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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月夜狼襲

第74章 月夜狼襲

舜天的夜晚註定無眠,一隊隊肅整的士兵從北城門魚貫而出,數目驚人,爲了捉拿尹蘅,薛龐延也是下了鐵心。

畢竟馬車行不了太快,只能作爲掩體護尹蘅和李諾出城,之後沒行出多遠尹蘅便棄了車,改騎追風,李諾本擔心魚澤會受不了騎馬的顛簸,沒想到魚澤上了馬之後一搖晃,在她懷裡反而睡的更安穩了。

尹蘅披了條很厚重的毛皮大衣,這是他們離開舜天帶着的唯一行李,他將李諾和魚澤裹在懷裡,疾行時風厲,有毛皮擋着,她們也不會受了寒。

尹蘅加緊催促着追風,每隔半個時辰才停下來,讓追風稍休息,吃東西喝水,儘管追風跑的比別的馬快,可馱着兩個成人也是費力的。

又一次休息時魚澤醒了,李諾逗着她給她餵奶,尹蘅立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遙望着遠方,暫時看不到任何樑軍的動靜。

他知道樑軍疾行的速度,也知道信鴿兒報信的大致時間,他需要在天亮前過蒼山谷,莫夜會從另外一道去那邊與他匯合,到時馬匹也可以更換,接着就能片刻不停的繼續趕路了。

只要進入戎河山區域,樑軍也就不能將他們如何了。

“諾兒,可能要繼續辛苦一陣子。”尹蘅觀望結束後回到了李諾身邊,她已經喂好魚澤了,尹蘅將小魚澤抱在懷裡,李諾伸了個懶腰,笑着說:“夫君放心,我不累的。”

嘴上硬說不累。但是一上馬剛靠在尹蘅身上,李諾就開始昏昏欲睡,尹蘅儘可能穩住馬,將李諾和魚澤抱緊了,不讓追風跑的太快。

蒼山谷自上次被尹蘅屠了之後已經荒了,聽到馬蹄聲,莫夜緊張的看着來人,察覺到是追風,才趕忙迎了過去,他身後跟着陶暖,聽聞莫夜離開樑國,她也跟了過來。

“如此,我們就都成爲樑國逃犯了。”尹蘅微微一笑,陶暖將馬提至他身邊對他說:“將軍將您女兒給我來帶吧,我帶了棉布,可以將孩子綁在身上,您帶好夫人也可以跑的更快點。”

尹蘅有些擔憂,陶暖將一尺寬的棉布拿出來拍了拍說:“將軍放心,以前我帶着弟弟逃荒的時候,他比您女兒還小呢,背在胸前她也暖和,還不影響行進速度。”

陶暖在莫夜的幫助下將魚澤綁在胸前,小傢伙也是個適應能力強的,不哭不鬧的又睡着了。

尹蘅換了莫夜額外帶來的那匹馬。讓追風空跑休息,抱緊李諾,四人趁夜色直奔戎河山方向而去,而就在他們離開之後不久,密林中便出來了一個人,望着四人離去的方向,在腳邊的石頭下壓了一張字條。

李諾再醒來時,察覺懷裡的孩子不見了,猛的起身差點撞到尹蘅,被他緊緊抱住拍了拍說:“別怕,魚澤在陶暖那兒。”

李諾這纔將自己的腦袋從尹蘅身上的毛皮大衣裡伸出來,看到了在他們前方騎行的陶暖,鬆了口氣。

“我們到哪兒了?”李諾被顛的屁股疼,天還黑着,也不知道什麼時辰了。

尹蘅騎的太久稍微有些微喘,呼吸急促道:“還早,諾兒再睡一會兒。”

李諾心疼他的說:“你很累了吧,要不讓我自己去騎會兒馬……”

“你會騎麼?”

