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左相大人來了。”何貴兒敲敲門,進來之後就帶來這樣一個消息。
老實說,我有點措手不及。從我進宮以來,還沒有與祖父在英華宮以外的地方見過,更是沒說過話。靈脩感覺到我的不自在,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然兒,別怕。”
“不是。”我搖搖頭,“我先回去了。”
“沒關係,你有很久沒見過老師了,聽聽他怎麼說,接下來我們再商量。”不容拒絕的口吻讓我神情恍惚,這是剛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病人麼?
“恩。”我壓下心裡的不快,他是皇帝,我似乎也不能怎麼樣。
“請老師進來吧。”這是他吩咐何貴兒的話。
“皇上的身體看來大有起色了。”祖父進門看見我,並沒有驚訝的表情,只是滿意的卻又不甚好意的笑了笑。
“這麼晚了還勞煩老師跑一趟,這次的事又讓老師費心了。”祖父見他都不用行禮,我眼皮有些跳,忽然想起我見靈脩也不行禮,若是他放任我們有意而爲之……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卻是越來越多疑了嗎?
“臣倒是沒有費什麼心,最近幾天然兒有些累,臣不過是替她幫襯着點兒罷了。”祖父的態度有些明暗不明,我根本就不敢亂說話了。
“呵呵,朕是該好好謝謝老師,把然兒交給了朕啊!不過朕卻總讓她擔驚受怕。”靈脩始終沒有放開我的手,似乎是將我們的關係大大方方的拿出來讓祖父看。
關於靈脩寵我的事情,宮裡已經不是秘密了,祖父與靈脩聯繫向來密切,所以我們如果故意裝得疏遠,反而顯得小氣了。只是這樣親密,會不會有點……唉,我看靈脩的表情,多少有點炫耀的意味。
“皇上這是哪裡話,小事而已,不必介懷。”
“倒是然兒,幾個月沒見,倒是讓爺爺大開了眼界呀!”突然將話題轉向我,我有些發愣。
他見我這副模樣,毫不介意的笑了起來,“趙大人在爺爺面前可是第一次變了神色哦!總是看他那笑眯眯的模樣,爺爺可是怕他哪天就抽筋了!”
說完卻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笑個不停,我想了想,大概祖父和趙相也鬥了多年,加上祖父一直是深藏不漏,趙相一直是笑臉迎人,估計兩個人之間,也真是一番較量。
我笑了笑,“爺爺還是先請坐吧。”
他斂了斂笑意,“不過然兒,你還是不該貿然答應他那件事。”
“什麼事?”我心裡一跳,靈脩幾乎是一瞬間就聽出了裡面的問題,於是問了出來。
我倒是疑惑,趙相連這個都告訴了祖父?
“這是我和趙大人之間的秘密,暫時不告訴你。”我企圖矇混過關。
“然兒!”聲音有些嚴厲,不過卻不是靈脩,是祖父。
“是。”我知道他不是單純的叫我,可是我只好先應付着。
“趙大人做事一向是深謀遠慮,你這樣輕易就答應了他,恐怕要吃虧。不過既然你已經答應他了,爺爺倒是覺得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也好。”聲音又軟了下來。
“然兒知道了。”
“既然你們都不想說,那朕就只好問問何貴兒了。”靈脩這次是有點生氣了。
我也明白他是擔心我,可是我現在不能說,偷偷的做了也就做了。
“皇上,倒不是臣瞞着您,趙大人只說然兒應了他一個條件,卻沒有明說。而臣問過了,那天然兒見他的時候是在承乾殿御書房,門外是陳福守着,此人不是已經跟着帝寧去了南邊了麼?所以,除了趙大人和然兒,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指的是什麼了。”祖父不急不緩的解釋道。
看來祖父問的是季子謙,因爲那天換下陳福的是子謙。看來如果不是他騙了祖父,就是祖父不想讓我對子謙產生戒心,因此纔會給我一種“子謙是幫着我”的感覺。
“哦,竟然是這樣。”靈脩的態度根本就不是作罷,明顯是威脅我,等到祖父走了再盤問我。
“呵呵。”我傻傻的賠着笑,這總錯不了。
“既然皇上已經沒事了,那麼臣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就先告退了,皇上好好休息。”祖父話沒說兩句,就已經拱手站了起來。
難道還是不想插手麼?
我轉回頭看靈脩,他只是笑着目送祖父出門。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急了。
待祖父前腳出了門,何貴兒在門外將門拉上,我一個不妨,就被靈脩按倒在牀上,他俯下身來,臉貼着臉。他一雙晶亮的眸子鎖住了我的目光,我被他看的臉紅,頭歪向一邊。
他沒有將我的腦袋掰回來,卻趁機壓得更低,直接貼在我的脖子上,他做些惡劣的小遊戲,直在我的頸上吹氣,弄得我一邊笑一邊喘着氣,“別鬧了。”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他果然更得寸進尺,見我無力反抗,乾脆改用舌尖輕輕舔舐。
“因爲……因爲……你不是身體不適嗎?剛好需要好好休息。”我被他弄得癢癢的,一邊在小小的範圍內閃躲,一邊思索着怎麼收拾他。
他的舌尖停了下來,我微微的鬆了口氣,正過頭來看着他。
他那雙眼眸晶亮的讓人嫉妒,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在我以爲他就要起身的時候,他開口說,“然兒的意思是我大病初癒不能縱慾?”
我點點頭,“當然當然。”
他歪着頭又想了想,然後極認真的又貼了上來,“我不會做什麼壞事的,只是舔舔。”
“啊……”他又開始活動小舌尖,讓我招架不住。
“你……呵呵……”我話還沒說完就一陣輕顫,果然,還是很怕癢。
“服了嗎?”惡劣,實在是惡劣。
我無奈,只得點頭服軟。
“那麼,要不要告訴我,寶貝兒你到底答應了老狐狸什麼條件呢?”他的手在我腰後收緊,雙腿將我的腿固定住,我想跑都不行。
我想要矇混過關,那根本是想也不要想。可是告訴他,他非得氣死不可。
見我走神,他繼續用舌尖在我頸上打圈圈。
我向他身上貼了貼,他明白我是真的服了,於是暫停了下來。
“他說,宗親們要求明年選秀女,他家裡除了嫡出的一位小姐之外,尚有一位庶出的女孩兒,想讓她也參加選秀。”我說完,把頭深埋在他懷裡,不敢看他的神色。
“相府的小姐一向只有嫡出可以參選,這個不用商量。”他沒有發怒,可是在我的後頸上微微用力咬了一下,我只得向他懷中更深處鑽。
“我已經答應他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語氣可憐兮兮的。
“這件事只有皇后可以做主,我肯定是沒得商量。”早想到他不會輕易饒了我,可是又不是什麼把天捅漏了的大事。
“那我去找她商量。”我聲音悶悶的。
我還不可憐嗎?給他選秀女,我還不願意呢!真是越想越委屈。
半晌,我正賭氣的時候,聽到他低沉的笑聲從耳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