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陶銘都不清楚安辰羽心底究竟在想什麼,陶銘只知道安辰羽心底有事,所以,此刻,陶銘也只能大膽臆測,“我猜想,那個差點和你結婚的女人,一定和你這些年放在心底的事脫不了干係!”
“物理研究表明,人老了腦袋是會退化的,但是陶老頭你顯然是異類!!”安辰羽忍不住調侃道。
“呃……”一開始陶銘還沒聽明白安辰羽話底的意思,等意識過來後,卻是不顧形象地爽朗大笑。
時間向後推移了一個星期。
這期間,夏清淺白日處理着“夏氏”繁重的工作,夜晚卻要應付諸多的商業應酬,她並不感到累,只是覺得有些應酬根本就不需要她來應付,心底不由聯想到,這或許又是安辰羽在刻意刁難她!
於是,今日上午,夏清淺特意上“安氏”找安辰羽。
安辰羽正在開會,夏清淺足足在他的辦公室等了他兩個小時,這才見到他!
他的着裝依舊是往日的不菲西裝,俊容沒有絲毫倦意,雖無任何表情,依然意氣風發。
坐在辦公桌後,他微微後靠在椅背,嘴角揚起,“什麼事?”
夏清淺自沙發上站起身,來到他面前,她躬了躬身,以下屬對上司的工作口吻,平靜道,“總裁,有件事我需要同你商榷。”
“說。”微微蹙眉,安辰羽有些奇怪夏清淺今日的反應。依照夏清淺的個性,自那晚不歡而散後,她至少不會對他“和顏悅色”,但此刻,她卻顯得異常平靜。
“近期,公司給我安排了諸多商業上的應酬,我雖然是‘夏氏’的代理董事,但,這些繁瑣的應酬並不需要我來處理,我希望您能合理安排我的職位。”有些應酬,完全可以交予公司的公關部。
安辰羽黯黑的眸子微斂,似是思考,倏地,他擡眸直視着她,“可以,不過,你必須搬進公司給你指定的公寓!”
“爲什麼?”夏清淺不解地蹙眉。
“因爲,公司近期的業務會很忙,我可能會有些私事要處理,驟時,‘安氏’所承接的項目有可能要‘夏氏’全力配合,所以,這段時間你的私人時間會縮減,公司要保證二十四小時能夠聯繫到你。”安辰羽言下之意很清楚,她不能有私人時間,夜晚也許都要爲“安氏”工作,若她所居的地方距離公司太遠,或許很難同公司配合。
“好。”夏清淺毫不猶疑地答應。從此,她都不會再和他硬碰硬,適時的彎曲,總會有伸直的一日。
“夏沫已經去蘇丹,她沒回來的這半年,你就暫時住在她的公寓。”俊顏無一絲變化,他的語調依舊帶着淡淡的低沉。
“好。”夏沫的公寓似乎就在‘安氏’對面的大廈,這的確很方便,她亦不希望勞煩尹軒每日接送她上下班。
“還有什麼事嗎?”見夏清淺沒有離開的意思,安辰羽淡辰羽啓脣。
夏清淺深吸了口氣,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最後,她毫不避忌地望着安辰羽刀削斧刻般的俊逸臉龐,緩聲道,“對不起,那天晚上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謝謝你放過尹軒!”她很清楚,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沒人能夠阻止。“我不想和你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我想和你做回單純的上司與下屬的關係。我希望,未來我們都能夠忘卻曾經的恩怨,畢竟,上一代的事我們無從辨清是非……”
夏清淺的沉靜反應再次令安辰羽感到不對勁。依照她的個性,她雖不會表露出對他的“恨之入骨”,但至少會倔強地與他對立,然,此刻,她卻溫順得不可思議。
不過,他接受……
“一年內,只要你達到我交予你的指標,我會依照承諾……”放了她,放了“夏氏”。
“謝謝。”她再次客套地鞠躬。
一絲揣度閃過黑眸,他盯着她精緻的容顏,眸底最後呈現難以覺察的深沉。
她隨即離開了辦公室。
之後的數日,夏清淺的心境頗爲平穩,她好似在寸步難行的荊棘叢中找到康莊大道,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光彩。
這些日子,跟在夏清淺身邊的小唯,亦發現發生在夏清淺身上的微妙變化,但卻沒有多言,因爲她樂於看見恢復正常的夏清淺。
此刻,小唯與夏清淺正在員工餐廳用餐,一向八卦的小唯不忘趁着休憩時間補補時尚新聞,這時候,正咀嚼着一片水煮的新鮮青菜的小唯,突然驚呼了一聲,菜葉猛地掉在了桌上面。
夏清淺正在看着文件預習下午的開會內容,突然被小唯這麼一攪和,翻了翻眼,她沒好氣道,“我說吧,爲了減肥,水煮的東西怎麼能當飯吃呢?”夏清淺以爲小唯是被食物給噎着。
“不是啊……”小唯顯然有些激動,“大新聞啊,勁爆啊……”
夏清淺極少看見小唯如此不顧及淑女形象地亂吼,忍不住道,“哪家時裝店打折了?還是LV包包又出了限量版?”
“都不是……”小唯搖頭如搗鼓,倏地,她將雜誌推到夏清淺面前,嚥了口氣,“你自己看!”
夏清淺無意將餘光一瞥,當視線觸及到雜誌封面上的一行標題大字——安氏總裁安辰羽即將與劍橋知名教授之女陶薰訂婚時,她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倏地,她將雜誌推給小唯,沒有任何異常地繼續用着餐,看着文件。
小唯對於夏清淺這種平靜的反應甚是不理解,歪着頭,小聲地試探道,“喂,夏小姐,這可是你的前任未婚夫,你的反應也未免太平靜了吧!”私底下,小唯與夏清淺可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呵——”她擡起清眸,淺淺一笑,“親愛的,你是要我祝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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