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前妻歸來 > 前妻歸來 > 

第162章 我所有的身外物都歸你

第162章 我所有的身外物都歸你

夢昕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睡在喬颺的懷裡,她還枕着喬颺的胳膊,嘴角彎了,眉梢彎了,眼角彎了,眼睛處也流下了淚水,是幸福的淚水,幸福的以至於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昨晚,她終於如願以償,和喬颺滾在一起了。這個他追了四年的男人,驕傲的看都沒曾看過她一眼,昨晚,她還是在他被酒精麻痹的情況下得到了他。

儘管昨晚,他的嘴裡一直在叫着另外一個女孩兒的名字,但是夢昕還是滿足了,因爲四年前她在見到喬颺那刻起,喬颺經過她的地方全部所向披靡,她深深的陷在了喬颺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愛情從來是個奇怪的東西,儘管人家不待見她,從未拋給他一個正眼,可她還是心甘情願做那隻撲火的飛蛾。

而此時,近在咫尺的俊顏,冷毅的棱角分明,即使是睡着了,都帥的一塌糊塗,喬颺簡直就是夢昕在這世界上的一個蠱,她每每看到他,都會被蠱惑。

突然,喬颺那比女人還長的睫毛動了一下,夢昕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眼睛假寐。

喬颺睜開眼睛感覺到發麻的胳膊,他看去自己胳膊的時候就看到枕着他胳膊的女人。喬颺觸電般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那股嫌棄仿若枕着他的是一隻死了的流浪狗。

夢昕隨之睜開眼睛,怔怔的看着他,這個場面她從昨晚就在腦海裡出現過,她能想象到喬颺酒醒後會是個什麼反應,她在努力的告訴自己:接受吧,這是你昨晚承歡他膝下換來的懲罰。

“是你?!”喬颺在看清楚女人後,眉頭緊皺,和剛剛那舒適鬆展的睡顏完全判如兩人。剛剛他睡的多麼的滿足啊,多麼的輕鬆啊。

可是現在,他簡直有想殺了面前這個女人的衝動。雙拳緊握着,準備待發,似乎就忍一秒,那雙鐵拳就會落在眼前這個女人的厚臉皮上。

“你給我下套?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喬颺抓着夢昕的胳膊,幾乎用盡全力,似乎要捏碎她一般,然後他狠狠的推開夢昕,夢昕被他這用力推,一個倒栽蔥掉在牀下。

緩過神來的夢昕坐在地上,羞恥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流,她一絲不掛,身上有點兒冷,也很羞澀,她抓起地上凌亂的衣服往身上亂七八糟的套。

喬颺惱着臉,看也沒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走下牀去,發現自己身無寸縷,她一把拉起薄被裹在自己高大的身體上撿起地上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牀上,牀單皺皺巴巴,一看就是昨晚經過了一場浩劫,而牀上最顯眼的還是那抹發紫了紅色,那是夢昕昨晚以前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聽到浴室裡嘩嘩的流水聲,夢昕也眼淚也流的嘩嘩的。

很快,喬颺穿着昨晚揉的皺巴的衣服走出浴室,浴室門口扔着他剛剛扔下的被子。

“喬颺。”見到男人要走了,夢昕叫了一聲,待喬颺站定後,夢昕說:“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

喬颺回身看着夢昕,掏出錢包重重的扔在了夢昕的臉上,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響,儘管夢昕躲了一下,但喬颺扔的很準,還是打到了她,臉上有灼熱,羞愧般的疼痛。

“這是我所有的身外物,都給你!”喬颺走進夢昕,鄙夷的看着她,“你這個賤人!別再讓我看見你!”

喬颺再次轉身,他多連一眼都不想看這個女人,夢昕撐着膽子,又叫了一聲:“喬颺,你等等……”

“不許叫我!”喬颺回身,抓着她的胳膊,用上全力,夢昕感覺自己的胳膊可能斷掉了。只聽得喬颺說着讓她更傷心的話,“昨晚睡了你,我覺得噁心!”

