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是不是想GG了?!爽歪歪!
獨自坐在傅家樓上臥室內的傅月溪對於樓下的動靜自然是沒有放過。
非但如此,她還將傅子‘玉’與父親這後期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
倒不是故意偷聽,實在是腦袋暈眩、渾渾噩噩,沒有那個‘精’神這個時候起‘牀’跟傅老爹好好解釋一番她跟傅子‘玉’之間的關係。
否則她是決計不會允許傅子‘玉’這個禽獸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外頭宣揚他倆兒的那點事兒。
半躺在‘牀’頭,她整個人懶散的靠着枕頭,鬆散而‘亂’的髮絲如同海藻般浮浮挎在她肩頭,爲她那剛剛睡醒的惺忪睡顏增添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嫵媚。
本就是水嫩裡透着蛋白似彈‘性’的肌膚上泛着一層淺薄的光澤,昏暗的光線下,她大拇指輕輕的摁着手裡的手機來回摩挲着,動作輕緩到毫不經意!
幾秒鐘之後,樓下再無傅子‘玉’與傅老爹的爭論聲音,可是手機卻是陡然間一震。
才發過去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可這回信息的速度,竟是意料之中的快!
‘牀’頭暖燈下,她輕垂着頭望向屏幕亮了起來的手機,因爲熟睡而變得嫩紅的‘脣’瓣不易察覺的彎起一抹弧度,目光所觸及的字眼進入了視線之中——
呵!
淡笑一聲,髮絲落在側臉,暗燈覆下的光線令她那本就神‘色’不明的臉龐上宛若染上了一層冷凝的光暈。
或許這個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強食,只是曾經的自己太過於遷就現狀,因此纔會在每一個人的欺辱以及相‘逼’之下步步往後退、忍讓!
可他媽卻獨獨忘記了反抗!
所以令人越發的不由自主的想要出手對付她?所以各個都欺負她?以爲她好說話就是每個人都能作‘弄’幾下的?
扯起身前蓋着的被子,剛剛脫離溫暖的被窩,這會兒渾身還痠軟的傅月溪卻是狠狠的打了個哈欠,一聲兒比啥都響亮,隨即緊接着便是那稀稀鬆鬆難受的鼻涕。
唔!
忍住了鼻息間的呼吸,她大口喘着氣兒,伸出手捏住了又癢又想打噴嚏的鼻子衝進了浴室中。
打開了浴缸內的水閥之後便開始洗漱,這一次的發熱竟是讓她連久久未曾相遇的感冒都給招惹了過來?因爲有鼻炎,所以傅月溪比誰都清楚感冒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感覺,並不是說感冒多嚴重,而是那堵着鼻子不上不下的呼吸太讓人拘泥!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她往外頭的鏡子裡一看,面‘色’透着幾分桃紅‘色’的她因爲所見的是鏡中的自己,所以竟是多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那種錯覺令她有一瞬間恍惚的同時,也讓她瞬間移開了視線。
甩了甩此刻還有幾分發懵的腦袋,幾秒鐘的時間,她腦海裡迅速閃過好幾個片段之後,這才頓住了這動作,踏入了浴缸之中。
樓下大廳中,傅老爹站在‘門’口處望向大院大‘門’的姿勢不變,那張威嚴而又肅然的面龐上,一雙原本渾濁裡透着‘精’光的眼眸中卻是冒出了幾絲火光,這個臭小子,太‘陰’險了!
雖說被傅子‘玉’氣得不輕,可傅老爹更氣的其實是自己。
這‘女’兒纔在自己身邊多久?竟然就要被傅子‘玉’這個臭小子給霸佔了?心裡頭搗鼓着,不上不下的不是滋味兒,越過那早已經沒了任何身影的大院兒大‘門’,傅老爹平復了一下心境,隨即轉身就要往大廳內走去。
這時,剛從餐廳內走出來的管家卻是正好對上了他滿是心事兒的眼神兒。
“老爺怎麼了?”在傅家做了這麼多年的管家,他看過傅賓鴻各種樣子,但卻就是唯獨沒有見過傅賓鴻此刻現在的這般樣子,滿臉上也不是落寞,可就是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
“還不是小孩兒的事兒,我們老了,也許是真的跟不上時代了,但是我是堅決不會把纔回到家中的‘女’兒給別的男人讓出去的。”先是失意的嘆息一聲,傅老爹微低落的語氣卻是在下一秒陡然間拔高。
之前還滿是心事的臉龐此刻卻透着他那股誰人都無法比擬的氣勢與錚然。
管家原本暗淡的眸子因爲此刻傅老爹突如其來變得晶亮的眸子一照也是一亮,嘴角一揚眉眼一笑點着頭就是說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老爺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可又何其難?
