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的問話顯然是故意刁難雲婧涵的,然則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雲婧涵暗暗咬牙,這晉王平時也不是這樣,怎麼現在總是針對自己了啊。
傳言晉王紈絝好男風,尤其曾傳與西遼國前太子形影不離,關係曖昧的緊,也就是說自己應該是對這個晉王很是瞭解的,那麼爲什麼自己偏偏對他反而一點兒都看不懂了呢?而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在被黑衣人圍攻時給了自己一掌才導致自己差點兒命喪。這也是自己對他有些恐懼的原因。
雲婧涵一邊想着一邊強壓下恐懼道:“不知晉王曾聽過杯弓蛇影的故事。”
晉王眯了眯眼,好個雲婧涵才思何其敏銳,只是爲何自己曾有幾分熟悉感,看着雲婧涵低垂的頭,可那不卑不亢的話語卻彰顯的此女子是多麼的才華橫溢道:“呵呵,想不到寧王府果然教的好人才,就連女子都能通古曉今,難得難得。”
晉王話是這樣說,分明自古都是女子無才纔是德,而自己用古說今,那麼自己將要從今天開始掛上一個無德之名了。
雲婧涵猛然擡頭,她要堵上一把,在這皇宮內再大不過皇帝,雖晉王不得皇帝歡喜,卻深得太后的歡喜,太后處處維護晉王那是人盡皆知的事兒,而就在剛纔,雲婧涵通過自己的餘光已經看到一羣人從櫻花林內穿過,停在了不遠處似乎望着這裡。
雲婧涵對着晉王淡淡一笑,突然如百花盛開,嬌豔而曖昧又添三分的嫵媚道:“晉王也覺得是這樣嗎?據妾聞太后年輕時曾是三國中有名的才女。”
“哦”晉王這聲帶着幾分疑問的提高,晉王怎能不明白她突然的問話顯然是已經看到了那隱藏在櫻花林內的一羣人,而是斷定是太后,這讓晉王更加好奇起了這個女子,便又接着道:“你居然把太后與你一起相比,你可知你犯了不敬之罪。”
雲婧涵依然掛着淡淡的笑顏,眼眸忽閃着亮光帶着幾分狡黠道:“妾怎敢於太后相提並論,只是妾很尊崇太后,常常以太后的才華爲標榜,而妾的才學難及太后的萬分之一,晉王如此可真是折煞妾了。”
晉王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只聞身後傳來哈哈的大笑之聲:“說的好,朕也很是敬佩母后的才華,如今又看到一位如此年紀卻能有如此才思敏捷之人。”
雲婧涵聞言隨着聲音傳來的放心擡眸望去,只見一位身着明黃繡着五爪金龍的中年男子與兩位位同樣身着鳳袍女人從那片櫻花林內轉了出來。
晉王見了躬身行禮道:“見過父皇,皇后,太后。”
雲婧涵一怔,雖立刻跪下行禮道:“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歲歲,皇后千歲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笑着道:“起來吧,你就是老王妃對朕提起的雲婧涵?”
