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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段君墨,我們回不去了

第126章 段君墨,我們回不去了

夜幕降臨,段君墨牽來自己的戰馬,帶着她坐在前面,輕輕一夾馬背,然後一起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星空廣闊,一望無際,清晰又明亮,一顆一顆垂掛在黑色的夜幕中,美麗、絢爛、靜謐。

黑馬悠閒地邁着馬蹄,他將她輕輕護在身前,握着繮繩,仰望着星空,嘴角含笑,“這裡,可與我信上所描述的那樣?”

她看着眼前的美景,只覺物是人非,一切早已變了模樣。

“原本我不太喜歡這裡的日子,可後來知道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就靜下心仔細品味了一番,確實和京都不一樣,安靜、簡單、純粹,尤其是人們臉上洋溢的笑臉,那樣真誠和滿足。”

他將馬停在一個巨大的仙人掌下,深邃的鳳目透着寧靜和嚮往。

“你已經死了,沒人知道你是誰,現在你就是海平威。等戰局穩定了,我還可以辭去這將軍之位,跟你一起隱姓埋名,去你想去的地方生活。那裡沒有王妃,沒有大將軍,沒有側妃和姨娘,只有你,只有我。”

她眸光微動。

以前她曾告訴過段懿軒,她不求大富大貴,不求權勢蓋天,只希望和一個男人一起隱居山林,他可以不用非常愛她,但他此生只會娶她一人,然後二人一起白頭到老。

可是現在......

娘死了,阿姐也死了,她還怎麼能夠安心理得地享受這鄉間寧靜?

夜裡沒了風,所以沙漠很安靜,就像一望無際的夜色海洋,波瀾起伏的沙漠紋路,高高低低的山丘,充滿了粗獷和豪放的氣息。

漫無目的地任由馬兒走着,他好像可以帶着她就這樣,一起走到天荒地老。

翌日。

軍營裡突然來了一批人,都是段懿軒貶黜下來的罪臣家眷和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如今都戴着沉重的鐐銬,排成一排,像畜生一樣任人處置。

段君墨看向這些人,竟然發現了李素閔的身影,但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嗓音冷漠,“年輕男子充爲新兵,年邁和年幼者到朝白城自力更生,年輕女子......”

他目光投向這些大家閨秀,果斷下令,“充爲軍妓。”

一路上走過來,什麼苦沒有吃過,這樣的結局,每個人都很清楚,一旦發配到了邊疆,不是充軍就是淪爲軍妓。

鳳靈夜恰好也在,看着這些掩面而泣的年輕女子,淡漠開口:“她們都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淪爲軍妓多可惜,不如賞給兄弟們做妻子,安營紮寨。”

家眷們一聽,頓時對鳳靈夜投來感激的目光,然後期待地看向段君墨。

士兵們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接着看向這些貌美年輕的女子,各個開始垂涎欲滴。

段君墨爲討佳人歡喜,大手一揮,“準了。”

“開始挑婆娘咯!”

人羣中,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然後大家按照等級和參軍先後迅速,乖乖地排成了一隊,雙眼盯着對面的年輕姑娘,提前就開始對比和挑選起來。

將軍都不缺女人,而且自有朝廷和父母安排,所以就將這些機會讓給了下級。

先是校尉們,然後是伍長,接着是行長,最後是一些普通士兵。

由於女子少於士兵,因此有些人會主動放棄,都是自願參與,或者有軍功的人,會額外被排在隊列當中。

由段君墨和鳳靈夜監督,大家開始挑選自己的媳婦,看得周圍的士兵十分眼紅,只能大聲開着玩笑。

“海校尉,每次看你找軍妓都是找大胸的,怎麼這次找媳婦就看臉蛋了啊?”一個士兵吆喝道。

海超臉一紅,“去去去!”

女子也羞澀地低下了頭,任由海超領着自己回了他的平房。

胡寶站在鳳靈夜身邊,看向站在老人羣的家眷裡,恰好有一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小姑娘一雙眼睛的圓溜溜,見胡寶看向自己,也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胡寶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鼓足勇氣,輕輕一拉鳳靈夜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平威平威,你能給大將軍說,也賜給我一個媳婦嗎?”

鳳靈夜眉頭一顫,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小姑娘,不禁失笑,“你纔多大就想要媳婦了?”

“胡寶今年六月份就到十四了,如果是個有錢人家的貴公子,也早該有通房丫鬟伺候了。”胡寶一本正經地說道,一雙眼還依依不捨地盯着人家小姑娘。

是啊,少年一到十四歲,就會被安排與有經驗的丫鬟同房了。

想到這裡,她默默地看了段君墨一眼。

誰說他是處男來着?