倆人皆是對這個詞兒敏感無比,但在這個時候,倆人卻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一個不看對方只顧着帶笑說好,一個單手‘插’入了‘褲’袋裡卻是微垂着頭,臉‘色’晦暗不明。
幾秒之後。
傅老爹轉身低低說了聲先上樓去,而後便是一陣腳步聲,唯獨留下依舊帶笑說好的管家站在原地,佝僂着身子眼中含淚。
任何事情,都可以順其自然,但唯獨只有愛情是絕不可能順其自然的。
之於傅月溪和傅子‘玉’來說,他們倆人是長輩,同時,也是過來人。
在愛情裡,到底有沒有順其自然這個東西,其實誰都清楚,任何一個會說順其自然的人,實際上不過是在對命運低頭,在對人生說抱歉,在對自己的心說謊。
二樓書房中燈光微亮,傅老爹站在一處,身子‘挺’拔僵硬,心口處都發着抖,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撫上了眼前的相冊,他眉心都是心碎的沉重,這是一張老照片,可卻就是因爲當年的他太過於把愛情放在順其自然的位置上了,纔會導致這張照片最終沒能成爲他人生中的歸宿。
照片上的‘女’人臉上‘蕩’漾着醉人的笑意,雙目如同暗夜裡的星辰,閃閃發光,給人無數生機的同時,也讓人一眼看去便深深的沉溺。
她的輪廓與傅月溪的輪廓幾乎一模一樣,唯獨就是身上的味道有所不同。
這個人,便是傅賓鴻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與悔痛,更是他這一生都無法填補的傷痛。
滴答。
滾燙的眼淚跌落在鏡框上,寂靜無聲的書房內微弱到幾乎沒有的滴落淚水聲,剩下的便是那張照片,那個身影,一室的孤單清冷……
醫院洗手間內,沈曼青背靠着‘門’狠狠的捏緊了手心裡的手機,臉上隱忍一片,暗淡的光線從頂上投來折‘射’到她頭頂上,一片‘陰’影籠罩在她的額前,她那張因爲憋着怒氣變得有些鐵青的面孔也一瞬變得猙獰了。
安琪一個都搞不定的傅月溪麼?
呵呵,你竟然敢跟我叫板?
臉帶着嘲諷,沈曼青打開了手機再次把傅月溪發過來的那個消息打開,入目的字眼平靜的在白‘色’的底‘色’上,並沒有一絲的挑釁,但是這一句話之中所帶着的挑釁卻是足足比起躍動的威脅更加讓沈曼青惱火。
活了這麼大的年紀。
除了在沈家的那些年沒有得到什麼好日子過以外,她的人生可以說是毫無‘波’瀾的,自從進入傅家當少‘奶’‘奶’開始,就無數人對她低眉順眼,不僅如此,阿諛奉承的更是大有人在,可是爲什麼到了一把年紀的時候卻更是越活越回去了?
心頭一把無名之火狂燒,也不知道是爲了傅月溪所發來的消息還是爲了自己此刻的無能,背脊僵直了抵在‘門’上,她仰頭斜睨着頂上的天‘花’板,目光內沉氳着沉沉的‘陰’森。
推開‘門’往外頭走去,腳步中都帶着幾分漂浮的急躁,她調整着心情,卻調整不了那股子心底的不服。
越是想起曾經別人是如何對自己阿諛奉承,如今別人是如何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沈曼青腦子軸兒都快要‘抽’了,一邊兒是糾結的怒火,一邊是許久未能發泄的憋屈,緊捏着手機的她手背上‘露’出了淺紅,手心內一片溼汗。
終於走進了病房內,卻見傅語正躺在‘牀’上看着什麼小說一臉喜悅的樣子。
心頭那股子隱忍着無處可發的怒火幾‘欲’衝突出來,但卻在傅語擡頭的那一瞬間剋制住了。
茫然間帶着幾分輕鬆的眼神兒對上沈曼青那吃人的眼神兒,傅語就要揚起的嘴角僵了起來,“媽?怎麼回事兒?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好像……很生氣?”
