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婧涵繞過屏風聽到居然是寧南楓這樣一句話,原本平靜的臉上帶上了怒氣,走到了寧南楓身前對着百里長風道:“你進來的時候他已經醉成這樣了嗎?”
百里長風撇了一眼,在哪裡看着雲婧涵傻笑的寧南楓,不悅的道:“大概是吧。”
“大概是?”雲婧涵挑了挑眉,伸手拍掉寧南楓想要拉雲婧涵的手。
寧南楓見雲婧涵拍開了自己的手,臉上一怒道:“你這女子,既然是這百花樓的姑娘,爲何不讓本世子碰?”
雲婧涵柳眉倒立道:“寧南楓你給我清醒一下,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寧南楓把臉貼近雲婧涵,醉眼朦朧,打了一個酒嗝道:“你不過是長得像我妹妹的一個百花樓的姑娘罷了…..”說完又坐了下來端起酒杯又喝了起來。
“妹妹?”雲婧涵突然意識到了一問題,以往都說是表妹,怎麼突然剛纔他卻直接稱爲是妹妹。
雲婧涵側頭看了眼低頭喝酒的百里長風道:“你來這裡可真的是與他有約嗎?”
百里長風沒有擡頭,自顧自的倒酒道:“不是。”
雲婧涵歪頭看着百里長風道:“那你剛纔…..”說着伸出手指指外面,又指指寧南楓。
“我是看到一個有趣的丫頭要闖百花樓,於是好奇就跟了進來看個究竟。”百里長風都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說出這樣一番解釋的話來,這可是一點兒都不符合自己的個性的。
雲婧涵眨了眨眼,顯然明白了百里長風所說的有趣的丫頭指的就是自己。
“聽說你明天就要進宮了,還是皇上下的旨意。”
雲婧涵點了點頭,有些不解百里長風爲何突然問這個。
“不要去,不要去……我不管你是妹妹也好,不是我妹妹也罷,總之你不能去。”一直沒有出聲的寧南楓打着酒嗝一臉緊張的抓住雲婧涵的手道。
雲婧涵蹙了蹙眉,伸手掰開了寧南楓緊緊的抓着的手,對着寧南楓道:“爲何不能去?之前不是在壽康苑前已經說好了嗎?”
寧南楓搖着頭,一臉的哀求道:“不可以去……真的不可以去……”
雲婧涵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看着自己掰開又被抓住的手道:“出什麼事了嗎?”
寧南楓迷迷糊糊的看着雲婧涵,寧南楓一臉癡迷的道:“你是涵兒嗎?……不對……你不是…….涵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呵呵…….”臉上帶上了哀痛的神情。
百里長風看着寧南楓一直拉着雲婧涵的手,眼裡開始聚集起風暴,見雲婧涵急與掰開寧南楓的手時,眼裡的風暴又漸漸的散去,聽着寧南楓對雲婧涵說着的話,百里長風已然明白寧南楓是想袒護雲婧涵的。
百里長風從寧南楓放開了手後,眼光由雲婧涵的手移到了雲婧涵的臉上道:“你難道不明白他的意思嗎?西遼太子選妃,皇帝如此大張旗鼓的要你進宮的目的。”
雲婧涵看着坐着的兩個人,索性自己也坐在桌邊道:“怎麼能猜不到?皇帝不想犧牲貞孝公主,那麼都城裡就只有我與聘婷郡主兩個人,想來西遼太子不會選大臣的女兒,可是你們沒有想到嗎?西遼原本送來的太子作爲質子死在東昊,不管怎麼說,東昊國也是有責任的,西遼怎麼會輕易的同意不是真正皇室血統的人作爲聯姻的對象呢?”
百里長風眼眸猛然擡起,盯着雲婧涵的眼睛,那如星辰般的眼眸似在精明的算計什麼,閃着動人的光芒,一如那個人的眼睛一樣。
百里長風盯着如此聰慧的女子,嘴角泛起了笑意,如今他還擔心什麼,這麼聰慧的女子怎會輕易成爲皇帝利用的棋子,真是自己白白擔心了。
雲婧涵不明白百里長風嘴角聚集的笑意,奪過百里長風手裡的酒壺,爲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眉頭皺起。
百里長風原本微愣,可看到如此熟悉的動作,如此熟悉的表情,又一次的讓他想到那個帶着幾分女氣的男子,難道自己也醉了嗎?怎麼會屢屢的覺得眼前的女子像是他呢?
