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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蘆葦之夜

第七十六章 蘆葦之夜

遲越和陳暮白一路而行,經過珠藏鎮之後便是通往蘭城之路。一路上便是美景與危機的相輔相成。

“我們要多久才能到達蘭城?”

遲越一手拉着繮繩一手仰頭喝了一口水。她感覺到四周的空氣越來越乾燥。

陳暮白極目眺望,遠處的路被一片荊棘覆蓋。他輕輕的摸了摸嘴角,腦海裡飛快的回憶着前去蘭城的路。

想了許久之後,他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忘了。”

聽到陳暮白的話,遲越的手突然一頓,轉頭看着他有些懊惱的模樣。

“我也從未去過,只是在地圖上看過幾次罷了。”

陳暮白解釋道,雖說他的記憶超級好,但也記不住那些細枝末節的路線。

“那就邊走邊看吧。”遲越說,將水系在腰間。“駕。”她喊道,馬兒跟隨在陳暮白身後飛快的跑去。

當跑到荊棘密佈的地方時,陳暮白率先停了下來。檢查了一遍,才發現這是山上獵人做出來的陷阱。他的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安,轉身看着不遠處的遲越。

“我們得快點兒離開,這是獵人設下的陷阱,看來這山中有野獸什麼的。”

陳暮白提醒道。若是平常他定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如今遲越傷勢尚未全部完畢,他容不得有一點兒馬虎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遲越迴應道,緊緊的拉住馬的繮繩趕在陳暮白的身後越過荊棘做成的柵欄。

越過荊棘之後,山下的路越來越明朗起來。當遲越的馬匹跑出山頭的一瞬間,山中就傳來一陣陣狼嚎的聲音。

“還好,在天黑之前離開了。”

陳暮白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着遲越淡然的臉龐輕輕的勾起一絲笑容。

遲越跳下馬來,看着面前的小溪,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波光粼粼,她蹲下來,坐在小溪邊輕輕的抔起一掌水,擦了擦臉。

她轉頭看着馬上的陳暮白,月光撒在她的臉上,眼睛裡的光芒像白月光一樣。

遲越問:“我們要找個地方休息嗎?”

“天色太晚。”陳暮白說,從馬上跳下來,看着小溪旁有一大叢蘆葦。“我們就在那裡休息吧。”

遲越看到遠處的蘆葦,心裡帶着些許的緊張,她轉頭看着陳暮白,月光打在他的臉上看起來十分的冷靜。

陳暮白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說:“你在想什麼?”

遲越一驚,連忙轉過頭來。“沒有。”

“那快睡吧。”陳暮白說,轉身走向蘆葦,留下一臉緋紅的遲越看着他的背影發呆。

陳暮白將劍拔 出來,割下幾根,在從地上撿起一些乾燥的木柴,用火摺子將火升起來。

遲越一直託着腮遠遠的看着他,輕輕的眨了眨眼睛。在時間的推移裡,他早已經不是兩手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

隔着火光,陳暮白再一次看着她嚴肅的好喊道:“快過來。”

遲越將水壺充滿之後,慢慢的向着陳暮白走去。

“有火,夜裡就不會那麼涼,也可以防護野獸的打擾。”

陳暮白說,在火裡有多加了一根木柴,火光更旺了一些。

遲越輕輕的點點頭,伸出冰涼的手指放在火堆上烤了烤,然後摸摸同樣冰涼的鼻頭。

看着遲越的動作,陳暮白疑惑的輕輕笑了笑問:“你在做什麼?”

遲越一頓,捂着鼻子說:“這是我的獨家方法,只要鼻子不涼,全身都會暖和起來。”

聽到遲越的方法,陳暮白饒有興趣的學起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火光讓人覺得溫暖,也隔着火光,讓人的臉上帶上溫暖的通紅。陳暮白一手扒拉着火堆,眼睛卻看向高高的懸掛在天空的殘月。

遲越隨着他的眼眸,也看着天空的明月。她輕聲問:“你想家嗎?”

陳暮白輕輕的搖了搖頭。遲越又問:“那你是在思念阿羲他們嗎?”

陳暮白又輕輕的搖了搖頭,認真的看着遲越說:“我在看月亮爬到了什麼位置,然後,它中天了。”

遲越繼續看着,果然,月亮已經懸掛在自己頭頂的位置。她像是沒有見過月亮一樣,傻乎乎的說:“真的誒。”

陳暮白嚴肅的隔着火光看向她。“所以,阿越,你什麼時候睡?時辰不早了。”

遲越隔着火光都能感覺到陳暮白目光裡的嚴肅,有些羞澀的垂下眼眸問:“那你什麼時候睡?”

“等你睡了,我就睡。”陳暮白說,看着遲越招了招手。“快過來。你身上的傷,還未痊癒早些休息纔是。”

遲越懷着一種忐忑的心情走到陳暮白的身邊坐下,被他溫柔的摸了摸額頭。

“快進去睡吧。”

遲越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好在有火光的掩蓋將她的羞澀遮蔽。

她乖乖的躺進蘆葦之中,有水流聲像是樂曲一般,從她的耳邊潺潺的流過。風吹過蘆葦,帶着飄逸的美感。

她猶豫的問:“你還不睡嗎?”

陳暮白將扒火的木柴放進火堆中。“睡。”他冷不丁的說了一字,便低下頭去,仿若睡覺的模樣。

遲越不由的一驚,眉頭微微皺起。“你不進來睡嗎?”

陳暮白低着頭說:“空間太小,你一個人睡就好。”

“能夠睡,我挪位置給你。”遲越也是相當的倔強,完全將自己女生的身份拋開。

“你的傷勢未愈,還是要好好休息纔對。”陳暮白繼續拒絕道:“別說話了,快睡吧。”

聽到陳暮白的再次拒絕,遲越只能輕輕的閉上嘴巴,感受着空氣裡他的呼吸。耳邊是水流緩慢的潺潺聲,在安靜的夜裡帶來靜謐的感覺。

遲越本以爲自己會睡不着,卻在下一秒沉沉的進入夢鄉里。

待到他們醒來時,昨夜通紅的火堆已經化作灰燼,微弱的散發着餘溫。

遲越捧起溪水輕輕的洗了洗臉,冰冰涼涼的感覺,帶着刺骨的寒意。

陳暮白已經一切妥當。“我們走吧。”

“好。”遲越擦去臉上的水珠,翻身上馬。

東方亮起的太陽帶着微弱的橘黃 色光芒,慢慢升起,遲越跟隨着陳暮白的背影遠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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