皺着眉頭,她帶着遲疑的語氣裡有小心翼翼。
這兩天她的‘腿’已經不會像之前那麼疼了,所以沒事兒有事兒的就拿着手機把玩,與現在當下很多人一樣,她也是個手機控數碼控,這會兒在醫院內也沒有別的娛樂項目。
電腦她也玩不成,也沒心情,輕鬆了一點兒的情緒因爲手機裡看見的一些較爲新穎的網絡火事兒越發的輕鬆了起來,誰知道一擡頭就觸到了沈曼青的黴頭?
心底不太舒服的傅語卻也只敢在心底暗自吐槽,這些話讓她跟沈曼青說都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跟發怒中的沈曼青呢?
眼底透着幾分發冷的寒意,沈曼青空着的那一隻手往額頭上抹了一把汗,臉‘色’依舊沒有多少好轉的她另一隻手一甩把手機甩到了傅語身上,冷冷的開口:“你自己看看,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威脅到我頭上來?”
沈曼青的確是有幾分忌憚傅月溪。
而且從她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變了。
以爲她是一瞬間才萌生了那股氣勢的這種想法,沈曼青是決計不會有,她跟別人不太一樣,她是一個寧可相信傅月溪已經在外頭‘混’的‘挺’好了的人,也不願意輕看自己的任何一個對手這種人。
若不是腦子裡還有那麼幾分計謀,手頭裡還有那麼幾個拿得出手的計劃,她沈曼青也不可能當得上傅家的夫人,那個年代裡,想要嫁入傅家的人比起想要嫁給皇帝的人,估計都多幾個。
心頭不甘心正在凝聚,火氣太大。
沈曼青走到窗前,目光從窗口處往下看去,外頭清冷的空氣卻是可以使人順暢無比,這麼想着便推開了窗戶的沈曼青當下便是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綿長不斷的吐納着外頭有的新鮮空氣,她的臉‘色’卻在亮光下越來越暗。
傅語心頭突突突的跳着,微帶着幾分怯怯的目光擡了起來往沈曼青的背影看去,只可惜她逆光而站,她這個位置根本就別想看清楚此刻沈曼青臉上的‘陰’沉神‘色’,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十分害怕是自己把她給整怒了的傅語不由得迅速把這手機掏了過來。
驚疑不定的打開了手機,傅語心頭的緊張感也隨着屏幕的亮起而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那種有些害怕但又有些期待的感覺竟然令她久久都未能打開收信箱。
因爲害怕她,傅語竟然差點就忽略了剛纔沈曼青進入病房中的時候說的那句話,現在就要打開這收信箱了,她心底突然就來了一股‘激’動與遲疑的‘交’替糾結。
再次擡起眼,她又看了看站在遠處的沈曼青,嘴角處微微一抿,這信息便清楚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可這一刻,她的心頭既不是‘激’動也不是遲疑,更不是對沈曼青所謂的那種怯怯,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驚訝。
不錯,她被這個養‘女’妹妹給驚到了!
第一次,她傅語也會對傅月溪產生厭惡以外的情緒。
可是在驚訝的同時,她又不得不擔心傅月溪真的會如信息上所說的一般去做。
“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賤人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事情的?還有幾年前那些事情以及十年前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麼?”傅語雖然心底很好奇這個信息怎麼會把母親氣的那麼厲害,但卻不動聲‘色’的將情緒掩藏了起來。
此刻她揚起的臉龐上只有一種情緒,那就是訝異與生氣。
聽着‘女’兒的問話,沈曼青也在心底問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她這麼生氣?難道就是因爲傅月溪她知道了那些秘密而已麼?
轉過身,她有些糾結的擰眉:“這還能是什麼事兒,你不是也看見了信息上她說的話麼?不就是知道了十年前你失蹤了的秘密真相麼?難道除此之外她還能知道一些什麼?”
