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最好聽完,你一定不會拒絕。”安辰羽冷冷的看着她,口氣篤定。夏清淺微垂了眼瞼:他要說就讓他說好了,沒有什麼可以打動她離開的意願。
“夏氏!我將夏氏交給你打理,怎麼樣?”深斂的黑眸凝睇着她如清泉般透徹的眼眸。
夏清淺極其愕然,眉心微皺。“怎麼會……”安辰羽又要玩什麼花樣?
“一年內,只要你將夏氏的營業額提升一億,未來,我會讓夏氏在整個商界繼續生存。”
一億……很誘惑的字數。
是日下午,“安氏”總裁辦公室。
安辰羽正低首處理着桌上的文件,這時候,辦公室房門卻被人徑直由外推開。
工作被打斷,安辰羽明顯有些不悅,蹙起眉,他看向來人。
夏沫窈窕的身姿進入辦公室,站在辦公桌前,她直直地盯着安辰羽,一臉怒意,“漠,我聽說你準備派夏清淺去蘇丹,可,爲何你又取消了?”
安辰羽一貫冷漠無常的臉部表情,此刻微皺,“下一次,沒有我的准許,你最好不要冒然進入辦公室。”
夏沫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興師問罪”的態度惹怒了安辰羽,連忙收斂自己的神色,後退了兩步道,“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我所做的決定,需要向你報備嗎?”漆黑的眸子一暗,他透過眸間的縫隙睨向她。
夏沫被安辰羽冷冽的表情嚇壞,忙搖首解釋道,“不是的……你知道,我只是不想看見夏清淺……”
“你不是很滿意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嗎?”安辰羽靠向椅背,意有所指地勾了勾脣。她該高興夏清淺在她的“管轄”之內吧!
夏沫立即感覺到安辰羽話中帶着一絲諷意,身子莫名一顫,她解釋道,“你在怪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便謊稱手鍊是我的嗎?”難道漠依然在乎夏清淺?
“那三記巴掌,想必是你日思夜想的畫面吧?”安辰羽星眸一挑。
“是。”夏沫沒有否認,“我的確很卑鄙地利用了那條手鍊。”她曾在漠的住處見過這條手鍊,原以爲漠是爲了送她,直到她親眼看見漠將手鍊戴在了夏清淺的手腕。“既然你與夏清淺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爲什麼還要讓她留着這條手鍊?我不否認我在刻意找她麻煩,但,那三個巴掌是我還給她的,我在夏家所受的苦,遠遠不是這三個巴掌所能彌補的!!”夏沫漂亮清明的眸底閃着恨意,異常堅定。
“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我只允許你放肆一次。”冷眸直直掃向她。
夏沫要求安辰羽綁架夏清淺的那一次,是安辰羽准許夏沫放肆的唯一一次……
夏沫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去蘇丹的人選未能確定,想要找個能力卓絕又能被我信任的人並不容易,所以,我決定讓你去蘇丹!”他要讓她知道,任何試圖在他面前放肆的人,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什麼?”杏眸瞠得老大,夏沫顯然不置信。
“有異議?”俊顏沉下。
“不是,漠……我不熟悉蘇丹,更重要的是,我不想離開你……”內心狂亂的夏沫強烈意識到,安辰羽並不是在開玩笑,聲音亦因恐懼而變得有些顫抖。
“給予你半年期限,當然,若你的能力能夠提前完成公司交予你的任務,我歡迎你早日回到S市。”斂下黑眸,他沒有再看夏沫一眼。
夏沫姣好的身段微微一顫,最後臉色蒼白、腳下無力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夏沫將被調去蘇丹的事引起了“安氏”上下所有人的注意,衆人都認爲夏沫失勢,夏清淺即將上位。
白陌步入公司聽見這一消息後,內心竟泛起淡淡的欣慰,心情不由愉悅開來。
敲門後,得到安辰羽的准許,白陌進入辦公室。
“總裁,您要我查的事,已經查到了。”與安辰羽的對話不再冷硬,此刻的白陌沒將自己當作安辰羽的下屬。
“說。”安辰羽擡首。
“尹軒的確通過特殊渠道得到警署的資料,只是有一點很奇怪……”白陌話未說完,安辰羽已經揮手打斷。
“我已經知道了。”他不過在證實一件事,事實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決定,“明天晚上我要見尹軒,你去安排。”
“是。”白陌頷首。
見白陌沒有離去,安辰羽皺起俊眉,擡眸,“還有什麼事?”
“我聽說您決定讓冷小姐前往蘇丹……”他想說,總裁您真是英明果斷、聰明睿智!
“怎樣?”眉宇間的褶皺愈深。
“看來,你還是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冷情嘛……”白陌此刻的語氣儼然換成兄弟間的調侃。
“你又看出什麼?”靠在椅背,他邪眯着眸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我看出某人開始在乎那個他一直假裝漠不關心的女人……”白陌侃笑道。
安辰羽勾了勾脣,嘴角淡淡的笑意散開,“如果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我相信你不會再胡思亂想。”
“恩?”白陌的確不明。
“陶老頭來了,我得抽時間會會他,順便看看你我的小學妹。”說這番話時,安辰羽尤其放鬆。
“你說的是陶薰?”白陌乍眼。
沒有迴應,安辰羽但笑不語。
夏氏。
坐在自己曾經辦公的位置上,夏清淺習慣性地望向董事長的辦公室。
曾經熟悉慈愛的微胖身影不再處於那個位置,她的心無故又愴起一陣悲涼……
好諷刺,她該感謝他如此好心地讓她重回“夏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