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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唯被夏清淺反駁得有些尷尬,“我以爲你還在乎他嘛!”看樣子,好友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你呀,別想太多了,我現在只想將工作做好,其他的,我沒時間去想!”這是夏清淺心底的實話。
“嘿嘿。”小唯湊近夏清淺的耳畔,奸笑後是詭異的詢問,“你該不會是和‘伊安’的少東玩真的吧?”外界傳聞,兩人秘密同居後,感情繼續升溫,只是她一直沒得到好友的證實,可如今看着好友的淡定反應,她開始有些懷疑這事**不離十……
“你還能再八卦一點嗎?”夏清淺假意沉下臉,以無比嚴肅的語氣道。
夏清淺畢竟是小唯的上司,小唯不敢造次,只好悻悻然地重新坐回椅子啃她的水煮青菜。
站在公寓前,夏清淺揮手送別尹軒。
今晚,尹軒是來幫她送行李的,她真的很感謝尹軒,這些日子,若不是尹軒始終在她身旁開導她、關心她,她恐怕早就撐不下去……
緩了口氣,坐在牀畔,她將行李箱中的東西全部拿出。
與安辰羽談過後,這兩日,她的應酬的確少了很多,否則,她真的連搬進公寓的時間都沒有。
她將衣物整齊地掛在臥房的衣櫥內,正欲將行李箱放進衣帽間,她的腳底卻突然被東西一磕。
她微微蹙眉,蹲下身子。
眸光在接觸到腳下隱隱閃着光輝,材質特別的弧形小亮墜時,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呆滯。
驀地,她發現地上散落的亮墜不止一個,她本能地將它們一一拾起。
是的,這些亮墜她認識,因爲,這些亮墜的原型是一條低調奢華的精緻手鍊。
……
抱着雙膝坐在牀頭,夏清淺的心始終無法平靜。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很亂,很亂……尤其憶起今日小唯拿給她看的那篇新聞報道時,她便感覺胸腔似有種千斤重的大石,堵得她幾乎無法喘息。
她承認,雖然她已然確定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然而,看着他依舊瀟灑俊逸,看着他高調顯示他所擁有的一切,她的心依舊會痛……
這種“痛”,不是因爲她曾經深愛過他,她始終無法放下他,而是,她爲自己的“一無所有”感到悲哀……
她曾經是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的“夏氏”大小姐,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她卻自天堂淪落到地獄……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居然會看着他迎娶別的女人……
她想起父親曾經警告過她,安辰羽並不如表面般的簡單,只是,當時她始終沉溺在安辰羽所製造的溫柔陷阱中,不斷在父母面前展現她的幸福,父親這才完全接納了安辰羽……
從某種程度上說,父母的“意外”離世,安辰羽是直接兇手,但她亦有無可推卸的責任……
她膚淺,她看上他俊逸的外表,看上了他雄厚的家世背景……
她單純,僅僅因爲他的幾句甜言蜜語,幾件浪漫悅心的事,她便全身心投入……
如果,一開始,在那個化裝舞會的夜晚,她能夠積極果斷地採取行動,她和他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是她的無知,招惹了這個“惡魔”,她成了父母被害的間接兇手……
所以,無論是她,還是他,都必須爲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承擔責任……
翌日,某酒店天台的奢華露天餐廳。
安辰羽修長的身影矗立在酒店露天餐廳的偌大片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紅酒,他靜靜地睥睨着前方。
倏地,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安辰羽適時轉身。
“辰羽!!”
“陶老頭!”安辰羽微微勾起脣角。
陶銘坐在安辰羽的對面,安辰羽爲陶銘倒上紅酒,隨即做了一個舉杯的姿勢。
陶銘一貫平和爽朗的臉龐,此刻略顯陰沉,微微皺着的眉頭,竟露出平日難以察覺的中年皺紋。
“我說過,你不需要對陶薰負任何責任,可是你……”他並不是不贊同這件事,心底甚至樂於見到這種結果,只是,他不想辰羽娶她的女兒是因爲承擔!
“我承諾過陶薰,就一定會做到!”安辰羽黝深的眸子透着他的堅持。
“當時你是爲了她的病情才承諾娶她,你完全沒有必要委屈自己!!”陶銘一臉正色道。
“陶老頭,你一直阻止我娶陶薰,莫非你是不滿意我這個女婿?”安辰羽邪邪地上揚嘴角,調侃道。
“不……”陶銘搖了搖首,臉色沒有絲毫輕鬆,平靜道,“你知道,陶薰總是粘着你,在劍橋,所有的人都喚你‘安辰羽’,唯有她,習慣喚你‘辰羽’……”陶銘開始陷入回憶,“作爲父親,我不可能去阻止我女兒的喜好,我只能時不時提醒她,但是,這些年,你和她雖然沒有見過面,她卻沒有一刻放下你……她時常在我面前想起你的承諾,時常讓我帶她來找你,她母親去世得早,被我寵慣了,這又是她這些年唯一的要求,我無法去阻止……”陶銘和藹的面容愈加凝重,最後呈現無法掩飾的憂慮。
“同陶薰訂婚,是我的決定,陶薰並沒有給我任何壓力……”陶薰因爲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他沒有理由拒絕她,何況,他享受與陶薰在一起時輕鬆愉悅的心情……人生若非要找尋一個共度一生的女人,陶薰並無任何不是。
“我相信你會考慮得很清楚……”陶薰朝安辰羽頷了頷首,兩人隨即將話題轉移。
下午,夏清淺來到“安氏”向安辰羽呈報“夏氏”的月末報表。
安辰羽正埋首於工作,夏清淺輕咳了一聲,安辰羽這才擡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