略帶試探‘性’的問話,確實密不透風、但是傅語是她的‘女’兒,就算表面上不如她沈曼青表現出來的那般‘精’明幹練,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卻也是有着那麼幾分狠勁兒的。
所以到了這一刻,她可以十分肯定母親絕對是話裡有話,而且這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她根本就記不清楚了,那麼這段記憶到底是什麼?
那會兒因爲要被送走,所以不捨得與母親分開,但卻是因爲睡着了,而錯過了與母親那幾個小時的相處。
再見到母親便是這十年之後了,可是她卻再也無法從沈曼青的身上找到一絲一丁點兒類似於母愛的東西,這種感覺簡直就是令她心冷之極,可是這還沒有什麼,沈曼青雖然表面上在傅家說話的時候都是爲了她傅語,爲了‘女’兒,但試問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母親能夠做到眼睜睜看着‘女’兒出事兒卻不出手相救的地步呢?
所以這雙‘腿’有了缺陷,傅語是恨她的。
心底一股無言的悲涼襲涌而來,傅語心底一痛,面上卻依舊保持着那股訝異,抿了抿‘脣’瓣,臉‘色’便是又‘陰’了幾分。
“媽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十年前還會有別的事情嗎?你不要嚇我,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你就告訴我吧,這樣我們母‘女’之間纔好有個照應。”
說這句話的時候,傅語心底的掙扎卻是很大的。
她現在不是個可以自由活動的人了,或許這以後,下半輩子都是要靠着輪椅過日子的。
但是爲什麼這個人會是自己?
到底是爲什麼?
她心底不明白老天爺爲什麼要這麼作‘弄’她的同時,也想要知道,沈曼青到底是有多狠,竟然可以對自己的‘女’兒視而不見,雖說她是無意的,但是她傅語的確是殘廢了,這一點是這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就算是以後這雙‘腿’裝上了假肢,她也未必會過得好。
誰會那麼無‘私’,願意攙着一個不會走的人走一輩子呢?那得是多好多麼寬容,多麼無‘私’又讓人仰望的人啊?
“我什麼意思?我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還是怎麼了?讓你這麼懷疑我?我還是你媽媽麼?”說到這個點上了,沈曼青乾脆直接扯斷了傅語那想要反過來試探她的想法。
她高昂的聲音以及那凜然的氣勢順着她說話的語氣一併傾泄了出來,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向着傅語壓迫而來,躺在‘牀’上的她都是‘胸’口一悶,難過又一次的凝聚在心頭,默默垂下頭,她不敢再說話,但是藏在被窩裡的手卻是動了動。
“我知道錯了,媽,你就別生我氣了。”傅語輕輕垂着腦袋,眼底璀璨一片的同時,更是帶着幾分說不清的委屈,在沈曼青的面前他就是可以無條件的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因爲她知道不管沈曼青如何生氣,如何發怒,但只要她‘露’出了這種委屈的樣子,那麼就一定可以躲過沈曼青毒辣帶狠的目光,可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是她自己硬要往窗口上撞去的,所以纔不過短短一秒鐘的時間不到,沈曼青的森冷聲音便在這個病房內響了起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大人的事情你少過問,只要管好自己,可是你呢?什麼時候聽過我一句話?現在好了?傅語,你什麼時候可以有一點出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委屈的看着我?你也不小了,如果你連傅月溪都比不過,那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同樣是二十幾歲,可是傅語不會知道的是,她比傅月溪其實根本不止是大了那麼一倆歲而已,非但如此,而且還是一個跟傅子‘玉’年紀相差無幾的人。
“……”心頭一震,傅語驀地擡起頭來,眼中雖然有着幾分委屈,可更多的卻是暈着驚慌的光,她這麼鎖視着沈曼青,沈曼青那股怒火直衝的氣勢也就一瞬間軟了下去。
說來說去,她如此之怒也不過就是因爲傅月溪壓根兒就比傅語優秀太多!比起傅語來說,她當年纔是真正的可憐,就連一個支持她的人都沒有,所有人不看好她沈曼青,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沈曼青這個名字卻在最後成爲傅家夫人名頭的時候狠狠的揚眉吐氣了一把。
心底的不甘心也有。自己的不甘心也有,但說來說去都是爲了彼此,心底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沈曼青看着傅語就這樣雙目對視着,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還是我又壞了你什麼好事?又還是說我打破了你什麼計劃?”說着這話兒,傅語眼底的水光更甚,清楚的感覺到了沈曼青身上那股弱下去了的水火勢頭,傅語知道,只要再接再厲,恐怕這個身爲她母親的‘女’人就要把話給說出來了。
果然。
一秒,兩秒,三秒!
