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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站在自己面前,喘着粗氣不動彈?
藍以風心裡有些怕,所幸的是,現在是大白天,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估計面前這個人也不敢做什麼。
“請問你是誰啊?”她不禁又問了一遍。
“芊……芊……”
低沉蒼老的聲音,從那人的口中緩緩的流出。她一開始沒聽出這是誰的聲音,畢竟時光過去了那麼久。
可是,能用這麼蒼老的聲音,叫着她芊芊的人,只有他!
王志貴!她的繼父。
藍以風嚇得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摸着牆壁就想走。
“芊芊……”手臂卻被男人一下拉住,鬆弛的肌膚碰觸着她的,一股噁心頓時從心底升起。
“芊芊……”
“不好意思,你認錯了。”她矢口否認,拼命想甩開他的手,她現在瞎了,看不到他的樣子,否則,她一定會吐出來。
“你就是芊芊……”
“我不是我不是,你放開我!”甩不開他,胃裡翻江倒海,她最近和男人相碰,都沒有這種感覺了,還以爲自己被霍擎蒼治好了,原來,它只是被埋在了心底。
“你放開我啊!”她又驚又恐,又怒又悲,五年前的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所經歷的一幕幕,如有電影回放一般,清晰的在她腦海裡閃過。
“芊芊,我是你爸爸啊,我把你養那麼大,你卻不認我。你這樣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藍以風咬緊脣瓣拼命掙扎,該遭天劈的人,是他,是他!
“我不是你什麼芊芊,你放開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着,激烈的對着這男人拳打腳踢:“放開我,放開我!”
“芊芊,你別這樣……啊……”
男人的話還未說完,嘴裡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終於鬆開了藍以風。因爲什麼都看不到,不知道該往哪裡逃,
藍以風猶如受傷的小獸一樣貼着牆壁,渾身顫抖。
下一秒,她就被人拉進了溫暖的懷抱,剛想掙扎,鼻息間傳來熟悉的味道,她立即抱住了身邊的男人。
“仲遠……”
太好了,是他來了。她要嚇死了,真的快被嚇死了。
“沒事了,沒事了。”秦仲遠溫柔的安撫着她,然後又問道:“剛剛那男人是怎麼回事?”
聽不到那男人的任何聲音,藍以風小心翼翼的問:“他人呢?”
“跑了。”估計是看他剛纔的表情太凶神惡煞,所以,那人被打了之後,爬起來就跑了。
藍以風終於鬆了一口氣,可後怕還是讓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秦仲遠低頭看着她,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紅脣也失去了血色,顯然是嚇壞了。
“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認錯人了,扯着我的手不放。”
“嚇壞了吧。”
“主要是什麼都看不到,這種無力的感覺,真的好恐怖。我就想,如果他是個壞人,硬要拉走我,我一定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看不見,真的會讓人覺得無力,可她最怕的卻不是這個。但她又不能對秦仲遠說,只能選擇欺騙他。
“不要怕了,有我在你身邊呢。”他窩住她的手,領她慢慢的往前走,很有耐心,真的很有耐心。
當天夜裡,藍以風就發燒了。昏迷中,她夢到的都是繼父王志貴坑坑窪窪的臉,還有他銀邪的眼神……
有次,她在圖書館看書,直到圖書館關門,她才收拾東西要回寢室。
寢室離圖書館還有一段距離,學校裡又古樹參天,幽暗的地方很多。平時,這些地點都是情侶們的最愛,可這一天,陰影了藏了一個人,等她從他身前路過的時候,他就跳出來,拉住了她。
她一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坑窪臉,就嚇得渾身發抖,用力掙扎着想掙脫他桎梏。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都跑到這麼遠來讀大學了,他還能找來。
看來,她得更努力學習,爭取早日出國留學,才能徹底的躲開他了。
“芊芊,你上了大學,就不認老爹了嗎?怎麼半年也不回趟家,也不給我打電話?”
“爸……路費很貴的,學業又重,我實在是太忙了。”她又掙了掙,無奈的道:“爸,你先放開我,好嗎?”
“芊芊……”
眼見王志貴伸出手要摸自己的臉,冉芊芊立即躲開了,眼底滿滿的都是嫌棄。
“你這個死丫頭,勞資特地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給你過生日,你這是什麼意思?”
生日?她愣了下,這纔想起,這天,真的是她十七歲的生日。她忙得都給忘記了,但話說回來,沒人幫忙慶祝的生日,記得也沒有任何意義。
“爸,我請你吃飯吧。”只要把他帶到人多的地方,就不會出什麼事了。
“都這麼晚了,哪有吃飯的地。不然,你給我安排個住處吧,我還不知道今天晚上住哪裡呢。”王志貴怕她逃似的,緊緊的抓着她的手,“要不,我們找個旅店,今天晚上敘敘舊?”
冉芊芊一聽他這話,嚇得魂都要飛了。敘舊,說的好聽!
她力持鎮定,點了點頭:“行,咱們去找旅館。可是,爸你這樣拉着我走在校園裡,我同學看到了,該多不好啊。”
“爸爸牽着女兒的手,天經地義,有什麼不好。”別以爲他不知道她心裡算計着什麼小九九,他攢了那麼多路費跑來,可不是爲了讓她逃掉。
他大力的扯着她就往前面走,她拼命去掰他的手,書包都在掙扎中掉在了地上。
“你先放開我,這樣真不行的。求你了,你先放開我!”
“該死的臭丫頭!”王志貴的耐心用光了,他猛地回過神,給了她一巴掌,擡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抵在樹幹上。
“你少把我當成傻子!勞資養你這麼多年,你從未回報過我,現在出息了,你就想甩開我?看來,得讓你變成我的人,你能學會聽話呢!”他眼見周圍沒什麼人,色心大起,動手開始扒冉芊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