“不會……你把我綁在馬上就行。”

尹蘅低聲一笑,抱緊了李諾繼續催馬。

晨光初上,四人馬不停蹄的終於到了高昌城,尹蘅算着這裡應該已經接到飛鴿傳書了,所以不能進城去,但是他們需要補給。

“我去吧,他們不認識我。”陶暖將魚澤還給李諾,主動提出了進城。

三人在距離高昌三裡遠的林中休息,這裡正好有一汪淨水,可供飲馬,也能讓奔波疲乏的他們梳洗。

莫夜帶了一些酥餅在身上,要說起來這個時代的食物真是實惠,所有食材都不會偷工減料,李諾咬了一口眼睛一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餓了,覺得這餅簡直太好吃。

“這餅是陶暖烤的,她用羊油做的,這樣吃了會暖,沒有湯,不然會更好。”莫夜說的時候一臉得意,李諾笑眯眯的望着他問:“莫夜,你怎麼說的像是誇自家媳婦兒一樣?”

莫夜微微一愣,啊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餅,一臉嫌棄的將餅塞在尹蘅手裡,傲嬌的站起來梗着脖子說:“夫人莫要胡說,我對那個兇巴巴的女人才沒興趣。”

陶暖此時剛好回來了,站在莫夜背後聽到他的話,眼神快能殺人了。

李諾眨眨眼,清清嗓子,拉着尹蘅說:“夫君陪我去喂孩子吧?”

尹蘅也完全沒給莫夜任何提示的點點頭,扶着李諾走了。

一炷香之後,二人回到方纔的地方,莫夜坐在石頭上低着頭,用手裡的木棍扒拉着地上的石頭,陶暖看到他們笑眯眯的跑過來說:“我買了很多吃的,高昌城看樣子已經接到消息了,對進城的人查的很嚴,尤其是抱着孩子的女人。”

李諾偏頭看了莫夜一眼,他就是不擡頭,李諾對陶暖努努嘴,小聲說:“他怎麼了?”

陶暖撇撇嘴,回頭不屑的瞪了莫夜一眼說:“沒什麼,不聽話的人就該被收拾!”

上馬的時候李諾才發現,莫夜的右眼角青了。

過了高昌繼續向北就進入了荒漠地帶,這邊缺水,作物很難生長,居住的人也少,再行半日時間就能到黑沙鎮,再往北就能到達樑慶邊境驛站東河鎮。

本不打算在黑沙鎮歇腳的,但跑了一路馬匹口渴的厲害,不補充水分很可能會脫水,雖然他們需要抓緊一切時間,但是也不能因爲急於一時毀了後面的路程。

黑沙鎮不大,就像是在沙窩子裡刨了個坑建了座城。入鎮的地方有個茶館,旗子邊上還掛着一隻隨風飄的狼皮筒子,半天也沒個人來招呼,李諾坐在桌子前等的不耐煩了,剛想走,就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香味兒,勾着她的鼻子。

“這是……”李諾仔細聞了半天,眼睛突然就亮了,蹦起來對尹蘅說:“烤全羊!”

李諾顛顛兒的朝着香味兒飄來的方向跑,尹蘅無奈的跟在她身後,直到那香源處,李諾愣住了。看到烤全羊的人,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竟然……就是弓州城的烤全羊老闆娘。

她還是那身打扮,不同的是頭髮梳的更光滑了些,還塗了些淡淡的胭脂,嘴脣也嫣紅嫣紅的。

她熟練的將土坑中的羊叉出來放在身邊的托盤上,用鋒利的小刀拆着肉,一邊割一邊對李諾說:“小姑姑可是要來一條羊腿?”

李諾一手抱着魚澤,一手抹着眼淚,本來就一臉沙子,這一抹就直接和了泥了,她一邊朝着老闆娘走了走一邊說:“你怎麼會在這兒啊……嗚嗚嗚,看到你我好高興啊……嗚嗚嗚。”

雖然不至於餓死。可是無肉不歡的她已經兩天沒好好吃肉了。

老闆娘淺淺笑了笑,看向尹蘅說:“我知道你們在向這邊趕來,所以一早就來候着你們了。”

相比李諾的不淡定,尹蘅倒是顯得很沉靜的問:“一直跟蹤着我們的人,是你們的人?”