最終沈曼青的確是開了口,可卻並不是將那個她所忌憚的秘密說出來,而是: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比較好,否則最終害了的也只會是你。”沈曼青雙手伸出捂臉,用力的擦了擦疲倦到僵硬的面部肌‘肉’,眸‘色’中無處不透‘露’着疲憊,深深的疲憊。
驚訝於她竟是還沒將那個秘密說出來的傅語此刻心頭只有一種感覺,冷,冷,冷。
比起刺骨的寒風更冷,比起那包裹住她的冷空氣更加的‘陰’溼,直直的‘抽’打着她那顆脆弱又渺小的心臟,根本就是讓人苦不堪言的痛覺,敲打着她每一根神經。
原先還以爲母親最親密的人是自己,那麼,現在看來,她竟然還真有秘密瞞着自己?深感受傷的傅語斂下眼底的‘精’光看着對面的沈曼青,透過他的身軀妄想看穿她靈魂。
依舊還延續亮着的屏幕上一句簡單而又沉默的話,竟然引起了母‘女’倆之間雙方彼此的矛盾與火光四濺。
比起她們這邊兒的情況更加糟糕的,自然就是安琪這頭了。
與沈曼青的怒火不同,她此刻早已經深深的被一股恐懼感給籠罩,渾身都疼,躲在‘牀’邊兒的角落裡頭幾乎出都不敢出來,昨兒個晚上與賀夫人的吵架竟是讓她心底穩穩的自在不安了起來。
她沒有想到賀夫人會是這麼的冷漠。
已經冷漠到了完全可以對她下手的地步。
難以言喻的苦楚在她心底深處瀰漫着,爲了賀瑞謙,她可以說是放棄了所有,可到頭來呢?
心口處的一根線繃斷了,就像是有個小人兒在上邊兒活蹦‘亂’跳,就是想要踩破她的心臟,那麼用力,那麼狠,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收到傅月溪信息的安琪心臟處狠狠的一‘抽’蓄。
疼!
她是那麼的愛賀瑞謙,幾乎把自己的生命都給了他,可是他卻也不過只是一碗水端平了,誰都不幫的處理了昨夜她與賀夫人爭執之間的那件事情。
太失望麼?
不,還有比這個更加失望的。
她清楚的記得,在賀瑞謙與傅月溪訂婚的那天宴會上,賀夫人與傅月溪之間的矛盾比昨夜她與賀夫人之間的矛盾要大了去了,但是身爲傅月溪男人的賀瑞謙卻是還可以隱忍着怒火再問她一句,有沒有背叛他。
昨晚上的事情明顯又是賀夫人的一出好戲,但是瑞謙竟然對她沒有一丁點兒的維護,那這麼看來,這許久以來,她安琪的計劃,策劃,買兇,暗殺之類等等,全都是一場空了?
存摺裡沒了錢不說,老公不愛就不談了,就連婆婆也TM的開始嫌棄她了麼?
無助又哀傷,害怕又惶恐,這就是安琪此刻的感覺!
