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安靜的有着一種詭異,只留下那磕頭的聲音沒有停歇,衆人有的眼中帶上了一種鄙夷看着這個御史李逸。有的多了一種幸災樂禍。
正在這詭異的氣氛中,一名慌慌張張的小太監闖進了這大殿之內,不由得讓衆人側目,能這樣慌張的不顧是否還是在早朝,只有後宮出了事。
大家正在想着揣測後宮到底是出了什麼樣的大事,就看到這個小太監已經跪在了大殿中央,帶着顫顫微微的聲音道:“皇上,皇后娘娘突然暈倒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依然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半許,皇帝冷冷帶着威嚴的聲音響起:“大膽奴才誰給你膽子,居然敢闖金鑾殿,拉下去亂棍打死。”
這威嚴的聲音不帶任何一絲感情,讓人無法窺探此時此刻皇帝的心思。
小太監原本是皇后身邊的大太監的心腹,這會兒聽到皇帝居然要亂棍打死自己,心裡慌了,跪在大殿上哆嗦的成一個,距離最近的李逸聞到了一股怪味,這會兒也不繼續磕頭了,側目看着這個小太監,發現他跪着的位置上已經一片水跡。心裡瞭然,撇了撇嘴,原來皇后身邊都是這樣的沒用的嗎?
皇帝見有的距離小太監最近的大臣,側身用袍袖捂住了鼻子,再細看時,一股怒火燒的更加旺了。
皇帝站起身,一甩袍袖轉身離開了大殿。只留在這些大臣們面面相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皇帝沒說退朝,他們也是不敢擅自離開的。
皇帝惱怒的來到了皇后的寢宮,發現門外跪着一羣宮女與嬤嬤還有幾個小太監。
皇帝蹙眉滿臉怒容,擡步走進了寢殿內,看到皇后躺在香榻上,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在一旁侍候,香榻前的不遠處跪着幾個太醫。
“怎麼回事?”皇帝掃了眼太醫看向皇后問道。
“回皇上,今日皇后起榻後發現在內殿里居然有一隻死貓。皇后就驚着了。”碧雪跪着回道。
“死貓,在這內宮中並無人養這東西的,查到些什麼了嗎?”皇帝蹙眉冷聲的問道。
“皇上,你一定要爲娘娘做主啊,娘娘也不知得罪了誰,驚嚇娘娘。”碧雪一口要定是有人故意要驚嚇皇后。
正在碧雪爲皇后請命時,又有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急切的道:“啓稟皇上,昨日的那個婉瑤的秀女被人發現根本不是原本的秀女。”
“什麼!”皇帝一驚,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胡亂讓人頂替秀女。
皇帝的目光帶着審視的冰冷看向了躺在香榻之上的皇后,能讓人做到人不知鬼不覺的除了這個躺着人還能有誰,那麼爲何今日又要鬧這死貓受驚一事,難道是爲了掩蓋什麼?
皇帝眯着眼睛,轉眸看向這個跪在自己腳邊的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碧雪,冷聲道:“來人,皇后受驚,好生照顧,把這熙鳳殿給我裡裡外外的好好查看。”
皇帝身邊的徐公公連忙應聲,轉身就去傳旨。
熙鳳殿一下子被禁衛軍裡裡外外守了個嚴實,皇帝對這位皇后雖說沒什麼感情,可畢竟是自己的髮妻,而這個髮妻也一直沒有犯過大錯,只是從昨日開始這個皇后做的事情讓自己有些不悅。
“皇后受驚病倒,貞孝怎麼沒有過來看望。”皇帝恍然才發現貞孝居然沒有再皇后寢宮侍疾。
“奴婢已經遣人去告知公主了。”碧雪低着頭跪在地上回稟道。
皇帝點了點頭,又轉身詢問了太醫皇后的情況,這纔想起來自己拋下大臣急忙趕來看皇后,又連忙讓徐公公去大殿傳話散朝。
皇帝在皇后的寢宮裡的香榻前稍微呆了會兒,發現皇后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而自己那個疼愛的女兒也遲遲沒有來看望這個母親。
皇帝心裡有些惱怒,站起身就往公主貞孝的宮殿而去。
靜月閣
靜月閣是皇宮裡一處比較奢華的宮殿,可見皇帝對住在這裡的人有多疼愛,而這處宮殿之所以被稱爲靜月閣,乃是此處臨湖泊,晚上月上樹梢倒影在湖水中,一處幽靜美輪美奐。
靜月閣殿外靜悄悄的,花木散發着悠悠的香氣,卻看不到有人走動,也不見一個宮婢。安靜的如同無人居住一般。
遠處正殿的大門緊緊的關閉着,房門外也無人看守,甚至連下面的打掃的宮婢都不見蹤影。
‘啊……啊……’帶着有些悽慘的叫聲有些壓抑的從宮殿內傳了出來。