此時胳膊處的疼痛已經不算什麼了,夢昕沒想到自己清白乾淨的身心這麼多年只爲他一人開放,換來的是他覺得噁心。

“昨晚是你和騰一新給我下了套吧?”喬颺說話的時候,夢昕聽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牙齒咬得格格響。

“不是,和一新沒關係……”

ωwш_ Tтká n_ C〇

“沒關係?你有這麼大膽子敢碰我嗎?”

“真的和他沒關係,是自己喝醉了,我碰到了你……”

“你還狡辯?!”喬颺放在夢昕胳膊上的手又用了力,夢昕疼的皺着眉頭,喬颺可沒看見,“你們兩合作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還少嗎?要不是你們倆給我下套,我能喝的什麼都不知道嗎?你這個賤人!不要再讓我看見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真的和一新沒關係,你不要去找她……”夢昕不顧胳膊的疼痛,拉了一把轉身已走的喬颺。

喬颺嫌棄的甩開夢昕,將已經全身無力的夢昕甩在地上,“既然她沒有幫你,你何必怕我去找她算賬?”

“我,我只是不想人更多的人知道昨晚……”昨晚她把自己打包送上了喬颺的龍牀之上,今天人家醒了嫌棄的不要她了,她怎麼好意思讓最好的朋友知道呢?

“賤人!”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夢昕重重的跌坐的地上,這是她四年裡聽得喬颺對她說的最多的話,這也就是她費盡心思得到的男人,只是一夜不堪罷了。

喬颺回到家裡,把自己重新關在浴室裡大洗了一個小時,被那個女人碰過了,他覺得自己好髒,他再也配不上他的小女神唐玉米了。

此時的喬颺多恨那個叫夢昕的女人!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了她。

夢昕忍着被車輪壓過一般的身體,仿若幽魂般走回她租住的公寓裡,昨夜,多麼美好的一夜,喬颺對她多麼熱烈,喬颺多愛她啊。

身上到處是喬颺昨晚種下的草莓,還有朵朵桃花,好看極了,伸手觸去,痛並快樂着。

可是,這一切終究還是如她的名字一樣:夢,醒了!

夢昕不是一個要死要活的軟弱女孩兒,今生得不到喬颺,可是那晚她已經得到過她的男神了,她已經滿足了,那晚足夠她可有回味一生了。

就這樣覺得抱着那晚的回憶過一生的夢昕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她要養活自己,要讓自己過的更精彩。

大學畢業後的夢昕在電視臺謀到一個專業對口且自己喜愛的工作——編輯。一天不是出去採稿就是坐在電腦前敲鍵盤,這個工作很枯燥乏味,但是她特別喜歡。

喜歡的程度和喜歡喬颺差不多,但絕對沒有超過喜歡喬颺,對喬颺她已經愛到發狂的地步,可是,人家不喜歡她,她也只好抱着那晚的回憶愛喬颺了。

鍵盤上敲出那些博大精深的文字,帶着各種各樣的喜怒哀樂,夢昕習慣把自己投入到那些文字湊成的故事裡去,很過癮,很美妙,美妙到能暫時忘掉喬颺。

中午餐的時候,同事過來喊她一起去吃午餐,夢昕點頭,把稿子備份,站起來和同事一起去往餐廳。

進了餐廳的時候,飯的味道撲鼻而來,夢昕突然感覺到一陣反胃,她握着嘴乾嘔了幾下。

“夢昕,你怎麼了?”

“沒事,這幾天有點兒腸胃感冒。”夢昕突然沒了胃口,“你們去吃吧。”

回到辦公桌的夢昕坐下來將自己泄在思緒裡。月事已經這個月就快過完了,還沒有來,她皺着眉頭,拿起包包快速走出去。

被告知懷孕的夢昕眼前突然覺得自己的夢可以實現了,她懷了喬颺的孩子,拿着化驗單,她給喬颺打了一個電話。

喬颺連罵她一頓都覺得浪費口水,他乾脆不接,把她拉了黑名單再刪除!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奪取了他的童子身,他恨她都入骨了!

