掉就垮掉,本來一向懦弱的自己主動請戰就已經遭人揣測,若是行事高調豈不更加留人把柄?
君臨天要端木雪到是提點了他,如此一來到不怕這段時間不在後方會出什麼漏子,也可乘機叫風涯他們掃清一下障礙。至於古格王,那個自命不凡剛愎自用的男人,他的父親,他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讓位。
秋高氣爽,落櫻臺櫻花遍地,溪月坐在櫻樹下執着書冊專注的看着,清風拂過,吹的花瓣緩緩飄落在她身邊,良久,看的累了,掩了書冊就看着碧藍天空中的流雲。不覺愜意舒心。
算起來紫陽走了也有三日了,他那些纏人的側妃也都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幾個也都是平時不怎麼寵幸的,自然也不會不自量力的跑來找她什麼麻煩,難得有這樣清淨的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起來。
看了迴天,正打算再次拿起書卷,忽然感覺一絲不對,瞬間戒備了起來,眼前刷的不知從哪裡鑽出一個黑衣人。那人也不說話,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禮,將一封書信捧到她面前。
溪月打量下面前的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到像是趕了遠路,蹙眉伸手就接過了書信,眨眼,那男子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溪月不覺笑起來,若不是手裡的書信,還真以爲是幻覺一場,也難得這人這樣好的輕功,怕比自己都要好上幾分了。想罷也不在遲疑,緩緩打開書信,幾行沉穩的字跡帶着墨香味撲面而來“已是三日不見,不知溪月是否掛念我,軍營之中念及你常看書至深夜,不知這幾日是否更是貪看不睡?已是深秋,切忌熬壞了身子,若是你病了,我自是會拿小娥問罪的。紫陽”
溪月無意識的盯着書信良久,才緩緩放下,一顆心說不上的複雜。仰頭看天,那天上彷彿忽然顯出紫陽溫暖的臉,他身上獨有的墨香味彷彿又縈繞在鼻腔間。輕輕甩了甩頭,溪月嘆息,若她也不知道他是誰該有多好!
古格莫雲城北1000米左右南月陣營
浩蕩的軍營一望無邊的攤開在古格莫雲平原上,秋風中旌旗簇簇,威武騰騰。放眼望去,正中的一座碩大華麗的帳篷格外惹眼,異域張揚的鮮豔色澤的花紋裝飾,還有獨特怪異
的圖騰造型,無不訴說着居住其中的人的地位顯赫。
風涯帶着端木雪和幾個側妃站立在帳篷前,直到裡面出來一個魁梧的異域打扮的漢子說讓他們進去,才收拾起揣摩的心思魚貫走了進去。
入了帳篷,幾個側妃忐忑的低着頭跪在殿下,風涯快速的打量了下寬敞的室內,所見之處,皆是金銀裝飾的耀眼,以及色澤豔麗的布匹織物,整個地面更是鋪滿厚實的羊絨地毯,上面偌大的南月圖騰鮮紅的刺目。
稍稍停頓,風涯禮節性的單腿跪地說道“古格風涯見過殿下”
話畢,殿上傳來一個磁性低沉的聲音帶着戲謔的口吻說“紫陽殿下還真是客氣,我要的只不過是一人,他到是大方的很,跟着這樣的主子,真是件幸事,你們都起來吧,我雖不及你們殿下的溫柔氣度,到也捨不得美人辛苦呢”
風涯壓了壓心底的火氣,冷淡的答了句謝殿下緩緩站了起來,看向殿上的南月大殿下君臨天。
一身墨色華服金絲暗紋,刀削般的立體面容一雙眼睛深邃冷酷,搏抿的脣角一絲嘲弄,古銅色的皮膚烏黑的瀑發,脖頸處一條鐵鏈纏繞墜着一顆血紅的石頭,面龐是不輸於殿下的英俊,確充滿狂妄不羈的神采。
看着看着忽然覺得有些異樣,爲何君臨天的眼睛好似在哪裡見過?不等細想,君臨天邪魅的聲音傳來“那麼告訴我她們中哪個是我要的人?”