段君墨站得近,自然聽得見二人的談話聲,於是一掌拍到胡寶腦袋上,用力揉了揉,“自己去追,本將軍特允,追到就是你的。”

胡寶嘟着嘴,不開心道:“胡寶自己追到的,哪裡是將軍特允的?”

大家挑選得很快,也很積極,整個過程快要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道嬌嫩的女聲,“我誰也不嫁,我要選他!”

衆人一聽,聞聲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嬌俏的女子,頭髮凌亂,身上骯髒又破爛,站在家眷堆裡尤其不起眼,但一雙眼炯炯有神,手指的方向,居然是......鳳靈夜。

在場的士兵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居然看上了將軍的男人?!

段君墨看向女子,饒有興趣地挑起劍眉,“爲何要選他?”

李欣然傲嬌地勾起脣角,“是他出了這個主意,說明他是個善良的男人,我喜歡善良又足智多謀的男人。”

此女正是李素閔的小女兒,因爲臉上黑黑髒髒的,所以看不出她嬌美的容顏,現在一開口,竟讓大家注意到了她的臉。

李素閔身爲中老年人,參不了軍,所以站在流放的隊伍裡,一看被自己寵壞的女兒居然自己選夫婿,原本應該感到高興的,因爲他也瞧海平威不錯,可是倘若惹怒了段君墨,後果不堪設想。

“真巧,本將軍也喜歡他的善良和足智多謀。”段君墨揚眉。

鳳靈夜嘴角一抽。

李欣然大驚失色,蹙眉道:“大將軍是男人,怎麼......”

“男人怎就不能喜歡男人了?”他反問。

她看向鳳靈夜,俊俏的小臉頓時一陣難過。

怎麼會這樣?

段君墨不是喜歡懿貴人嗎?

難道懿貴人一死,他就受了刺激,改而喜歡男人了?

鳳靈夜無言以對,不想再繼續跟着他們胡鬧下去,一臉冷漠地離開了。

李欣然看着她的背影,愈發捨不得了。

這時,一個行長走了過來,看向段君墨,手指筆直地指着李欣然,一張臉笑得燦爛,就像撿到寶一樣,大聲喊道:“大將軍,我就要她了!”

李欣然看着指名要自己的人,長得不難看,身子高大威猛,小麥色的肌膚,也很男人,可是她就喜歡海平威那種溫文儒雅的男人,不由得芳心暗碎。

旁邊的士兵一看,當場鬨堂大笑起來,“孫行長,人家喜歡的可是海平威,強扭的瓜不甜啊!”

“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誰沒有個喜歡的舊情人。”孫曄不以爲意,走到李欣然面前,大男人居然害了羞,“娘子,以後我會對你好的,你就忘了海平威吧!”

大家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孫曄瞪了大家一眼,牽着一臉彆扭的李欣然就離開了。

年輕女子被選完了,也算是她們的一個歸宿,總比淪爲軍妓的強。

接着,年輕男子也被編到了隊伍中。

校場上,一時就只剩下了年邁和年幼的流放者,段君墨走到李素閔身邊,語帶感慨,“李家世代爲醫,你帶幾個有學識的,到軍營裡替士兵和將士們看看診,其餘的,你就幫襯着讓他們在朝白城開個藥鋪餬口。”

李素閔熱淚盈眶,一路奔波而來,還以爲到了邊疆會九死一生,沒想到那年輕男子的一句話,瞬間改變了段君墨的心意,不禁感激涕零的跪到地上,“草民多謝戰王開恩,饒我們一家不死,還能在此安居,大恩大德,草民沒齒難忘。”

“李府怎麼樣,本王很清楚,要不是太后一意孤行,你們也不會淪落至此。”段君墨黑白分明,孰是孰非他都清楚。

李素閔一陣感慨,“一切都是命,天命難違啊!”