他其實早就察覺到有人跟着了,但好像也沒什麼惡意,不然在高昌城就會找樑軍來抓他們了。

老闆娘笑笑說:“對,在沿途做記號,這樣方便爾苗找到你們。”

這人的身份有些奇怪,居然知道爾苗,尹蘅不太喜歡被知道身邊人身份的感覺,便問了句:“你是爾苗的什麼人?”

“我是她師妹。”老闆娘倒是也不遮着掩着,說罷轉身去拿盤子幫李諾盛羊肉,李諾看到她脖頸上有黑色的紋身,像是一朵花。

尹蘅也看到了那紋身,確認她說的話不是假的,因爲爾苗也有這種紋身,她也確實說過她還有兩個師妹,師從鬼老醫的師兄毒牙子,都是製毒用毒的高手,只不過專攻方向不同罷了。

李諾不管這些,晃着手腕上那根彩色繩結說:“老闆娘,你送我的手繩我一直好好的戴着,我之前還去弓州尋過你。你已經不見了……”

老闆娘笑的特別溫柔,點點頭對李諾說:“小姑姑,烤全羊只是我的副業,猜着你想吃了,便捉了只羊來給你烤烤,事實上,我並不是專門開烤肉鋪子的。”

“我知道……謝謝你,你真的是太好了……”李諾還在流眼淚,主要是被這香噴噴的羊肉饞哭了。

尹蘅還未完全放下戒心,又道:“之前謝謝你對我夫人的照應,敢問你是哪一派勢力?”

“我是慶國天府君的人。”老闆娘全盤托出,說罷將切好的羊肉放在了李諾面前,淺笑着對她說:“小姑姑趁熱吃,你還在奶孩子,所以調料不重,羊骨湯也就快熬好了,他們喝黃酒,你只能喝湯。”

莫夜和陶暖此時也過來了,看到這豐盛的全羊宴,口水都快下來了。

尹蘅喝酒的時候還在想,這天府君又是在做什麼打算,老闆娘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也沒有明着直接與他搭話,反而是特別溫和的看着肚子吃的圓溜溜的李諾,逗了逗她懷裡的魚澤。

將一小盤乾果推到李諾面前,老闆娘又說:“事實上,小姑姑帶着這手繩去了慶國後纔會真的派上用場,天府君已經等候各位多時,出了黑沙鎮往北,再行兩個時辰的路程就能到東河鎮了,你們不要在東河鎮耽擱,儘快往戎河山方向趕路,天府君的人會在那邊接應你們。”

陶暖有心的問了一句:“東河鎮是有什麼問題麼?”

老闆娘淺笑着說:“畢竟夜長夢多,進了戎河山您們可能暫時還不能離開樑國,天府君的人會帶你們去樑國先皇墓。”

老闆娘說到這裡頗有意味的看了李諾一眼道:“有些事情的真相,她也該知道了。”

尹蘅和莫夜聞聲都默了。

這只是一個傳說,樑國皇家祖祠裡供着的只是先皇的牌位,真正的先皇墓就在這戎河山中,只是除了太后,沒人知道確切在哪裡。

當初,先皇也不是在宮中病逝的,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帶着昌平公主的母妃逃離了舜天,卻最終死在了戎河山,那妃子自然也就被殉葬了……

李諾不知道這情況,也沒往深處想,尹蘅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覺得李諾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挺好的。

“我以後還會再見到你麼?”李諾臨走的時候握着老闆娘的手,她拍了拍李諾手腕上的繩結說:“我叫風七娘,小姑姑以後一定還會再見到我的,保重。”

