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一陣哭泣之聲傳來,雲婧涵蹙眉,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他身邊跟隨自己多年的春音。
幾日不見怎的如此愛哭起來,這樣想着雲婧涵走出了房間,果然看到春音站在侍衛阻擋的地方。
春音雙眼通紅,眼睛還有些紅腫好像兩顆小油桃,相對於春音的因哭泣雙眸,站在她身邊的秋律就相對於好些。只是手裡攪動的絹帕還是泄露了她的擔憂與不安的內心。
雲婧涵勾脣一笑道:“春音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來告訴本公……”差一點兒一激動說漏了嘴又急忙彌補道:“本郡主爲你做主。”
相對於雲婧涵的話,春音紅腫的雙眼擡起,惱怒的瞪着雲婧涵道:“小姐慣會取笑奴,能欺負奴的也就是小姐你了。”說完還跺了一下腳,似要轉身就走,可又想到了什麼就這樣站在了哪裡,眼眸帶着憂慮。
春音可能距離遠而看到雲婧涵後,一腔心思都在雲婧涵身上,沒有注意到雲婧涵話的轉變,可站在她身邊的攬月卻把她說的一字一句聽了個明明白白。
攬月垂眸,剛纔雲婧涵的話是想說什麼本公什麼?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嗎?攬月帶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雲婧涵。
雲婧涵的心思又都在了春音與秋律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攬月的目光。
“春音你不好好的與秋律呆在疏風苑內,來這裡做什麼?”雲婧涵終於不再逗春音問出了她們來此的目的。
春音小嘴一撇,帶着埋怨的目光幽幽的看着雲婧涵道:“老王妃擔心小姐不習慣他人侍候,這才叫我跟秋律來陪伴小姐。”說完目光還特意的掃了一下攔阻着他們的侍衛。
雲婧涵眼眸閃了閃,笑着道:“多謝老祖宗關係,你回去告訴老祖宗我在這裡很好,攬月很細心照顧的我很好。”
春音一聽,連忙向上前卻又被侍衛阻攔住了道:“小姐,老王妃說了讓我們兩個一定要在這裡侍候小姐的。”
“是啊,小姐,老王妃說我們是慣常侍候小姐的,懂得小姐的心意,想必他人更穩妥些,老王妃已經進宮去求太后了,想必不多時,皇上就會下旨讓我們隨侍小姐左右的,小姐你可不要再趕我們走了。”秋律相對於春音的毛躁來就穩了些,這一字一句把事情也交代了個清楚。
雲婧涵聞言點了點頭,對着阻攔着他們的侍衛道:“她們說的話,你們可聽清楚了,如期這樣阻攔着他們,不如放她們進來,想必她們兩個弱女子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阻攔的兩個侍衛,互相對看了一眼,似乎還是不能確定該怎麼辦,這才又把目光投向了雲婧涵身側站立的攬月。
攬月見兩個人看向了自己道:“放她們進來吧,既然老王妃已經進宮去請旨了,想必不用多久旨意就會到了,讓她們進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兩個侍衛見攬月都如此說了,若是自己再如此的阻攔似乎有些說不過去,而這兩個丫頭又是老王妃賜給安平郡主的,就算不看安平郡主的面子也要給老王妃面子,即使老王妃面子不看,也要給皇上身邊的紅人攬月面子的。
如此想着的兩個人再次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收起了手裡阻攔的兵器,讓春音與秋律兩個丫頭進入了宗人府內。
雲婧涵看了眼春音,掃了一眼淡定的秋律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屋裡說。”
攬月聞聽雲婧涵的話,狐疑的看了看春音,又盯着淡定自若的秋律看了會兒,轉身跟在雲婧涵的身後進入了屋子。
春音看着攬月露出詭異的目光,擡手拉了拉秋律的衣袖道:“跟在小姐身邊的女子是什麼人?好像小姐很信任那個人的樣子。”
秋律不着痕跡的從春音的手裡拉扯出衣袖道:“進去說。”不再理睬春音,也邁步進入房間。
春音瞥了瞥嘴,咕噥了句什麼也邁步進入了房間。
雲婧涵進入房間坐在香榻上,看着走進來的秋律與春音,眼眸閃了閃道:“說吧,老王妃叫你們兩個人來做什麼?”
