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無力的躺在偏殿的金絲楠木大牀上,一個下午的喧鬧,叫她腦袋都嗡嗡作響,又想起晚間還要和其他王室成員在離門的廣場前與民同樂,不覺無奈的閉了眼。
昏昏沉沉間,小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月妃,快起來吧,月亮都出來了,王上和大殿下都已經去了,要是去晚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溪月無奈的睜了眼,看見小娥一張嬌俏的小臉擠在一起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忍不住嘆息一聲,磨磨蹭蹭爬了起來,小娥霎時高興起來,慌張上前扶她下地,就聽屏風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小娥立起了身子回身看的檔口,屏風旁邊就走出了一個人,“你到是清閒,睡的可還好?”
小娥慌張下跪行禮,紫陽溫和的笑了笑揮手示意她下去。
溪月斜倚在牀邊,乘着空又休息了起來,紫陽好笑的看着閉目養神的她說“姑娘家喜歡的你到果真沒一件喜歡的,只是聽了一下午的戲就睏乏成這樣了,晚間又該如何是好呢?”
溪月沒動,等着他要說的重點。
紫陽彎了彎脣角,“端木雪對你的父母可是無微不至呵,你也要多去走動走動些,別枉費了她的這番心思的好”
溪月睜開了眼睛,這恐怕纔是他支走小娥要說的話吧
紫陽眼神含了絲嘲弄淡淡說“恐怕你還不知道端木雪的來歷吧,
呵,她可是紫星爲我選的人呢,這樣的美人他到捨得送我,多麼好的哥哥。“
溪月皺起眉頭,眼波微動,原來如此。看來夜紫星並不完全相信紫陽表面的仁義懦弱,謙和無爭,端木雪或許就是安插在紫陽身邊的奸細,如此一來,到解釋了紫陽爲什麼要答應端木雪留下自己的假父母了。看來夜紫星必然知道了什麼蛛絲馬跡要端木雪查詢,紫陽若是拒絕,豈不是更讓對方起疑?只是夜紫星不知道,這一切都只不過加劇了紫陽必滅他的決心,提前了他的死期而已。
紫陽看着溪月了悟的眼神又恢復了溫和“看來你過些日子要出趟遠門了,端木雪到是可愛,
你說殺了是否有些可惜?“
溪月偏過了頭,看着窗外一輪圓盤似的皎月,默默嘆息。權利的鬥爭和殘酷對於局外人來說猶如一場表演,對於局內人來說,有時候確緊緊只是自保的手段。紫陽不殺紫星,遲早紫星會殺紫陽,王位歷來都是鮮血鋪就,千年的惡性循環中早已經沒有了對錯的標準。
只是她不明白,此次南月侵略,紫星是三軍統帥,陣前殺將,豈不是讓南月得利?就算可以把此次暗殺推給南月刺客,不引古格王揣測反感,他如願統帥三軍,但又怎麼保證自己一定會打勝仗?屆時,即便他成了王位繼承人,可是沒有了國家繼承,他的王位又有何意義?
依紫陽那樣城府的人怎會不懂其中的利害關係?這是她接到殺紫星的時候的疑惑,一直到今天,她依然不能明白。
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也沒有什麼關係,因爲明白和不明白都改變不了結局,她做紫陽的刀,紫陽給她安穩,這很公平,也已經足夠。至於那些死在自己劍下的冤魂,她沒有太多愧疚,亂世當道,深宮爭鬥,你不殘酷別人就會對你殘酷,人人只不過是爲自保而已。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命一條呢?
溪月輕輕點頭,算是迴應紫陽的獨白,準備下牀梳洗,忽然手臂有牽扯的力量,轉頭見是紫陽拉住了她。他說“你可以選擇不去,紫星功夫不弱,又在軍營,我不想你有危險”
溪月輕輕扯了扯嘴角,這算是又一場籠絡麼?那麼你成功了紫陽。擡起手指覆在那隻抓在手臂上的白皙手背,緩緩用力將他拉開自己的手臂,確沒想到紫陽反手將她的手握住,皺眉看着她,他說“你不信”
溪月默默嘆息,她已經成爲了他的死士,何苦又要演這一場。他究竟是對自己不信?還是對她不信?微微垂下眼瞼,不再與他對視。
紫陽緩緩放開她的手,眼眸忽然變的深沉,也不再說話任溪月從眼前走開。
良久,他才又彎起脣角,目光溫柔的看向繪製豔麗花卉的寬大屏風,兀自說“你會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