風涯皺了皺眉頭,走到端木雪身邊,將她拉出了推在隊列前方,低頭淡淡說“正是此人”
端木雪一身豔紅,外披帶帽大氅逶迤搖曳,耳際墜着鏤金翠玉滴,滿頭青絲綰了一個流雲髻,橫插着兩隻金步搖,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是一條寶石鑲嵌的華麗綵帶,面如桃花的臉上,略有憔悴,確又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嬌弱。她厭惡的看了眼風涯,若不是一路上被點了穴道不能自殺,怎會淪落至此遭人羞辱?又想起紫陽的陰險,越想越恨,恨戾的看向君臨天。
君臨天睥睨的看着殿下的端木雪,微微皺眉,一雙黑曜石的眸子霎時深不見底,半晌才低沉的說“過來”
說完隨手彈出一道氣息,打在端木雪的胸前,端木雪咳咳了兩聲,滿眼憤怒的看着他,僵持了片刻,緩緩向殿前走去。剛剛踩上殿前的一層臺階,一道凌厲的掌風赫然襲來,端木雪本能的擡臂阻擋,堪堪的避過,緊接着又是一掌又從側面攻來,一個躲避不及,狠狠的被拍飛了出去,恰好落在了風涯的面前,胸口一陣翻涌,一口鮮血噗的一聲溢出了脣角。
風涯皺眉看了眼站立在殿上的君臨天,心底雖有絲不忍,但
也知道自己的渺小和使命,緩緩開口“殿下,風涯使命已結,若無他事,就此告別”
君臨天勾起脣角冷冷笑了起來“原來紫陽殿下的誠意就只有這麼多,這,不是我要的人”
風涯一愣,隨即冷淡的回答“殿下要的人是端木雪,古格二殿下的王妃,此女如假包換,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譴人去古格秘密打探。到是殿下的誠意,讓人着實困擾”
君臨天睥睨的看了半晌風涯,忽然又挑起嘴角邪魅的笑了起來“果然是衷心的人呢,既如此,就勞煩你告訴紫陽殿下,我會替他好好照顧幾位愛妃,他日聯盟之時,我自當完璧歸還”
風涯從容的又看了他一眼,低頭說“還請殿下守信”
君臨天深邃的看他一眼,嘴角一抹嘲弄,淡淡說“放心,我會的”
話畢,風涯又掃了眼身前吐血的端木雪一眼,轉身從容的離開。
君臨天目視着風涯離開,半晌之後忽然盯向早已戰戰兢兢的幾個側妃,邪魅的笑了起來對着殿中異域打扮的幾個侍衛說“中原的美人到果然別有滋味,留下端木雪,其餘的帶下去”
話畢,幾個眼中早已經閃着獸光的魁梧侍從一涌而上,將嚇的花容失色的幾個側妃連拉帶扯的抗在肩頭,興奮的奔了出去。
只留下端木雪驚恐的看着那個陰晴不定狂妄的人,強自壓下心中的恐慌冷冷問出心中的疑惑“爲什麼要我?你以爲這樣就能脅迫夜紫陽?他爲了野心和權力甚至連兄弟都會殺死,還會在乎我這樣一個人?哼,若是你真被他迷惑,恐怕就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君臨天一雙陰沉的深眸玩味盯着她,嘴角勾笑“有趣,我需要脅迫他麼?哈哈哈,還是你恨他的絕情,想要破壞我們的聯盟?真是可惜,你失敗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爲什麼要你麼?不妨告訴你,因爲夜紫星臨死的時候叫了你的名字,恰巧,我誤會成了另外一個人,不過中原有句話,既來之則安之,古格不是說我沒誠意麼,呵,那麼我就給他一個最大的表示吧”
端木雪震驚的看着君臨天,腦子反覆的出現他的那句話,紫星臨死叫了她的名字!一剎那眼淚洶涌的流淌了下來,彷彿這幾日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終於找到出口,良久才緩緩露出笑容,值得了,即便紫星真的把自己做爲工具,可最後他叫了她的名字,證明他的心中是有她的,這就足夠了。愛上權利爭奪中的男人,這已經是最大的肯定了,她還有什麼不甘呢?揚起頭看着君臨天,假如紫星的願望是做古格的王,即便是明知道該結束,她也要努力幫他完成,夜紫陽,你該後悔你給我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