手機的屏幕此刻還亮着,但是她的眼底卻只剩下一股空‘洞’了,傅月溪竟然知道她去了美國一趟,這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她不但知道她去過了美國,而且還清楚的知道她已經回到了華夏。
心底的恐懼被放大,無限循環。
咚咚咚。
忽然,外頭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這時候躲在角落裡的安琪渾身一個顫抖,驀地從‘牀’角落裡彈跳了起來,眼底浮現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詫,很快這股驚詫便被傳來的聲音給打斷。
“安琪,在裡頭幹什麼呢?開‘門’了,我要那兩件衣服,今天要去上班了,你睡醒了麼?睡醒了我就進來了。”
低沉,磁‘性’,好聽。
是他。
坐在原地的安琪呆了兩秒,點了點頭,兩秒後才發現自己在這裡點頭,他是根本就不可能看得見的,所以很快的她又低低的恩了一聲,然後迅速跑到‘門’邊打開了‘門’而後驚慌的收起了‘牀’上隨意‘亂’丟的手機,有些緊張的對上了賀瑞謙那雙平靜又溫潤的眼。
“怎麼了?你怎麼好像沒有怎麼睡好?”賀瑞謙疑‘惑’的看着這一‘牀’的凌‘亂’,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蹙,掃視一眼周邊兒發覺這房間與他想象中的出入有些大,心頭頓覺無趣便直接橫跨了過去往壁櫥走去。
沒有看見男人蹙眉的那一瞬,安琪強顏歡笑道:“是啊,晚上失眠了一會兒,已經沒事了。對了你要穿什麼衣服,我給你配好來。”
奪路而走迅速越過他直接往壁櫥靠去的安琪行動略大,比平日裡的她,更爲粗糙許多,變得……。有些不像她,但又像她。
賀瑞謙原本準備打開壁櫥的手就這樣停在了空氣中。
“瑞謙,你今天是要去賀氏麼?那我可以回家一趟麼?賀氏的事情我的確沒能幫上忙,當時急着去美國找你,所以把這件事情反而放在腦後了,如果可以的話,今天你去上班我就直接回沈家,到時候我會把週轉資金的事情直接跟媽媽談攏,你看呢?”
背對着賀瑞謙的安琪看着一壁櫥滿滿的衣服,他的味道撲面而來,幾乎是一瞬間平復了她的心。
是啊。
她有什麼好緊張的呢?其實只要是賀瑞謙的合法夫妻就夠了不是麼?心底一刻之間變得心安無比的她靜靜的站在這一壁櫥前,眼神兒逐漸也清明瞭起來,她不需要緊張。
縱然是暗殺的那件事情,警方不是也沒有找上她麼?
經這麼一想,安琪才突然記起來,這一直根本就是她在自尋煩惱,因爲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有任何人給她警告。也沒有警方上‘門’,所以說到頭來什麼擔憂什麼震驚什麼害怕,基本上都是她自己找出來的。
“琪琪?”
賀瑞謙眼神冷了冷,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肩頭,但是聲音卻是依舊溫潤到要命,背對着他無法看見他此刻冷睿眼神的安琪卻是在他手指碰觸到她的那一瞬渾身一震。
多久了?
這個男人多久沒有碰過她?
從她離家出走那時候開始還是從結婚開始?亦或是從傅月溪離開了京都以後?
“嗯。不好意思瑞謙,剛纔在想回家要怎麼跟媽媽解釋你離開了一個月沒有去看過她的問題所以想的太入神了,沒有察覺到你在跟我說話,你不會怪我吧?”甜甜一笑,安琪臉上的驚恐以及心內的害怕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覺她今天怪異無比的賀瑞謙面‘色’溫和的點了點頭一邊兒伸出手穿着她捋順了的西裝一邊兒說:
“沒事,你對付就好,本來也是我錯,等你把事情談完,我把賀氏情況‘弄’好一些我們就去沈家看看爸媽。”
得知她是在想關乎於賀氏的事情,賀瑞謙就算是不悅也不會表現出來,這一秒鐘就變得無比自然的臉‘色’根本不是一朝之間可以練就的。
但是在安琪的心底,如此臉‘色’卻已經是幸福。
幫男人把領帶打好,她自主投入了他寬厚的懷抱中,男人獨有的清淡味道瀰漫在她的鼻息之間,觸動着她心絃的同時也讓她無可自拔的覺得情動,心底微微一顫,安琪垂下眼,遮擋住眸‘色’中暈染的‘春’‘色’,踮起腳尖兒就是往他的下顎處‘吻’去。
被她的投懷送抱整的一瞬無比僵硬的賀瑞謙本就沒有意料到會有這一抱,緊接着竟是還會有這火熱的一‘吻’,剎那沒能反應過來,這柔軟的‘脣’瓣就貼了上來,賀瑞謙了側着臉龐一動可就在‘脣’貼上來那一秒又頓住了動作。
斂下眼,男人高昂‘挺’拔的身軀依舊帶着令人沉醉的力量。
安琪緊緊的摟着他,心口處遏制不住的疼痛。
這一生,愛與被愛同樣重要。
可惜她卻未曾被愛。
放下心底的悲傷,她多麼想要不顧一切就這樣跟眼前的男人永遠在一起。
砰!
