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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以風再次醒來,發現室內好黑,摸到秦仲遠的手,道:“好黑啊,幫我把燈打開吧。”
她連續說了兩遍,秦仲遠都沒有迴應。
“怎麼了?爲何不開燈?”
“天……”熟悉的聲音裡帶着掙扎,頓了一下,才緩緩的說了出來:“是亮的……”
藍以風一時沒反映過來,或者說,是她不敢相信。
“你別跟我開玩笑,把燈打開好嗎?”心跳亂成一團,她慌張的爬起來,就摸牀頭的電燈開關,還沒有摸到,就聽到電燈開關啪的一聲響,啪啪啪,連續響了好幾聲,她的眼前還是黑乎乎一片。
“是電燈壞了吧?是不是,是不是!”她急急的抓住身邊的男人,身子卻依然止不住的顫抖:“這是一個玩笑吧?嗯?”
“以風,別怕,沒事的。”一雙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把堅定的力道傳遞給了她。
她呆愣坐在牀邊,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失明瞭……
像瑾兒一樣。
“你先別急,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檢查檢查。”秦仲遠溫柔的扶着她,讓她趟了下來,她依然怕的不敢鬆開他的手。
“我去叫醫生,很快就回來。”他拍了拍她的手,她只好緩緩的鬆開。
關門聲響起,病房內徹底的安靜了下來。躺在只有一個人的高級病房裡,眼前黑得可怕,她忽然覺得特別的無助,特別的恐怖。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瑾兒的感受了,終於知道,她爲何總要努力抓住什麼,就像唯有抓住什麼東西,纔會讓自己的心,稍有着落。
他怎麼還不回來?其實,時間才過了不一會兒,但是她卻覺得好久,等得有些心焦氣躁。
終於,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聲也跟着傳來,然後有人走到了近前。
“你看不到了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八成是醫生。
藍以風猛地點頭:“嗯,我眼前一片漆黑,醫生,我是怎麼了?”
“別怕,我給你檢查檢查。”
她的眼皮被扒開,醫生又問:“感覺到光線了嗎?”
“還是黑漆漆的。”
另一隻眼皮也被扒開,“這回呢?”
“還是黑漆漆的……”她顫抖的聲音裡,帶着哭腔,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你先比急,我們再用儀器做詳細的檢查。也許是由腦震盪引發的暫時性失明。”
“真的嗎?”藍以風忍住哭意,心裡騰起一絲期待。
“具體病因,還得經過詳細檢查後才能知道。”醫生說着,和秦仲遠扶起她,帶她來到了眼科。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醫生說她只是暫時性失明,應該很快就能好,給她開了藥,然後又將她帶回了病房。
秦仲遠讓她在牀上躺平,說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他就又離開了。
藍以風摸索着下了牀,根據來時的方向摸到門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頓時,醫生和秦仲遠壓低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唉,情況不是很樂觀。本來腦震盪不是什麼大病,可是,她的眼睛長期處於強光的照射下,很傷眼睛的。我只能說,儘量醫治她了。但是,她能不能好,什麼時候好,還取決於她自身的情況。”
藍以風聽到這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嗯,我知道了。醫生,還請你幫忙對她隱瞞下實情了。”
“這個我懂的。”
“麻煩你了。”
“沒事的。”
聽二人的對話,好像要結束了。藍以風立即關上門,急急的往回走,才走了二步就跌倒在地上。
開門聲又響起,同時傳來秦仲遠的腳步聲。感覺到自己被他扶住,她立即說道:“衛生間在哪裡呢?”
“我扶你去。”秦仲遠還真因爲她是因爲找衛生間,才下了牀,安全不知道,她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一天,處於黑暗中,藍以風覺得自己過得渾渾噩噩,腦袋裡各種想法亂糟糟的糾結在一起,每個章法。
吃了晚飯,秦仲遠在她強烈要求下回去休息了,躺在情悄悄的病房裡,她的情緒才緩緩的穩定下來,才能開始想一些事情。
第二天,她是被鳥兒的叫聲吵醒的,睜開眼,依然一片漆黑。
她已經不像昨天那樣慌張,坐在牀邊,靜靜的聽着鳥叫。等着秦仲遠的到來,然後管他借了手機,摸索着按下一串數字。
她變成這樣,霍家想不想負責,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若她真的瞎了,就算會失去孩子,她也要讓與兒他們認祖歸宗。
這是她想了一夜得出的結論。
這三個孩子,都該是富貴的命,卻跟她吃了這麼多的苦。她已經夠對不起他們了,到了這種時候,就不能爲了自己的私慾,拖累秦仲遠,拖累孩子們。
還有,她要找出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把她還給人家。她相信,無論是秦仲遠還是傅天磊,他們那麼愛藍以風,也一定會愛這個孩子。
不過,她希望孩子的父親是秦仲遠,他看起來更會像一個負責的爸爸。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終於接通。
那邊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啊?有什麼事?”
“擎蒼……是我……”
“藍以風?”
“嗯。”她剛應了一聲,對面就傳來不耐煩的聲音:“我們不是已經劃清關係了嗎,少來煩我!”
嘟嘟嘟嘟……他竟然掛斷了電話。
藍以風又重複的按下電話號碼,再次接通時,傳來的卻是一個嬌媚柔軟的女聲:“親愛的,擎蒼和我現在正忙着你,你別再來打擾我們,好嗎?”
然後,這女人也不等她說話,立即掛斷了電話。
藍以風不肯妥協的,手指啪啪的用力,第三次按下了熟稔於心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