這輩子再沒有比恨夢昕更讓喬颺發狠的人了。

政法大學畢業的喬颺已經是最年輕的*官了,他下班回到家後,看到家裡坐着的人,簡直讓他忍無可忍,他一步跨過去,揪扯起沙發上的女人,“你這個死女人來我們家幹嘛?滾出去!”

“喬颺!”顧語薇擡手就打喬颺,一邊從喬颺的手裡解救出夢昕來,“你發什麼瘋!夢昕現在懷着孩子呢!你這樣揪扯她,傷了她和孩子怎麼辦?”

喬羽鶴在一邊看見老婆生氣,他想勸的,可是,看見兒子生氣,他又覺得兒子可憐的,還有那個無辜的女孩,也可憐的。

“什麼?你懷孕了?你這個女人還要不要臉?我不許你生下我的孩子!你沒有資格!”喬颺的心都被這個女人給粉碎了!

“喬颺!你怎麼說話呢?”顧語薇護着夢昕,生怕這個不孝子碰到夢昕。

眼看着兒子和老婆吵起來了,喬羽鶴趕緊上前打圓場,“坐下來,慢慢談,我們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

喬颺頓時炸毛,沒什麼好談的!

“你想抵賴?!”顧語薇指着兒子,“你是不是東西你?你……”

“那晚我承認!可是,是她把我弄上牀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顧語薇和喬羽鶴差點氣到吐血,那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一個大男人說是被一個柔弱女人弄上牀的,而他什麼也不知道!

他還說夢昕不要臉,到底是誰不要臉?

見兒子態度強硬,顧語薇不再使用河東獅吼功,也打不動兒子了,打了二十多年,兩個兒子身上,都被她打起繭子了。

“喬颺,你是一個男人,就該有自己的擔當,夢昕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你就該負責,既然夢昕已經懷孕了,就立刻結婚!”顧語薇說。

“不!”喬颺站起來,態度十二分的堅決,“我不想結。媽,求你別逼我,我給他賠償……”

“放肆!”顧語薇氣得捂着心口,“你賠償得了嗎?你……”

“語薇。”喬羽鶴擔心把老婆氣壞了,安慰着老婆坐下,對喬颺說:“兒子,爸知道你想着唐家小姐,可是,那孩子才十八歲,即便她長大了,你看看權雅澤那吃了一顆秤砣一般,她能同意嗎?你忘了權雅澤的話了?”

是的,就在昨天,因爲他去找了唐與嬌,被權雅澤又追上門來,連帶喬颺和喬羽鶴夫妻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人家說了,天下男人死光了,也不會把女兒嫁到他姓喬的家裡去。

喬羽鶴和兒子喬颺惹着權雅澤那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那權雅澤一輩子最恨的就是喬家這父子倆,想讓喬颺娶她家寶貝女兒,除非她權雅澤死了。

“即便那權雅澤同意,老孃也不同意!”如果全雅澤吃了一顆秤砣,她顧語薇就吃了兩顆!權雅澤年輕時死皮賴臉追她的喬羽鶴,現在又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她的兒子?門都沒有!

看到自己把喬家擾的雞犬不寧,夢昕害怕也傷心,她站起來,嘴脣顫抖,對喬羽鶴和顧語薇鞠了一躬,雖然他們幫不了自己,可是,她看到了顧語薇和喬羽鶴的態度,她已經很滿足了。“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夢昕!不許走。”顧語薇拉着夢昕,她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就是這樣一走卻了不了,只會是更多的痛苦。

夢昕抹了抹眼淚,爲了讓顧語薇放心,她在流滿淚水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來,“阿姨,我也是成年人了,錯不能全歸他,我也該爲自己做的錯事承擔一些,這樣才公平,您放心吧,孩子我會打掉的,對不起,給您添亂了,我走了。”