就在安琪的腦海裡劃過這個想法一秒之後,‘門’口處便傳來踢‘門’的聲音,剎那間出現在那兒的賀夫人一臉的厭惡,瞅着死死摟着自己兒子的‘女’人,眼神兒裡頭還是有着幾分親切的。
“喲,打擾了我兒子跟我兒媳‘婦’兒的好事兒了,真是罪過,該死我該死,哈哈,你們繼續,我先出去做點早餐,一會兒一起出來吃吧。”說着她還用曖昧的眼神兒掃了一眼正好對望過來的安琪,眼底慫恿她努力懷上一個大胖孫子的眸光那麼一目瞭然。
訝異於她今日忽然的溫和與親密,安琪把這些心思放在心頭,慢慢的捧起了男人的臉龐,溫柔的‘吻’了‘吻’。
賀瑞謙伸出手剛要阻止,她就頓住,退後一步。
“你去上班吧瑞謙,不用管我,我馬上也去媽媽那裡,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帶好消息回來的。”
說完她就直接轉過身若無其事的整理衣櫥,背對着男人的身影依舊活動靈活,但是卻沒有人可以看見她面對着壁櫥的那張臉上有着怎麼樣的僵硬和隱忍。
沒能安慰到她的賀瑞謙嗯了一聲便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面對這壁櫥的安琪眼底卻是越來越冷。
賀家,你們如今就是這麼對我的?一個是我丈夫,卻不跟我同房,一個是我婆婆。卻不跟我同心,呵呵。
掐進了手心的指甲一斷,疼痛感襲來,她驀地一驚,但已經有鮮血逐漸溢了出來,看了一眼這血液,安琪仰起頭看着頭頂上不讓眼底算算的眼淚流下來,慢慢的慢慢的再次收緊了五指。
‘傅月溪,你這算不算是恐嚇呢?如果是,那麼我等着。’
傅月溪,我們走着瞧,別以爲你一個短信還能有多大的威力!嚇得到我麼你?說出來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你吧?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那些所謂的儲存所恐怕根本就是哄人的吧?不好意思,我嚇大的!
同樣是信息,沈曼青就要淡定許多,甚至始終都沒有給傅月溪回過短信。
另一邊被傅老爹這麼一鬧騰正得意的甩着節‘操’的傅子‘玉’卻是各種心情大好。
再加上一大早就收到傅月溪邀約,傅子‘玉’的心情不可謂不美麗。
她邀約他沒有任何目的,但卻有一個地點,不過對於男人來說,約會什麼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關鍵之處就在於地點。
傅月溪今兒個也不知道是還沒睡醒還是怎麼地,就在她昏昏沉沉聽見樓下隱隱約約傳來的傅子‘玉’與父親的爭執聲音之後,怒的不可遏制的同時心頭只剩下三個字,草泥馬。
可是回過頭來‘迷’糊中的傅月溪不由得一想,這草泥馬可不划算,不如就草泥吧。
於是乎——
頓時間就出現了這個‘激’情四‘射’的邀約(約炮)之說。
外頭空氣內散發着幾分令人難以抗拒的寒意,她收拾好一切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在這段時間內手機震動的同時,也有無數通消息正在往裡頭傳着。
也許是因爲戀愛了,或者是因爲動情了。
現在的她再收到傅子‘玉’的信息,卻已經不再是以前那種自然而然的感覺了,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和喜悅參雜在裡頭,除了這倆感覺以外,她還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感。
看着手機上的六條消息,竟是有五條都是他的。
而當她的目光觸及男人的聯繫人資料時,微微一閃,粉‘脣’微勾,她狹長的鳳眼裡迅速劃過一道不由自主的甜意,將編輯資料這一欄點了開來,指尖輕點,幾個字兒便迅速出現在上頭。
‘淫’‘玉’——
嘖嘖嘖!