段君墨扶起他,面色平靜,“下去好好安頓吧。”

他點了點頭,抹掉眼淚,帶着族人離開了。

女子們安了家,不管是否情願,是否中意,但都已成了夫妻,也只能隨遇而安。

夜裡,士兵們拿出積攢的軍餉,細心地去集市買來紅綢、酒水和飯菜,將屋子裡佈置了一番,然後夫妻們就雙雙對拜,自行舉辦了婚禮。

海超拉着自己娘子的小手,“娘子,等哪日回家省親,我就在家裡重新爲你辦一次。”

嬌美娘子紅着臉,溫婉地點了點頭。

洞房花燭,溫馨了整個平房區,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就代表有了家,有了家,就有了避風的港灣。

唯一處在中央的院子裡,鳳靈夜和段君墨面對面地坐着,二人一起用着晚飯,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都是一些地道的小吃,尤其是醃製的鹹菜,清脆又可口,很是下飯。

段君墨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周邊,“你想的這個法子甚好,既能安士兵們的心,還能救下那些女子,難怪李欣然會看上你。”

她沒有搭理他,繼續吃着飯菜。

“不過就算她是女人,她也不能覬覦你。”他彷彿沒看到她的冷漠臉,自顧自地說着,似想到什麼,薄脣忽而一笑,“要不要去鬧洞房?”

她停下筷子,微微蹙眉,擡眸,“我沒有這個癖好。”

說完,然後起了身,回了自己屋子。

留下他一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一時越看越礙眼,“胡寶,明天帶人把中間的牆壁拆了。“

胡寶一愣,“大......大將軍,這樣不好吧?”

凡事都得循序漸進。

他轉過臉,淡淡地看着他。

胡寶心下一驚,“胡寶現在就去張羅!”

翌日。

由於天氣開始炎熱起來,所以練兵的時間就改到了早上和傍晚,天還沒亮,段君墨就穿着軍裝趕去了校場。

睡得早,自然就起得早,鳳靈夜在他走以後,沒多久也起了牀,吃過早飯以後,便無所事事地坐在院子裡,望着院子裡的棗樹發呆。

這個院子像是新建的,而這棵大棗樹卻不像新種。

這麼說來,院子倒像是爲了這棵樹而刻意建造在這兒的。

他,當真在爲了彌補他們的關係而努力呢。

而她的心裡,沒有感動,只有排斥。

一個人的痛苦,她不想強加到兩個人身上。

沒過多久,院子外的大門口傳來一聲呼喊聲,“平威公子,我們要去集市上買點東西,你要一起去嗎?”

她站起身走了過來,“多謝大家掛念我,你們去吧,我想一個人呆着。”

“大將軍去練兵了吧?又沒人陪着你,一個人多無聊。”海超媳婦體貼地注意到了這一點。

李欣然也接受了現實,雖然不能做夫妻,做朋友也是好的,“林姐說得對,雖然我們是女人,但也能說上幾句話,總比一個人憋着的好。”

所謂盛情難卻,看着大家熱情的臉,她也只好作罷,讓胡寶拿了一個菜籃子,就跟着大家一起去往集市。

一路上,她們有說有笑,拉着他一起走在中間,也沒把他外人,雖然都知道他被將軍強迫了,但大多都是懷着同情的心,也沒有嘲諷。

何況他還救了她們,給了她們一個家,所以更多的還是感激。

海超媳婦林姐像個知心姐姐一樣,感慨道:“聽海超說,你受傷昏迷那些日子,大將軍夜以繼日地陪伴在你身邊,親手爲你洗漱換藥,看得出來,大將軍對你還是好的。”

“這世上,有很多選擇,也不一定非得人人都選一樣的,大將軍敢愛敢恨,身居高位卻不懼流言蜚語,勇敢地表示對你的愛,可見他的心有多真誠。”另一個年紀和林姐相仿的女子也跟着寬慰她。

她知道大家都誤會了,但如今形勢嚴峻,自己不但易了容,還改了姓,就是怕段懿軒安排在這裡的眼線發現,所以也只好任由大家繼續誤會下去。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和將軍......”她頓了頓,嘴角含笑,卻很堅定,“是不可能的。”

大家訝然,但又紛紛表示理解。

這不同於同性,就算是同性也強迫不來,更何況還是異性。

李欣然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不喜歡,就要和大將軍好好商量,大將軍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一定會理解你的。”

段君墨明事理?