皇帝的這話顯然不是問話,而是十足十的肯定自己就是。
雲婧涵低着頭站起身來道:“臣女的確是雲婧涵。”話語帶着些微的恭敬。
皇帝看着眼前這個身着桃粉色衣衫,只需一眼便能看出還是一個稚嫩的小丫頭道:“擡起頭來。”
雲婧涵聞言緩緩的擡起頭來,眼眸裡帶着些懼怕卻又毫無一點兒畏縮,只擡眼了一下便垂下眼眸,皇宮的規矩任何人都不得與皇帝對視,除非你是個不要命的。
雲婧涵的落落大方的標準宮禮讓在皇帝身後的太后微微的點了點頭,難怪這個丫頭能得老王妃的喜愛,光是這份沉穩就有着大家風範,之前在櫻花林內聽到這丫頭的話,也甚是稱自己的心意,這樣想着便把目光投向了那個自己偏疼的晉王,又看看這個絕美但還算稚嫩的小丫頭。
太后是瞭解晉王這個孩子的,他可是不會隨便找人麻煩的,雖然紈絝了些,但還算是守禮,目光在兩人身後來回轉了轉,一個不成熟的計劃在她的心裡漸漸成形。
皇帝從雲婧涵擡起頭的一剎那,整個人就如遭到了雷擊一般,曾經魂牽夢縈的臉就這樣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那個讓自己傾心多年的女子,那個讓自己痛徹心扉的女子,皇帝愣愣的看着那張臉,雖然自己夢裡的那張臉要稚嫩很多,可依然再見,依舊是讓自己心痛與歡喜的。
皇帝平復了一下心情,臉色神色不顯,可晉王與皇后卻看得清楚,皇帝剛纔眼眸裡露出的震撼於欣喜。
“不知雲婧涵丫頭今年多大?”這話從皇帝的身後的太后口中悠悠傳出。
“臣女今年一十三歲。”雲婧涵簡短有力的回答道。
皇帝聞聽雲婧涵的話,臉色終於變了,帶上了些許蒼白,十三歲嗎?算算與那個女子離開已經十四年了。
太后點了點頭,上前兩步對着皇帝道:“雲婧涵這丫頭甚得我的心意,不如皇帝就留着涵丫頭在宮裡住些日子陪陪本宮吧。”
皇帝稍稍平穩了一下心情,臉色帶上笑意道:“既然母后提了出來,朕怎好拒絕,不過也不知道寧老王妃可捨得?”
太后也笑着道:“一會兒見了寧老王妃,哀家自會與她討要了涵丫頭來住幾日。”
皇帝點了點頭,擡眸看了眼晉王,眼眸裡已經不見之前的和煦,帶着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嘆了一口氣,這才轉身往弘慶殿而去。
衆人面對皇帝突然的離去也不敢有任何的意義,只是太后又向雲婧涵走了兩步擡起她的左手,正好看到寧老王妃經常隨身帶着的那隻碧綠通透的鐲子,眼眸裡閃過震驚,雖又擡眸仔細的端看雲婧涵這個丫頭。
別人不知道,可太后確是最清楚的,寧老王妃的那隻鐲子從不離身,那是當年太皇與寧老王妃的定情之物,後來種種原由寧老王妃與太皇未能在一起,寧老王妃被當年的太祖皇帝賜婚給了當年戰功赫赫的寧王,也就是現在寧王的父親。
而寧老王妃與太皇的這段情也被寧老王妃壓在了心底,因此這個鐲子可是寧老王妃最爲看重的物件也是寧老王妃的陪嫁。
“今天若不是皇帝設宴,本宮還不能看到這麼可心的人兒。”太后笑着拉着雲婧涵的手,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手腕上戴着的紅瑪瑙手鐲褪下帶上了雲婧涵的手腕上。
雲婧涵見到連忙想要抽回手,可一連抽了兩次沒抽動,反而被太后緊緊的攥在手心裡。
雲婧涵臉上帶上了惶恐道:“太后,臣女可受之有愧。”
太后笑着掃了一眼站在那裡,一臉陰鬱的晉王道:“本宮說你帶得你就帶得,這次寧老王妃特意求到哀家這裡,想要爲你這丫頭討個郡主的封號,這不是哀家便磨不過她,只得顛顛的跑來找皇帝。”
太后這話一方面是點醒雲婧涵,你現在的身份雖說是寧王府的外戚,但寧老王妃已經懇請要給你封號,而另一方面也是告訴雲婧涵,你現在戴着這個紅瑪瑙手鐲也就算是本太后照拂之人。
雲婧涵聞言連忙蹲身行禮:“謝太后恩典。”雲婧涵還未把禮行玩就被太后拉着小手站直了身子。