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又嬌又軟的像個小姑娘,一談起正事來立馬就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一提到胡樂,陳垣心中便泛起了殺意,他冷聲道:“我也是這般打算的,馬上就讓人去同張惠遠說,我要今夜以後,再無胡家!”
佘媛點點頭,她擦了擦眼淚,這纔想起來關心陳垣的身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陳垣看她滿臉的關切,又把她拉進了懷裡:“我沒事。”
兩人靜靜相擁,時光靜好。
……
胡樂平日裡常常不着家,在外面瘋玩,胡父倒也沒有找他。
只是午間用飯的時候,還是照例問了一句:“少爺今日又不在家?”
下人答:“少爺打發了陳家人離開以後,就去了關人的地方,現在還沒回來。”
胡父下意識覺得胡樂是等不及要把人收了,筷子一拍:“胡鬧!”
胡夫人也皺着眉:“那佘媛我是厭惡得很的,得把樂兒叫回來,可不能叫他真被佘媛迷住了。”
生的一副狐媚胚子的樣子,她可不願意讓這樣的人留在胡府。
下人得了命令去找人,結果到了院子前發現門鎖着,不免有些納悶:“少爺這是把人帶到別處玩去了?”
他轉頭又去了胡樂臥房。
胡樂的貼身婢女攔住他:“你做什麼?少爺今日可還沒回來呢!”
“沒回來?”下人也不敢耽擱,連忙就去給胡父胡母稟報了。
胡父倒沒覺得不對:“他沒回臥房,又不在那院子,難道是又出去了?”
胡夫人卻不放心,找了門房來問,結果發現胡樂也沒出去。
這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能消失不成?這下兩個人都覺得不妙了,夫妻兩人連忙去了院子,又叫人把鎖砸了,到了門口發現門上還有一把鎖,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叫人繼續砸,等大門一打開,看見屋裡倒了一地的家丁和被五花大綁血肉模糊的胡樂時,胡夫人尖叫一聲,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直接就慪暈了過去。
胡父連忙扶住胡夫人,也被氣的一陣眩暈:“還不快點去解繩子,把人扶起來!”
胡家下人壓下心中的驚詫,連忙上去給胡樂鬆綁。
胡樂被碰到了傷口,一下子就驚醒了,看見給他鬆綁的人,痛的大罵:“狗孃養的死奴才,別他媽碰我!”
他罵完看見門口的胡父,頓時爆發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聲:“爹!你快救救兒子啊!我都要痛死了!”
“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胡樂恨聲痛喊:“是佘媛,都是佘媛那個賤人,爹你要給我報仇啊!”
“佘媛!”胡父看着兒子這個樣子,牙關緊咬,青筋暴起,“這個賤婦!我要殺了她!”
正在這時,管家急匆匆走進來,都顧不得看屋裡一眼,急忙道:“老爺,有客人上門拜訪。”
胡父正是不耐煩的時候:“不見!”
“老爺,這可不能不見啊,這位客人說自己是近日新上任的巡鹽御史,是個大官啊!”
巡鹽御史?
胡父身子一震,也顧不上胡樂了,吩咐下人:“你們把少爺和夫人好好送到屋裡,去請個大夫來。”
說完就同管家一起離開了院子,直往客廳而去。
他一路上心裡百般念頭閃過,又緊張又害怕,連腿都有些發軟。
巡鹽御史來他家裡幹什麼?難道是知道他販賣私鹽了?這種事情被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死罪啊!
他問管家:“那位大人來時,臉色如何?說了什麼?”
“那大人臉上帶笑的,說是有事情要同老爺談。”
胡父一路軟着腿到了客廳,見着張惠遠,連忙堆出了笑:“大人,有失遠迎,剛剛因爲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耽擱了一會兒,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大人海涵。”
張惠遠氣質溫潤,一副隨和的樣子:“胡老爺,久仰大名。”
“哪裡哪裡。”
二人客套了一番,胡父坐下端茶喝水,手都有些發抖。
他猛喝了幾口,強作鎮定:“不知大人找草民是有何事?”
張惠遠心中冷笑,面上一點也不顯:“此番前來,確有一事,本官是來同胡老爺談合作的。”
“合作?”胡父一顆心高高吊起。
“正是。”張惠遠吹着茶葉,“胡老爺應該知道,我這個官職,管的都是什麼是吧?”
胡父乾笑一聲:“知道一點,卻也不多。”
“本官是巡鹽御史,專門督察鹽官鹽商,這做的都是同鹽有關的事,我知道胡老爺對鹽業是很瞭解的。”
胡父正想含糊過去,張惠遠卻不賣關子,直言道:“這販賣私鹽帶來的利潤是極大的,但是這事卻是要掉人頭的大罪。”
張惠遠看了開始冒冷汗的胡父一眼,笑的溫潤:“胡老爺,你別緊張,本官都說了是來同你談合作。本官最近呢,手頭有些緊,就想拿這官職,換一點錢財。”
“大人此話何意?”
“本官給你庇護,免你殺頭大罪,你只需要把這利潤,分本官幾成便好。胡老爺,你說這生意值不值得做呢?”
胡樂心中狂喜,他雖然賺了不少錢,但也一直在擔驚受怕,就怕哪天被人查出來了,一家人小命玩完。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他要是有了巡鹽御史庇護,那還怕什麼?他甚至還可以把生意再做大!
只是他也是個警惕性子,不敢隨意承認,萬一張惠遠是在拿話詐他,那他小命就不保了。
他嚥了咽口水,故作疑惑:“老夫倒是不知道大人此話何意。”
張惠遠笑容不變:“胡老爺這是不相信我?”
“哪裡哪裡。”胡父話是這樣說,但還是沒鬆口。
“本官理解,那不如這樣。”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盒子,將盒子推到了胡父面前:“這是本官的誠意。”
胡父抖着手打開,裡面赫然是官府印鑑!
“我把這個壓在胡老爺這裡,這番誠意可是夠了?”
張惠遠竟然拿出了官印!這種東西確實足以證明誠意了,胡父本就心動不已,這下是真相信了。
他強壓着心裡的狂喜,也終於承認了自己販賣私鹽,同張惠遠商量起了具體的利益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