鳳靈夜在心裡失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微微頷首。

走在集市上,女人們彷彿也忘記了一路來的折磨,甚至也不再回想往日的榮華富貴,很快就融合了這裡無憂無慮的日子。

集市很熱鬧,好多都是她們沒見過的,時而駐足在跳肚皮舞的舞女旁邊,時而又好奇地盯着藍眼碧發的美男們看,一路嬉笑,一路買買買,時間很快就快到了正午。

走到一個香料攤子旁,她隨手拿起一個藍色瓶子,放到鼻間聞了聞,幽香撲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海鹽味。

“這是我們新制的香料,公子喜歡可以來一瓶。”商人說着蹩腳的大理話。

大家見她在看香料,也跟着好奇地湊了過來,紛紛拿起各色瓶子,原來瓶子顏色不同,香料就不一樣。

相公軍餉少的,爲了以後的生計,就依依不捨地放了回去,手裡還闊綽的,就果斷地買了下來。

見鳳靈夜拿着遲遲沒有決定,林姐笑了笑,言語裡也沒有歧視,“大將軍俸祿高,平威公子喜歡就買吧。”

她確實很喜歡這種味道,於是握到手中,看向大家,“你們喜歡的話,也都挑一瓶吧,今天我付錢。”

女子們當即發出一陣驚喜的尖叫,“謝謝平威公子,不愧是大將軍的男人,出手就是闊綽!”

說完,就朝着香料攤一擁而上,紛紛挑選自己適才捨不得買的香料瓶。

在京都,她們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過着養尊處優的日子,如今落魄,卻更能感受到日子的充實和快樂。

就是一瓶簡單的香料,也能讓她們覺得彌足珍貴。

買好家用的東西和糧菜,大家又結伴回了平房區,趕緊爲工作結束回來的男人做飯。

極少有炊煙的平房區,居然罕見地升起了白煙,形成大漠一片獨立的風景。

男人練兵回家一看,臉上頓時洋溢起了笑容,摟住自己的嬌妻,別提心裡多甜。

段君墨一邊往自家小院走,一邊看着平房裡的夫妻,薄脣微抿,眼神裡竟然有一些羨慕。

但當他踏進小院,看到鳳靈夜一邊端菜,一邊盛飯的忙碌模樣,再看向佈置一新的小院,已經種上了花花草草,屋子裡還有一股淡淡的海鹽香,他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感覺他回來,她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將最後一盤菜端了上來,神色依舊有些淡漠,“快好了,你先吃吧。”

她剛轉過身,身子忽然就被人從背後緊緊摟住了。

“別鬧了。”她冷了臉,拉住他的手想要將他推開,卻見他愈發將自己抱得緊了,性感的嗓音悶悶的,還帶着沙啞的磁性,“娘子......”

她渾身一震,雙眸微睜。

一股潮溼,緩緩在她的脖子上蔓延,“我想這一天,已經想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快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

她抿緊嘴脣,心裡有根弦繃得緊緊的,有些壓抑,也有些讓她抗拒,出口也涼薄了起來,“只有這一次,你不用太感動。”

“我們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不是嗎?”他放開她,眼眶微紅,鳳目蒼涼,“要不是九弟強行將你帶走,我們現在......”

“夠了,”她淡淡打斷他的話,背過身,“菜涼了。”

他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劍眉緊鎖,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麼,而是順從地坐到了位置上。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佝僂的背影,就像一條受傷的大狗狗。

抿了抿脣,不再多想,她也坐到他對面,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

看着海平威親自爲大將軍做菜,剛剛還抱在一起,雖然海平威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在胡寶眼裡,海平威似乎是彎了。

他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走了出去。

海超正好端着飯碗到處串門,一看哭泣的胡寶,趕緊湊了過來,一手替他抹去眼淚,一邊八卦地問道:“小屁孩哭什麼哭?”

“海平威他從了。”胡寶眼淚眨巴眨巴地說。

海超雙眼一瞪,“他們......睡在一起了?”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胡寶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我看見海平威親自爲大將軍做了飯菜,大將軍很是感動,然後兩個人就摟在了一起。”

“摟......摟在一起了?”海超一臉嫌棄,有點難以想象兩個大老爺們摟在一起是什麼畫面。

胡寶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可是覺得海平威心裡是抗拒的,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歡大將軍,只是沒有辦法,所以胡寶爲他感到傷心。”

海超還想問些爆料性的東西,一看裡屋段君墨突然投來的幽幽目光,瞬間閉了嘴,拍了拍胡寶,“我要回去添飯了,你想開點。”

飯間,鳳靈夜想了想,開口道:“大家說在軍區北面看中了一塊地,想要種些樹,然後開墾出來種地,你看......”

“你喜歡就去做吧。”他想也沒有想,直接準了。

她握了握筷子,“你就不怕我是間諜?”竟然答應得這麼快,也不去考察一下。

“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願意給你,你信嗎?”他擡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她有些錯愕,看着他炙熱而深沉的鳳眸,彷彿看到了另一雙一模一樣的眼,心神一晃,立刻收回了目光,神色滄桑而悽然,“段君墨,我已經回不去了,我們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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