依依不捨的離開黑沙鎮,李諾又犯了食困,但她也不忍心一直依靠着尹蘅,那樣他就太累了,無聊便看着周圍的風景解乏。

其實,也沒什麼可看的風景。

放眼望去,寸草不生的沙化土地滿目蒼涼,已經枯萎的胡楊樹歪在地上,偶見綠色,也是那種枝幹上全都是硬刺。葉子很小的駱駝草。

“我倒是不知道,樑國還有這樣的地方,之前去燕國的時候只覺得滿目良田,欣欣向榮的很。”李諾本來想從尹蘅毛皮大衣裡鑽出來一些,又被他塞了回去:“外面風很大,別傷了皮膚。”

尹蘅身上暖暖的,李諾靠着他舒服的很,便聽他的話沒有鑽出來,她還是很寶貝她的皮膚的。

畢竟要在這樣開闊的地帶趕兩個小時的路,在陽光下目標實在太明顯,他們還是等黃昏纔出發的,出了黑沙鎮沒走多久天就已經完全黑了,只能聽到馬蹄的聲音。

跑了沒多久,陶暖嘆了一聲:“快看,星雨!”

尹蘅也放慢了速度,李諾差點就睡着了,聽到陶暖的話才伸出了腦袋,頓時愣住了,天空中劃出一條條長短不一的流星,有些很閃亮,有些很暗淡。

流星雨。她以前聽說過卻從來沒看到過,上一世讀本科的時候曾經和同學約定一起去巴音布魯克看流星雨的,但因爲種種原因耽擱了,想不到如今卻圓了心願。

“都說在開闊地帶看流星雨特別的美。星星就像是要墜在你身邊一樣,我以前是不信的。”李諾靠在尹蘅懷裡,仰望着天空,柔柔的唸叨,尹蘅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在她耳邊說:“嗯,我母親也是這樣說的,她也曾想在遼闊地帶親眼看一看星雨,卻未能實現。”

這是李諾第一次聽尹蘅提起他的家人,她回頭看向他,漆黑的夜空下,她並不能非常清晰的看清他的臉。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就像這夜空一樣,彷彿藏着整個宇宙的秘密。

深邃到讓人看一眼,就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

“我的父親,母親,姐姐,在我十三歲那年,都離世了。”尹蘅知道李諾想問什麼,便主動開了口,李諾微一怔,低下了頭,他用毛皮大衣將她裹嚴。吻了吻她的頭頂說:“我沒關係的,我現在有你,也很滿足了。”

李諾點點頭,輕聲說:“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尹蘅淺淡的笑了笑,心裡卻是極溫暖的。

莫夜倒是對這神奇的星象沒什麼大興趣,看到有東西鬼鬼祟祟的移動,他突然騎馬狂奔了一陣,一俯身,再折回來的時候手裡拎着一隻亂踢亂蹬的傢伙,待他近了被看清楚,陶暖小聲呼道:“兔子!”

莫夜得意的晃了晃手裡那隻肥大的野兔說:“等到戎河山,烤了給你們吃。”

“你有那麼餓麼?它這麼可憐一隻,你居然要吃人家?”陶暖抱着身前的魚澤,特別不贊同的看着莫夜,莫夜本來以爲自己這一番身手耍的很到位呢,沒想到包括尹蘅在內的這三位,都不買他的賬。

“要不?放了?”莫夜到底也撐不住了,一撒手那兔子落在地上蹭蹭就蹦沒了影,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兔子雖然被他抓了確實受了驚,可是……也驚的實在是有些太厲害了?它狂奔了一會兒就鑽進地裡不出來了,與此同時,遠處幾頭體型較大的動物也在朝着一個方向狂奔。

“狼羣。”尹蘅低聲說,除了追風,另外三匹馬嗅到了空氣中飄來的氣味,也明顯焦躁起來了。

李諾渾身一抖,要說這世界上她最怕的,只有狼了。

不遠處傳來野狼悠長的嚎叫,在曠野中顯得空寂又清晰,這一聲之後狼叫聲此起彼伏,聽聲音完全無法判斷到底有多少隻。

“狼怕火,能不能生火?”李諾也不能完全肯定,尹蘅搖搖頭說:“來不及了,我們不能耽擱太長時間,如果被包圍了很麻煩,難免會受傷。莫夜,你注意我們身後方向的狼羣,陶暖最先走,若是狼真的跟過來,我來阻擋它們不去追你。”