“不能走。”顧語薇不讓夢昕走,她抹着眼淚,對兒子說:“你們兩兄弟是怎麼來到這世界上的?你們知道嗎?從你們在我肚子裡的那天起,到你們和你爸相認的那天,我帶着你們過的什麼日子?那四年裡,換的你爸一生的內疚,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喬羽鶴撫着額頭,不知道顧語薇會用這些說服兒子,他以爲這都二十多年過去了,該忘的已經忘了,可是,還是沒有忘掉。

是的,那種痛已經刻入骨髓,滲入血液。

喬颺低着頭,不再張狂。

“喬颺,別做那種缺德的事情!你該承擔起一個男人該承擔的責任來!”顧語薇對兒子說完,又對夢昕說:“你們倆都有責任,就要互相擔當,這是爲人的基本!”

從民政局出來,喬颺將自己的那本結婚證撕成粉碎,當着夢昕的面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裡。

夢昕看着他,猶如萬箭穿心。

“這是你想要的!這輩子,你只會得到一個空殼的婚姻!”喬颺把夢昕丟在民政局的門口,自己駕車而去。

顧語薇的電話打進來,夢昕接起電話:“阿姨。”

“夢昕,喬颺呢?結婚證領到了嗎?他的電話爲什麼打不通啊?”顧語薇着急的問。

“阿姨,您別擔心,結婚證領到了,他單位有事先走了。”

“那你快回來吧。”

“好。”

掛了電話的顧語薇吩咐廚房給夢昕準備孕婦吃的東西,喬羽鶴擔心的對顧語薇說:“語薇,這樣好不好?我看喬颺……”

“有什麼不好的?你別多嘴了!”

“語薇,你不能那當年我和你來比較,我對你有愛,可是,喬颺看上去,就別說愛了,他似乎還恨夢昕呢。”

“恨什麼恨?恨人家還和人家女孩上牀?男人都一樣,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過在一起就好了!你住嘴吧!以後別說話了!”顧語薇朝廚房走去。

夢昕回來後,顧語薇拿着夢昕的結婚證看了又看,看得愛不釋手,她又看着夢昕的肚子,要是能生個女孩兒就好了,肯定懂得疼娘,以後即便喬颺對夢昕不好,又女兒陪伴,夢昕也不會太枯燥。

“阿姨……”

“你還叫我阿姨,改口吧!”顧語薇握着夢昕的手,她很喜歡這個丫頭。

“……媽。”夢昕幾經掙扎終於叫了顧語薇一聲媽,她內心高興都不敢相信,她一直以爲自己真的在做夢。

顧語薇終於等到了兒子娶老婆要給她生孫子了,高興的不得了,關鍵是喬颺娶了夢昕,就不用在惦記着權雅澤家那個討厭的孩子了。

這輩子,別說她權雅澤不同意喬颺娶唐與嬌,就是她顧語薇也不允許她權雅澤的女兒嫁進來喬家來!

顧語薇一高興,給了媳婦一百萬的見面禮,還給配了車,還答應給夢昕一個大大的婚禮。

可是,喬颺說了,婚禮他是絕對不會出席的,爲了不讓婆婆和丈夫吵架,夢昕也沒有要婚禮,儘管她多麼希望有一個婚禮,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形式,可是,喬颺那天從民政局裡出來,就沒有回過家。

喬羽鶴和顧語薇商量,在外面給他們買了一棟大別墅,讓他們過二人世界,也許兩人會好起來。

“昕昕,你現在懷着孩子,就別上班了,好好在家養胎,喬颺要欺負你,你就和媽媽說,媽給你做主。”顧語薇基本每天都會這樣打一個電話來。讓夢昕寒冷的心裡總算是有點兒溫暖。

顧語薇想了幾天,想把喬颺結婚,並且有了孩子的喜訊告訴一下寧雪,可是,電話拿起來又放下,實在不好意思把這種“好消息”告訴寧雪,但又還想對姐姐說說。

喬羽鶴明白了老婆的心思,抱着顧語薇說:“你想告訴她就告訴她吧,她不會笑話你的。”