秋律看了眼站在雲婧涵身側的攬月,眼眸閃了閃,盯着雲婧涵似要開口又有些猶豫。
雲婧涵怎麼會不明白秋律的擔憂道:“攬月你不用擔心,她是皇上的人。”
秋律聞言愣了一下,顯然不明白雲婧涵突然對自己說這個攬月是皇上的人是什麼用意,可是很快她就明白了,皇帝這是派了一個心腹在雲婧涵身邊也應該是與老王妃一樣的顧慮的。
秋律這樣想着,便上前一步道:“王爺收到宮內人的密報,有人想要小姐的命。”
雲婧涵眼眸眯了起來,帶着危險的意味,勾脣笑的冷了三分道:“王爺得到的消息可準確。”
秋律搖了搖頭道:“這就不是奴婢該知道的了,不過王爺把這件事告訴了老王妃,老王妃憂慮了一夜,決定還是讓我與春音兩個人來隨身侍候小姐,也能寬了自己心,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雲婧涵詭異笑着看着秋律,然後站起身走向秋律,突然出手抓向秋律的脖頸,秋律面對雲婧涵的突然出手,慌忙的後退避開了。
雲婧涵急忙又往前邁了兩步,擡起腳奔着秋律的下面的腿肚踢了過去,而一旁的春音見此連忙從身上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向着雲婧涵的後心就刺了過去。
攬月見此也一個縱身來到了雲婧涵的身側擋住了春音的匕首,與春音戰在了一起。
雲婧涵步步不讓的逼着秋律,要說雲婧涵的武功真的不怎麼樣,可畢竟這具身體裡是韓靜雲的靈魂,那一招一式還是有的,只是沒有多少內力,雖然這些招式減少了些威力,可是那種凌厲也不是一個女子可以比擬的。
雲婧涵見秋律並沒有像春音一般的拿出匕首來攻擊自己,眼眸眯了起來,手下的招式也逐漸的帶上了殺招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要來殺我?”
秋律躲過雲婧涵的一招黑虎掏心,這往邊兒上一閃,手劈改成了爪,抓向雲婧涵的左肋,雲婧涵彎腰一個後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就拉開了。
秋律的雙手的指甲閃現了幽幽的墨綠色的光芒,而在她的指甲縫隙間看到了一閃而逝的一點銀芒。
雲婧涵明白了看了這次那個人是勢必要殺了自己,秋律的雙手都沾滿了劇毒,尤其是她指甲間的銀芒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細如毛髮的針,不光細小而且一旦進入人體,就會隨着血液遊走在全身,讓人瞬間斃命。還不會讓人發現任何的不同,只會讓人覺得是死與心悸之類的病症。
雲婧涵突然笑着收了招式道:“既然你不肯說自己究竟爲何要來殺我,那你也該知道進入了宗人府,就沒有活着出去的先例,不知你家主人爲何如此的迫不及待。”
秋律根本不理睬雲婧涵的話,屈身上前,手已經由之前的爪改成了拳,直直的奔着雲婧涵的胸口,這一拳帶着雄厚的內力,若是被擊中,即使不死也要躺個十天半月。
雲婧涵擡起腳勾到一旁的一個繡墩,直接踢了過去,可雲婧涵忽略了一個重點,這不是她男兒時的身體,繡墩是勾過來踢過去了,可是那高度就與她設想的插很很多。
繡墩劃出一道不算完美的弧度沒有能阻擋住秋律的這一擊,而是奔着秋律的下盤而去。
秋律一個躍起,招式不變,繡墩毫無作用的被摔在了地上。
如此巨大的聲音,並沒有引起外面守着的侍衛的注意,這時讓雲婧涵有些慌亂了,也有些懊惱起這具女子的身體。
雲婧涵急速的後退,直到身體被房間裡的一根柱子擋住了身形,而秋律的那一招也快要成功的擊中自己是,攬月不知怎麼的擺脫了春音的糾纏,一個側踢直直的踢中秋律。
攬月忙問道:“你怎麼回事,難道連這個都躲不過了嗎?”
正在攬月想要發怒的時候,雲婧涵突然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冷汗直冒,原本嫣紅的脣畔,已經沒有一點兒血色。
雲婧涵的臉便的扭曲起來,一手扶住身後的柱子,一邊急促的喘氣。
攬月連忙顧不得其他,走到雲婧涵身前想要扶起雲婧涵時,發現雲婧涵的身體冷的嚇人,如同冰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