李諾還在急中生智的動腦筋:“劍,你們的劍……或者馬鐙子,用金屬製的東西使勁敲擊,狼羣也會怕的。”

尹蘅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安慰着她的緊張說:“諾兒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陶暖先一步策馬離開了,尹蘅緊隨其後。莫夜的馬剛跑起來就聽到嗷嗚一聲,看樣子是已經有狼追過來,被莫夜砍了。

夜色中,狼不是很巨型的動物,移動起來相當鬼魅,它們也不急着攻擊,而是不停的咬着馬腿邊上的空氣,妄圖將馬趕去包圍圈。

尹蘅只能看清圍着他的大概有四五隻,卻不能判斷絕對數量。

陶暖那邊也追了去,她揮刀砍倒了一隻,尹蘅奔過去亦是手起落,李諾只感覺尹蘅偶然一側身或者俯身,劍刃上就掛了血。

雖然被殺了幾隻,可這羣狼數量真的是多,在頭狼認定失敗之前,他們會越挫越勇,李諾將腿緊緊夾在馬身上,感覺狼嘴裡呼出的熱氣都快能噴到她小腿上了。

尹蘅知道李諾害怕,讓她緊趴在追風身上,追風也是見過大陣仗的馬,並沒有因爲幾匹狼而害怕,被一隻傻乎乎的狼阻了去路時,它一個急剎,扭轉屁股就是狠狠一腳,反將那狼踹了老遠。

“殺了頭狼,對,夫君,殺了頭狼!”李諾將臉埋在追風的鬃毛裡,雖然嚇得要死,腦子卻沒閒着,一會兒時間已經想出好幾十種對策了。

她一緊張就這樣,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停不下來。

敲鐵什麼的不適用,殺頭狼倒是可行,只是這頭狼也不是那樣好分辨的,尹蘅只能撿着能看的到的最健壯的殺,就這樣被追着跑出去了將近一里地,頭狼突然叫了,看這樣子是打算將附近所有的狼都招來。

“狼的報復心理也很強,將軍,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莫夜的劍刃被咬了好幾下,動物和人不同,它們兇猛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尹蘅未做聲,循着方纔狼吼的方向直接奔了過去,將遠處聚在一起的三隻狼驚了,到底是頭狼,勇猛的緊,更狡猾的很,它呲牙朝着尹蘅迎過來。原地起跳,張着血盆大口直朝李諾而來,李諾也在這時正好坐了起來,看到的就是越來越接近她的狼頭。

腦子中一片空白,忘記了身處何方,卻突然想起徹骨的寒冷,還有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她說,快走吧,再晚你就走不了了。

狼撲的實在太快,尹蘅劍刃正好被身側的一隻狼咬住了,看來他們是有目的作戰的,尹蘅毫不猶豫的將李諾護住,一個側身,那頭狼狠狠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尹蘅疼的悶哼一聲,想將右手中的劍拔回來,奈何那狼就是不鬆口,它也挺沉的,尹蘅甩了一下沒能甩起來。

李諾以爲自己這一次估計真的要被狼咬死了,可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出現,反而是尹蘅的動作明顯遲緩了,她睜大眼看着掛在尹蘅手臂上的巨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和力氣,擡手拔了頭上的簪子朝着那狼的眼睛狠狠的就紮了過去。

狼嗷的一聲鬆了口,打挺的掉在了地上。尹蘅恢復了平衡對着右邊咬劍的狼就是一腳,踹飛它之後翻手一劍,將那隻眼睛受傷想逃走的頭狼直接穿透胸骨紮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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