“唉!還是算了!”顧語薇放下電話,如果告訴了寧雪,寧雪肯定要來送禮,就喬颺那副臉孔,哪像是結婚,厲害也沒有那麼苦逼的,她怎麼好意思讓外人看笑話。

“你姐這幾年比你強不了多少,你瞧瞧她家,哪個孩子省心?那兩個大的,這些年算是消停了,那兩個小的,一新生吞活剝的搶了一個大明星,一帆和一個女同學搶一個男生,差點打死人家那個女孩,她還不如你呢。”

騰項南小心呵護的女兒,就怕被人拐跑了,到頭來,他自己的女兒拐了人家男孩兒,騰項南這幾年都要鬱悶死了,也再也不敢出來和弟兄坐了,就怕人家問及他的女兒們。

顧語薇撫着額頭,她和寧雪生下的孩子都是她們倆上輩子欠下的債嗎?如今,她只盼望喬颺能對夢昕好點兒。

夢昕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兒,不虛榮,不浮誇,踏踏實實的,長的也漂亮,還善良,這樣的女孩兒她顧語薇上哪兒找去?

就夢昕這樣的女孩兒,比起她姐姐寧雪家那三個女兒,不知道強了幾百倍呢,比外面任何一個女孩兒都好上千倍呢!顧語薇覺得,上天能把夢昕這樣的女孩兒送到她家裡,完全是她一輩子行好學善換來的。

她用一輩子積的陰德換得這麼一個好媳婦,她可不得好好疼着,護着,當然,更重要的是趕快說服兒子好好疼夢昕才行。

結了婚的喬颺這回更配不上他的小女神了,他痛啊!喬颺十四歲時就愛上了八歲的唐與嬌,到今天二十四歲的他,守了十年的唐與嬌眼看着就要長大了,可是,半路上突然殺出一個夢昕來,把他的一切都打亂了。

試問有幾個人可以在年少輕狂的愛情中堅守十年?

喬颺更恨那個叫夢昕的女人了!

顧語薇和喬羽鶴爲了讓倆人增進感情,讓他們住進了新買的別墅裡。

夢昕來自北方的一個小縣城裡,家境一般,她自己考上了這座二線城市裡的傳媒大學,畢業後以優異的成績順利的進入了電視臺。

這些年,她的一切都靠自己,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裡一步步站穩腳跟,如今嫁進豪門,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還住進了這樣大到她不敢想象的大別墅裡。

可是,這棟別墅一走進來,夢昕就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儘管豪華,可是,她卻一點兒也不喜歡,站在門口,她冷嗤了一聲,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個賤骨頭,一直夢寐以求的想嫁給喬颺,不就是想過好日子嗎?

然而,她想要的好日子,不是空空的大房子,而是能和喬颺在一起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哪怕他們每天吃的是清茶淡飯,哪怕他們住的是破舊的茅屋。

這種金碧輝煌的環境和她很不相稱,她是一個草根,本該紮在泥土裡,而不是被陳列在一堆價值不菲的貴重物品的行列裡。

“二少奶奶,您回來了。”一箇中年女人笑眯眯的走來,接過她手裡的包,帶着她上樓,“您叫我李嫂就行,二少奶奶……”

“李嫂,我叫夢昕,您叫我夢昕就行。”夢昕截斷李嫂的話,她看見李嫂和自己母親年齡差不了多少,又那麼和藹可親,讓她不由得想到了媽媽。

都說人在最難過的時候就會想娘,夢昕一個女孩子在異地他鄉唸書打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學習工作的時候,都在想娘和想喬颺。

“那怎麼行?您是少奶奶,我……”

“李嫂,就叫我夢昕,不然我不高興。”夢昕伸手去奪李嫂手裡的包。

“好好好,夢昕。”李嫂提着她的包往樓上走去。

昨天顧語薇和喬羽鶴已經帶她來過一次了,今天說是還要送她來的,夢昕告訴他們說自己可以來。就沒讓他們送。

對於婆婆公公的關心和愛,夢昕真的是沒敢想過,可是,現在,除了婆婆公公能給她一點兒留下來的勇氣,她在喬颺的身上完全看不到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晚飯是夢昕一個人吃的,李嫂那雙無奈的眼神看着可憐兮兮的夢昕,只要不停的在心裡嘆氣。

