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月夜,浮水城郊密林中
溪月牽着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站在陰影裡,內裡穿着一身火紅對襟薄裙,腰間一條二尺寬的束腰上鏤着簡單的花紋,裙裾下垂鞋面,外袍同樣是一件火紅色的帶帽寬袖長衣,墨發被高高束了起來在頭頂,尾部順垂至臀部,沒有任何裝飾,臉上一層紅色紗巾遮罩,顯的神秘。
離溪月不遠處的地方,風涯幾人默默的看着前方陰影處休息的一身火紅,皆是神情凝重,雖然溪月武功卓絕,但在軍營之中刺殺,他們真的能保住她不受傷害麼,完成殿下的交代嗎?又是什麼讓殿下覺得她比他們更有利用價值,甚至不惜要用他們的命來保?難道僅僅就是因爲她的武功卓絕嗎?可是如果她不能完成任務,即便在卓絕有又什麼意義?雖然不明白,但做爲殿下的心腹,指令高過一切,即便明知道此次暗殺十有x九是必死,確也只能義無反顧。
片刻,休息妥當,幾人見溪月緩緩起身,一躍上了馬匹,也都不敢懈怠,做好了前行的準備,
溪月默默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衆人,轉頭用力夾馬,那匹棗紅的烈馬受了驅使瞬間撒開四蹄踏着月光答答的向前竄去。風涯等人在後面看的不禁一愣,那團飛馳的影子真真如一團火焰般灼人眼目,氣勢逼人。
風涯幾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再加上此次任務艱鉅,每個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一絲緊張,自是一路無話。
一路馳騁至浮水河南,才緩緩調慢了步伐,直到一片灌木林中
,衆人才下馬隱了起來。
溪月潛伏在離軍營不遠處的山頭,仔細打量着軍營佈局,鱗次櫛比的軍營裡爍爍火光,不時有士兵巡邏穿梭其中,端的是滴水不漏。不禁皺起了眉頭,這紫星不虧是王位繼承人,武功了得還有着這樣的軍事天賦,的確是紫陽一大勁敵,若不是他爲人驕傲自負,或許死的就是紫陽。
又看了半晌目光忽然一轉,目極處浮水河月色下猶如一條銀光流動,看着看着溪月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轉頭看向後面一身黑衣的幾人,做了一個下去的手勢。幾人貓腰緩緩後退直到一處窪地灌木叢邊,圍成一圈將溪月包在裡面。溪月戒備的環視下四周,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鋪在地上幾筆勾勒,山崖底下的軍營佈局就躍然紙上。風涯等人不解不知道她究竟要說什麼,只見溪月又在軍營佈局圖上不遠的位置畫了一條長長的波紋,可以猜測到那必然是浮水河。只是這有什麼用意?
溪月平靜的環視衆人,忽然下筆,將一條黑色波紋畫在了軍營與浮水河之間,衆人不禁變了臉色。風涯壓低嗓音有着難以控制的興奮問“月姑娘,可是要水淹軍營”
風涯話落,旁邊的一個侍衛激動的開口“一定是這樣,南月根本不可能繞過軍隊到後方,紫星絕不會想到背後的古格會有什麼動作,他怎麼可能防範自己的國家,所以才就近停靠在河岸這邊,確不想幫了我們大忙”
侍衛雙眼灼灼的看着溪月,等待最後的肯定,另外一侍衛確沉穩的開口“月姑娘智謀果然
非我等可比,但在下還是有諸多疑問,此季節非暴雨季節,河水漲幅穩定,浮水河寬近50米,如何引流至軍營?”
溪月淡淡的看了說話的侍衛一眼,伸手下筆在那豎着的一條波紋上橫着劃了一道,這些侍衛本都是極聰明的人,一看之下俱都是一震,前面說說的侍衛凝重的眸子也不禁泛出興奮之色。
朦朧月光下風涯從紙上收回目光沉沉的看向溪月,此時他才明白,這個女人的價值絕不是隻有武功卓越而已。
兩日後。
當風涯回報溪月浮水河上游拓寬和下游被堵的時候,溪月正在浮水城的客棧裡休息。對於這樣的速度,溪月並不驚訝。此次暗殺的侍衛們本都是訓練有素,再加上此舉說不定讓他們不至於喪命所以更加賣力用心,行動迅速自是不必說的。
溪月淡淡看着幾人狼狽確並不顯憔悴的神色,緩緩伸出手指在八仙桌上放着的一隻茶杯裡蘸了點水,寫下1個字,等。
一連又是兩日,風涯等人不時的去看浮水河的情況,眼見的河水暴漲就要涌出,當下稟告了溪月,溪月也不表示,只等到第三天忽然大雨傾盆,軍營河段河水本就要溢出河面,這一場暴雨無疑更是錦上添花。
當夜細雨連綿,天空陰霾無月,軍營河段的河堤終於坍塌,勢如破竹的河水翻滾咆哮着直衝千米之外的軍營,溪月等人藏在軍營附近的山頭,眼見着河水一波一波的浸溼軍營,直到火,光交錯,士兵倉惶暴走才下了山頭,隱在黑暗裡迅速接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