百里長風自嘲的笑着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也喝了起來。
一曲《長相思》在房間裡響起,悠揚纏綿的琴聲攪動了在坐的三個人的心絃。
日**盡花含煙,
月明欲素愁不眠。
趙瑟初停鳳凰柱,
蜀琴欲奏鴛鴦弦。
此曲有意無人傳,
願隨春風寄燕然。
憶君迢迢隔青天。
昔時橫波目,
今作流淚泉。
不信妾腸斷,
歸來看取明鏡前。
雲婧涵聽着這琴曲,目光變的暗淡了許多,心裡隱隱覺得有些悶痛,可是爲何會如此,自己卻說不清楚,似乎那些遺忘的事兒裡有什麼重要的。
琴聲伴着歌喉讓三人都陷入了不同的深思。
翌日
雲婧涵收拾妥當,上了皇宮裡前來接她進宮的馬車。
剛一進宮門,就被慈寧宮的宮女領着前往了慈寧宮。
雲婧涵進入慈寧宮,見到不光皇帝在就連皇后也在,還有一位眼光柔媚的女子坐在皇后的下首。
“雲婧涵叩見太后,皇上,皇后。”雲婧涵進來跪下行了大禮。
太后笑着看向進來的雲婧涵道:“好孩子,快起來吧。”
雲婧涵跪着沒動,皇帝沒讓起,她可不敢起來,雖說現在在太后宮裡,可畢竟皇帝纔是這東昊的天子啊。
太后看着未起身的雲婧涵,笑着搖了搖頭對着皇帝道:“皇帝還不讓這丫頭起身嗎?”
皇帝本來看着雲婧涵款款而來,心裡就有一些激動,思緒就有些飄遠了,聞聽太后說話,才發現自己看着雲婧涵居然又走神想起了哪個人道:“平身吧。”
“謝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雲婧涵答完這才由春音扶着緩緩的站起身來。
太后對雲婧涵招了招手,笑着道:“來,來哀家這裡坐吧。”
雲婧涵低垂着頭:“謝太后恩典。”又對着太后行了一個半蹲禮。
太后越發看的歡喜,真是個守禮的好孩子,看着雲婧涵走進,便伸手拉着雲婧涵的手坐在了自己身側。
太后這一舉動,惹的皇后眼眸裡殺氣盡顯,而那個柔媚坐着的女子臉上神色暗了暗,不明白太后這是何意?
皇帝沒有說話,皇后也不好說什麼,柔媚女子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皇帝眼睛直直的看着這個皇帝剛剛進封爲安平郡主的女子:“這就是太后一直唸叨的安平郡主吧?”
雲婧涵還未坐穩,看向那個說話的女子,頭上帶着雖然並非九翅鳳釵,可也有7翅,想來應該是貴妃了,連忙起身答道:“是。”
柔媚女子柔柔的笑着道:“真是美人呢!”
太后掃了一眼柔媚女子道:“涵兒還沒見過吧,這是蘇貴妃。”
雲婧涵微低着頭正疑惑,就聽太后又繼續道:“如今涵兒進宮來陪我幾日,皇后、蘇貴妃你們可要代哀家好好招待安平。”
“臣妾遵旨”
皇后、蘇貴妃異口同聲的回道。
皇帝擡眸掃了兩人一眼,面色有些冷,通過這兩人的神色皇帝知道這二人肯定是不喜雲婧涵的,只希望雲婧涵不要在宮裡出什麼事兒纔好。
“太后,既然安平郡主是來進宮陪伴你的,你看安平郡主應該安排在哪裡好呢?”皇后看似是在詢問太后,實則是在試探太后的態度。
太后眼睛閃了閃,涼涼的看了眼皇后道:“皇帝,你覺得應該把涵兒安排在哪裡好呢?”
皇帝看着這兩個來回丟問題的人,心裡有些不悅對着太后道:“既然是母后說是來陪伴母后的,自然要選離母后近的宮殿纔好,距離母后最近的當屬…..”皇帝把目光轉向皇后與蘇貴妃,看到兩個人的神色微變,笑着繼續道:“玉坤宮與璞玉軒了。”
皇后聽到璞玉軒三個字後,鬆了一口氣連忙道:“那不如就安排在璞玉軒吧?母后你覺得呢?”
太后目光在皇帝與皇后兩個人的臉上掃過,淡笑着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就讓皇后去安排吧。”
“臣妾遵懿旨”皇后起身行了一禮道。
蘇貴妃眼見安排在了璞玉軒明顯的也鬆了一口氣。
雲婧涵看着這兩個人的神情覺得有些奇怪了,難道這玉坤宮還有什麼不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