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惠遠從胡家回去以後,立馬就派人給陳垣遞了消息。
佘媛昨夜幾乎沒睡,人有些吃不消,但她強撐着不肯睡,說什麼都要等到胡家徹底被解決。
陳垣將信件遞給佘媛:“惠遠已經安排妥當了,胡家販賣私鹽又私刻官印,兩重罪名加起來,怎麼也不可能翻身的。土匪那邊,他也馬上就會派官兵去,陸家也會派人,今夜之後,這世上就已經沒有胡家了。”
他說的這些,佘媛也從信件上看見了,但興許是這幾次胡家出的幺蛾子太多了,她沒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就還是有些不踏實。
“你昨天守了我一夜,趕緊去睡,這些事情交給我就是了。”
佘媛確實非常疲憊,精神上和身體上的雙重疲憊讓她臉色很差。
“可是……”
陳垣握住她的手:“媛兒,我是一個男人,是你的丈夫,你可以不用什麼事情都放在自己身上,我們是一體的,你放心交給我就是了。”
“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佘媛哪裡會不相信他,連忙搖頭:“沒有!你別誤會。”
“既然如此,那就去睡覺,我可不希望胡家還沒倒,你卻病了。”
“那好吧。”
佘媛正準備起身出門,手卻還被陳垣牢牢拉着,她回頭看他,有些疑惑。
陳垣拉着她手:“娘子,你要去哪裡睡?”
“你受了傷不宜挪動,我還是去偏房睡吧。”
他卻不應,反而出力將她一把拉了過來。
佘媛沒防着他,被這力道一拉,又坐回了牀上,還差點壓到陳垣,她趕緊穩住了身子,瞪了他一眼:“你小心點,要是碰到你的傷了,有你好受的!”
他輕笑一聲:“牀就在這裡,我守着你睡如何?”
佘媛臉頰一下就紅了,他們成親這麼久一直都是分開睡,還真沒有同牀共枕過。
但如今兩人也算是兩情相悅了,佘媛竟也不太能拒絕。
只是還是有些擔憂陳垣的身體:“可是……我怕壓着你傷口。”
“不會,娘子你就別擔心了,不是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嗎?”
佘媛到底還是到了牀的裡側,規規矩矩地睡下了。
陳垣原本是坐着的,此刻竟也躺了下來。
佘媛蓋着被子,能夠感受到身側男人的溫度,她心砰砰直跳,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
陳垣在被子下抓住了她的手,聲音輕緩:“快睡吧。”
他的手溫熱乾燥,讓佘媛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放鬆了下來,竟然很快就睡過去了。
聽見她呼吸均勻綿長起來,陳垣抓着她的手緊了緊,也閉上眼睛休息。
……
胡老爺送走張惠遠以後,在屋裡走了好幾個來回,臉上的笑容是忍都忍不住,他們胡家這下,是真的要發達了!
胡夫人醒了以後,一想到昏迷之前自己寶貝兒子的樣子,心疼的直掉眼淚,她也顧不上自己身體還難受着,連忙就去看兒子。
胡樂身上的傷着實不輕,胡夫人一進屋,看見幾乎被繃帶完全包裹住的兒子時,又是一尖叫:“哎呀我的兒啊,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啊!這叫爲娘多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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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要給兒子報仇!”胡樂臉上也纏了繃帶,露出的一雙眼睛都腫成了一條線。
“哎喲那個殺千刀的賤婦啊!把我兒害成了這樣啊!樂兒你放心,娘一定不會放過那個賤婦的。”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讓剛走到門口的胡老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他擡步進了屋,看見胡樂這幅樣子,收起了笑容:“行了,別哭了,那賤婦我自會想辦法處置,如今我們胡家可不是從前的胡家了,要處置她一個婦人還不容易?”
“老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胡老爺一臉得意的把他同巡鹽御史的合作給母子二人說了,一時間屋內三人都露出了笑容,都覺得胡家馬上就要更上一層樓了。
就是因爲這個事兒,胡老爺心情大好,晚上和胡夫人好好親密了一番,兩個人酣暢淋漓,相擁着就沉沉睡去了。
……
懷原到修山這一路的山匪,已經囂張了好些時候,周圍的百姓叫苦不迭,報了好幾次官,官府也只是派了點官兵來意思了一下,要說剿滅土匪,根本沒戲。
百姓們也只能每日小心翼翼地過日子,特別是家裡有女兒的,想辦法都要把女兒送出去,實在是這些土匪已經搶了好幾個良家女子上山了。
本來大家都不敢再對官府報什麼希望了,誰知今日突然看見許多官兵來了這邊,不僅僅有官兵,還有七八十個穿着統一衣服的漢子。
百姓見着都議論起來:“這個我知道,這是陸家的人啊!”
“陸家?就是那個陸家?”
陸家從前管這一條水路的時候,也給了周圍的百姓賺錢的機會,百姓們心裡都是記着陸家的好的。
“可不是嘛,看他們這個方向,難道是去剿匪的?”
一聽這話,百姓們都激動起來了,有膽子大的,快步跑到了隊伍旁邊,問了一個官兵:“官爺,你們這是去……”
官兵握着佩刀,神情嚴肅:“去剿匪,你們放心,我們大人已經下了命令,我等今日一定會剿滅土匪,讓你們百姓過上安生日子的。”
問話的百姓幾乎就要流淚了,連聲道謝,再看跟在官兵後面的陸家護衛,突然就揚聲道:“官爺!我跟你們一起去剿匪吧!”
他這一聲喊出來,躲在不遠處的百姓們也都紛紛喊起來:“是啊。官爺,我們莊稼漢,有的是力氣!讓我們跟你們一起去剿匪吧!”
官兵也被驚到了:“此去兇險,你們都是百姓,還是家去吧。”
一個青年突然握拳大喊:“官爺,我妹子被那些土匪擄去了,您就讓我跟着吧,我要去救我妹子!”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說要去救人,而離家近的百姓們聽見這個動靜,都回家拿了鋤頭斧頭之類的,直接就也跟着站到了陸家護衛後面。
百姓們對這些土匪積怨已深,而這些官兵和陸家護衛的到來,也讓他們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