自古聖賢皆寂寞,唯有‘淫’者留其名。
心頭剛晃‘蕩’過這麼一句話,緊接着信息便出現在她的眼前,差點兒就閃瞎了她的眼。
“親愛的小溪溪……是不是想(GG)了?”
乍一看,她臉蛋兒便是火燒似的,一股腦的溫熱往她臉龐上噴去,羞澀顯而易見,左看右看了一眼,發覺沒人在觀察她這才鬆了鬆那顆緊張心的傅月溪迅速閃進了電梯裡。
裡頭空曠的只有她一個人,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如此清晰的聽見那心跳狂肆躍動的聲音,傅月溪自己也被驚呆了,略帶幾分‘迷’茫的水眸中透着她琥珀般的琉璃‘色’彩,捲翹修長的睫‘毛’煽動者的,不僅僅是這微小空氣內的曖昧,還有她自己無可抑制的狂‘潮’。
走出電梯之後,她的思緒一直被困在那若有似無的曖昧中。僅僅一條信息都這麼‘露’骨……
心跳如擂鼓般的走着,她腦海裡掐不滅的是男人野‘性’十足的‘精’瘦身形與他那獨特又‘惑’人的薄荷清涼香味兒,除了能給她安心,還能給她‘迷’魂的味道……‘逼’人瘋狂沉淪卻又不可一世的他!
邀約的人竟然比相約的人來得更晚幾分,傅子‘玉’能樂意麼?
所以幾乎是在她按下‘門’鈴的下一秒,房間‘門’便被打開,而就在她震驚的那一瞬,男人長臂一撈迅速把‘門’關上。
砰——
心跳撲通撲通,緊貼而來的男‘性’身軀散發着他的陽剛,他的魅力,他的力量。
勃勃而發的一股曖昧繚繞在倆人密不透風的擁抱中,他炙熱滾燙的體溫剎那間灼燒了她輕輕淺淺的魔魅感官,在倆人兒皆是驚奇的時候撩動着彼此的心跳與敏感。
“我早就洗乾淨了,就等你來開吃了。”
熾烈的親‘吻’着近在咫尺的她的‘脣’瓣,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男人的力道很重,彷彿帶着千軍萬馬的‘欲’望,一同壓迫到她的四肢,讓她無法動彈的同時也一併幾‘欲’淪陷,他眸‘色’暗沉中簇動着一縷火光,‘性’感深邃又‘迷’人的英俊臉盤浮沉在這明滅不定的暗光之中,勾魂奪魄!
溼濡靈活的舌尖兒逗‘弄’她的神經與感官,顫慄頓生,她無能爲力的會抱着眼前的男人,被他那涼薄而又鋒利的‘脣’瓣膜拜之處皆是密密麻麻的撩撥着火兒,‘激’情又‘淫’靡。
忽然,倆人面對面相擁的姿勢一瞬被男人改變,被按在‘門’後背對着他的她無力的驚詫着——
下一秒!
粗糲的指腹便是繞着圈兒的滑動在她小腹處,那一霎,使人癲狂的吸氣與喘息從她那引人犯罪的紅‘脣’裡迸出……。
------題外話------
說來真是愧疚,竟然斷更了兩天。
一個認識七八年的朋友無情畜生的害我!認識十年的姐們自‘私’壞透到背棄我!除此二之外,我心‘花’卻怒放了……
一男一‘女’認識七年了,在一起玩了七年,是對彼此看透了瞭解無比的那種形影不離的朋友。
有一天他才發現她已經盛放成爲一個‘女’人。
然後她也有所察覺,爲之所動。
一個這麼‘花’心的男人和一個比較肆意的‘女’人會在這麼多年後產生情動,可彼此都怕會因此失去彼此這樣的好友。所以我們說好了,以後再不會在一起玩了。也不要天天見面了,偶爾聯繫就好。
怕!當友情變成愛情的那一刻,彼此之間的關係會走向絕路——
如我如他這種人,‘交’叉了的線條,最後只會分道揚鑣抑或者平行,是不可能永遠停留在‘交’叉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