喬颺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喬家,被顧語薇劈頭蓋臉打罵了一頓給夢昕送了回來。

聽到聲音,夢昕合上筆電,趕緊下樓,一看所謂的老公被婆婆公公送回來了,她趕緊上去搭手。

“昕昕,他喝多了,身子重,你別靠近他,小心他碰到你。”喬羽鶴嫌棄的拉着兒子上樓,顧語薇則拉着夢昕的手,溫柔的說:“昕昕,你剛懷孕,這頭三個月胎還不穩,你別讓他碰你,等過了這三個月,胎穩了就好了。”

夢昕滿臉通紅,低着頭微微點點,是顧語薇想多了,還是她在做夢?還想讓喬颺碰她?除非她夢昕做夢!

“昕昕,我們走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別熬夜寫東西了,也少在電腦上,對胎兒不好。”顧語薇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

“恩,知道了。”夢昕把顧語薇和喬羽鶴送到門口,“爸,媽,你們路上慢點兒。”

送走顧語薇和喬羽鶴,夢昕上了樓,看到喬颺倒在大牀上,沉重的呼吸在空洞的房間裡越發的響亮,寂靜的夜仿若只要喬颺一個人活着,而站在地上的夢昕仿若自己死了。

她不敢再靠近喬颺,那晚他就是這樣喝醉了,她靠近了他,然而讓自己掉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裡,雖沒有粉身碎骨,但是前路依舊渺茫。

和喬颺的婚姻能不能走到底,夢昕完全不敢想,因爲她還是瞭解喬颺的,喬颺是一個說一不二的男人,而且除了那個叫唐與嬌的小女孩兒,喬颺的眼裡、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可有靠近。

那晚之所以她能得逞,是因爲那晚是唐與嬌十八歲的生日,拿着大禮前去祝賀的喬颺,被唐與嬌的母親權雅澤關在大門外羞辱大罵了一番。

被唐與嬌母親羞辱後的喬颺並沒有放棄,他依舊執着着想把精心準備的禮物送給唐與嬌,可是,當看到唐與嬌帶着一位帥氣的小男生親口告訴他,那是她的男朋友時,喬颺呆了。

當唐與嬌告訴喬颺,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時,他傻了,也就是在唐家受了嚴重打擊的喬颺出去第一次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這纔給了夢昕一個靠近喬颺的機會。

這些夢昕已經打聽清楚了,而今晚喬颺又喝醉了,夢昕敢肯定又和那個叫唐與嬌的小丫頭有關係。

這些年,喬颺不止一次兩次的給唐與嬌獻媚求愛,唐與嬌每次拒絕,喬颺說唐與嬌是他這輩子認定的女人,無論多難,他都要得到唐與嬌。

唐與嬌說不愛他,他就傻傻的要等唐與嬌愛上他那天爲止,等人家長大,人家長大了,他等人家愛上他,頑固的喬颺在唐與嬌的名下特別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唐玉米,玉米……”喬颺翻了個身,嘴裡念着他從小給唐與嬌起的外號,那個獨屬於他給她的暱稱。Wωω⊕ttκΛ n⊕¢○

夢昕看着他難受,上去一步又退縮了。

牀上,喬颺翻騰着,看來酒精把他燒的夠嗆,夢昕進了浴室,把毛巾打溼,去給喬颺擦手,擦臉,以及身上。

舒服一些的喬颺抓着夢昕的手,他在迷幻中感覺對方一雙柔滑溫柔的小手,這好像他夢中女孩兒的小手,於是他緊緊的抓着不放,還將那隻手放在自己嘴上親吻,嘴裡唸唸有詞:“玉米,玉米……”

像那晚一樣,夢昕沒有躲,反而很享受,她由着自己的手作爲一個替身在喬颺那裡得到溫柔和愛。

喬颺一把將他的唐玉米抱在懷裡,親吻她,愛撫她,輕柔極致,柔情極致,之後他翻身壓上他的小女神,“玉米,是你,是你……”

“喬颺!不可以!”夢昕及時清醒,她還懷着孩子呢!