一個身着寧黃色衣裙的女子手裡拿着一個皮鞭,皮鞭上帶着尖銳的倒勾,看過這個鞭子的人都知道這個鞭子的厲害,只要一下就能帶的皮肉翻開,血肉模糊。
女子嬌媚的容顏帶着紅暈,眼裡閃着狠戾的光芒,一擡手間皮鞭又狠狠的落在了距離女子不遠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太監的衣服,可是頭上並沒有帶上太監的官帽,墨黑的髮絲在頭頂挽了一個髮髻,用一直簪子簪着。劍眉入鬢,一雙桃花眼透着卑微的無耐,只是這眉眼間有着五分像寧南楓的模樣,薄脣緊抿,嘴角帶着一絲鮮血,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鞭打的破爛不堪,鮮血把那太監服快要染紅。
“哼,那個小賤人有什麼好?”女子舉起手又一鞭子下去。
男子又發出一聲低低**,努力的挺直腰板不讓自己倒下,他知道如何自己倒下去了,那麼這個在自己身前的女子還不知要做出什麼呢,也許就能在下一刻要了自己的命。
“說啊,爲什麼不回答我?”女子帶着猙獰的笑問着跪着的男子。
男子低垂着眼眸依然不開口。
“呵呵,她現在就快被父皇處死了。哈哈,以後你就是屬於我的,我的……”女子似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大笑着把皮鞭正要收起。
殿門猛然被人一腳踹開,一道明黃的身影出現在了這個女子面前。
“父皇?”女子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靜月閣。
皇帝走進了大殿內,看着女子手拿着皮鞭與跪在地上似要昏厥的滿身是血的男子,眼眸眯了起來,這個自己一直疼愛的女子居然做出此等事情。
“來人,把這個人帶下去診治。”皇帝冷冷的開口。
皇帝身後的侍衛立馬把這個已經滿身是血男子擡了下去。
皇帝見人已經下去了,這才緩緩的開口道:“貞孝,朕的好女兒,沒想到你居然在自己宮殿肆意毆打下人。”
貞孝聞言,感受着皇帝濃濃的戾氣,嚇的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有些語無論次的道:“父皇,不是孩兒……是孩子……他要冒犯孩兒,因此孩兒纔會對他進行懲治。”
皇帝眯着眼眸,看着這個讓自己失望透頂,明顯的已經在胡亂找着藉口的女子,冷聲道:“哦?是嗎!”
貞孝聞言,點頭如搗蒜一般的道:“是的,父皇你要相信孩兒,孩兒是在你的膝下長大的,孩兒什麼性情,父皇應該最是瞭解的不是嗎?”
“呵呵,父皇還真是不知道我的貞孝宮女居然如此能言善辯。”皇帝冷笑着轉身走向一旁的榻上坐下,冷冷的盯着貞孝。
這樣狠戾的目光讓貞孝一陣發麻,似乎再下一瞬間貞孝就會被自己的父皇給處死。
貞孝張了張口,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爭辯,只得眨了眨眼,強行的擠出兩行清淚,從懷裡拿出絲帕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皇帝坐在這榻上,看着自己疼愛多年的女子現在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裡一陣難受,雖說這次的事情被自己撞見,可必將沒有傳樣出去,爲皇家的顏面,自己也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你母后早上病倒了。”皇帝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貞孝一怔,本以爲靠着自己哭一哭,皇帝就能放過了自己,沒想到自己這還沒怎麼哭呢,皇帝卻說自己母后病了。
昨日見到皇后還好好的,怎麼一夜就病倒了,貞孝不能理解。
“你光顧着在這裡教訓下人,連自己母后病倒了都不自知,你這爲人子女的孝道,難道都是喂狗了嗎?”皇帝帶着怒氣冷聲訓誡道。
“母后病了嗎?孩兒並不知曉。”貞孝有些瑟縮的小聲回道。
“不知道!呵呵,你當然不知道,你光顧着在這裡懲戒下人,又怎麼會知道呢?”皇帝冷笑一聲。
“父皇,孩兒.....孩兒.....”貞孝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觸及到皇帝的目光後,只得閉上嘴,垂着頭,原本勉強擠出的眼淚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