婆婆走時再三囑咐不能過夫妻生活。即便過也不能太強悍,就喬颺現在醉醺醺的,他怎麼能控制住呢?

喬颺迷醉中聽到了夢昕的聲音,那個讓他討厭到骨頭裡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見了身下果然是夢昕,他蹭的一下酒就醒了,他彈起身子,把夢昕嫌棄的推下牀,不留一絲溫柔,完全不顧及夢昕肚子裡還懷着他的孩子。

“啊!”夢昕第二次被喬颺推下牀,那是何等的侮辱,淚水就像夏日的陣雨,來的急,來的猛。

“滾!”喬颺一把將牀鋪的蓋的都扯的扔在地上,那種嫌棄就因爲夢昕剛剛在上面睡過,就髒了。

夢昕抿了一下脣,看着眼底因淚水遮住的視線,模糊的喬颺在她眼底有好幾個身影,她抹了一把眼淚,“喬颺,你就那麼嫌棄我嗎?我有那麼髒嗎?我……”

“滾出去!以後不許進我的房間!”喬颺生生截斷夢昕鼓足勇氣和他說的話,走進浴室。

夢昕是怎麼走出去這間房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酒醒後,顧語薇上門教訓了喬颺,當然打罵是不管用,顧語薇用眼淚又一次提替夢昕征服了喬颺。那天后,喬颺再沒有出去喝的爛醉回家。

這天,夢昕下班後,剛進門不久,喬颺就回來了,快到晚飯點兒了,夢昕想着喬颺不知道會不會在家用晚飯,結婚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天了,喬颺還沒在家吃過飯,或者說沒和她一起吃過飯。

李嫂把飯菜端上來後,上樓去喚喬颺,夢昕的眼睛和心跟着李嫂上樓了,她完全不敢猜想喬颺會不會給李嫂面子。

反正,如果是她去,肯定會被罵回來的。

不料,李嫂前腳下樓,喬颺跟着後腳就下來了,李嫂給夢昕使了一個眼色,擺好碗筷就走了。

就李嫂的動作,夢昕猜想,可能是李嫂去顧語薇那告喬颺的狀了,說喬颺天天不回家,可能是她婆婆那邊又給她出力了。

喬颺坐在餐桌前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低頭吃飯,他吃的很優雅,好像在做一件特別優雅的事情,又或者在享受一件美事。

看着喬颺夢昕都發呆犯花癡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將吃飯的動作做到這麼完美極致,男人哪哪都那麼別緻。

“看我能看飽嗎?”喬颺突然擡頭瞪着夢昕。

夢昕嚇得手裡碗筷差點掉到地上,她趕緊埋頭吃飯。

喬颺嫌棄的衝着她翻了一個白眼,繼續吃飯,他看見夢昕膽怯的只是扒着白飯,喬颺怒了,“這些菜有毒嗎?”

夢昕心徹底顫抖了一下,嘴角扯動了一下,尷尬極了,開始把筷子伸向菜盤。

接下來,夢昕就只吃自己眼前那一盤菜,完全不敢將筷子再伸遠。

喬颺將筷子重重的甩在桌子上,“接近我時怎麼膽子那麼大?!爬上我牀時怎麼不知道怕我?!”

夢昕的身子嚴重的顫抖了一下,喬颺看着她唯唯諾諾的樣子甩了碗筷朝樓上走去。

喬颺走了,夢昕也吃不下去了,她摸摸自己還平坦的肚子輕聲說:“寶貝,你也不餓吧?媽媽不想吃了,吃不下了,今天我們不吃了吧。”

她收拾了餐桌,將廚房打掃的乾乾淨淨的,也朝樓上走去。

樓梯口,喬颺斜靠在樓梯上看着夢昕。

夢昕抿了一下脣,想開口問他有事嗎?可她又不敢問,就低着頭站在樓梯口,等着喬颺說話。

“有事?”喬颺突然問。

“噢,沒事。”夢昕突然覺得嗓子眼被卡了東西。

這是人家喬颺的地盤,人家就是在這兒站站,她盡然以爲人家要和她說話?對啊,他喬颺不是那麼無聊的人,不會站在着那麼無聊?夢昕覺得自己好傻。

低着頭邁開步趕緊朝房間裡走去。

喬颺在她身後悄悄的伸出一隻手去,眼看着他的長臂就推到了夢昕的背上,就在那一刻,喬颺把手掌握住了,他眉心皺了一下,猶豫着還是把手收回去了。

夢昕離樓梯越來越遠了,喬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回了自己的房間裡。他坐在沙發上,捏着眉心,剛剛那個想法如果真那麼做了,他是不是太不是東西了?

回答是肯定的,但是喬颺卻沒有想象中那麼自責。

夢昕什麼都不知道,儘管精明的她,從來不會去提防喬颺,她想也不會想到,喬颺能做出那種事情來。她洗漱了,打開電腦敲打着鍵盤,每每一工作,就能暫時忘掉一些煩心事。

門突然開了,喬颺穿着睡衣走進來,鬆散的睡衣敞開着,喬颺健碩的身體一覽無遺,充滿着迷魅的色彩,具有勾人魂魄的能力。

“夢昕,我想要。”喬颺說這將夢昕抱起來扔在牀上,夢昕急了,掙扎着,“喬颺,不可以……唔。”

“你就是個賤貨!你不是想要我嗎?怎麼又矜持起來了!看來你也不是那麼愛我吧,愛我就給我!”

夢昕不再掙扎,她苦笑了一下,待喬颺放開她的嘴時,她心死一般的說:“喬颺,你何必忍辱負重的背上一個殺害自己孩子的名聲?如果你不想要他,我明天自己去做掉,一切我來背。”

喬颺停下來,臉上紅了一片,他坐起來,狡辯道:“完全是生理需要。”

眼見喬颺走到門口,夢昕說:“明天我上午會去打胎,下午也會和你去辦離婚,你抽調時間吧,安排好給我打電話。”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夢昕哭了,眼淚都成了血色的了。

第二天,夢昕請了一天假,上午要去打胎,下午要去民政局,她想讓自己輸的不太那麼悲哀,特意打扮了一下,給自己提了提精神。

她撫摸着肚子,心裡滴血,臉上是難看的笑容,“寶貝,對不起了,這輩子我們算是沒緣分了,你下輩子投胎時看準一點兒吧,我這樣的媽媽你可千萬別再要了,我不配。”

夢昕好捨不得腹中的寶貝啊,記得那天大夫告訴她懷孕了,她是多麼高興啊,這可是喬颺的孩子,她想着即便喬颺不要她,她能有個喬颺的孩子也是最好的了。

可是,想了很久,她還是給喬颺打了個電話,她幻想着能用這個孩子留住喬颺,可是喬颺沒接電話,有着挑戰精神的她想到了去喬家把這個消息告訴喬颺的父母。

結果,她那樣做了,卻看到了喬颺在父母面前那堅定的態度,那時,她徹底心死了,聽到喬颺不允許她生下自己的孩子時,她也決定不留這個孩子的。

她對這個孩子還沒有多少感情,留也可以,不留也行,一開始高興有這個寶貝,也是因爲幻想着可以和喬颺在一起,可是走到這一步,既然不能和喬颺在一起,那麼這個孩子到也無所謂了。

可是婆婆最終還是將她腹中孩子留下了,而且還讓她和喬颺拿到了她夢寐以求的結婚證,然而,這個孩子只在她的肚子裡多待了二十多天,就又要離開她了。

可是,想想昨晚喬颺的言語和行動,她想還是不要讓喬颺爲難了,還是還給喬颺一個安靜和安寧吧。

儘管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打了這個孩子,她將一輩子都不會再和喬颺有任何關係了,但是夢昕已經決定這樣做了,這是她晚回尊嚴的最後砝碼。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